三皇子急忙制止他。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我大夏坏了这个规矩,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说罢,三皇子看向眼前的箱子中的东西。

  赫然是一件女人的衣服。

  突厥使者看到这情况,脸上露出一丝桀骜之色。

  “这便是我们处罗可汗送给将军的礼物,可还喜欢?”

  三皇子看着眼前的衣服,久久不能回神。

  处罗可汗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说他像个女人一样不敢出城迎敌。

  见此情况,刘副将军坐不住了。

  “**,这小子就是专门来嘲讽将军的,依我看倒不如直接砍了他的头颅,给那什么处罗的送过去。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那突厥使者闻言,直接将头伸了过来。

  “要砍便砍,反正我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其他统帅见此,也是纷纷大怒。

  “这小子竟然如此嚣张!”

  说罢,几人纷纷单膝跪地。

  “将军,请下令让我等率军攻打云州城,若攻不下我等提头来见。”

  “没错,将军,我镇北军何曾受过如此屈辱,竟让一群蛮夷在我大夏境内嚣张!

  将军请下令!”

  “将军请下令!”

  诸多统帅纷纷开口,想要出兵迎接。

  闻言,三皇子缓缓回过神来。

  但他非但没怒,反而是笑着回应。

  “既然处罗可汗送来礼物,我自然是要欣然收下。”

  说罢,他看向那突厥使者。

  “回去告诉处罗可汗,这衣服我收下了,他日定当有所回报。”

  突厥使者显然没想到三皇子回如此回答,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他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三皇子。

  但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如此沉稳,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此回答。

  许久之后,这使者忽然叹了口气,对着三皇子拱了拱手。

  “果然如处罗可汗所言,将军深明大义,常人不可及,我等实在是佩服。

  我家处罗可汗也十分欣赏将军的为人,若是双方不是敌人的话,或许你们二人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三皇子闻言,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只是可惜,如今我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此战,无法休止。”

  其他统帅听到这话,皆是一头雾水。

  为何这使者先前要出言挑衅三皇子,现在又这般模样,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随后三皇子对着手下的将士说道:“将使者带出去,好生招待将其放回去。”

  听到这话,在场的统帅皆是面色错愕。

  放回去?

  此人在军中如此嚣张跋扈,怎么能就这样放走?

  起码也要给点教训吧?

  “将军,这……”

  三皇子摆了摆手。

  “按我说的去做!不可对其无礼。

  此时并非战时,来者便是客。

  我大夏素来是礼仪之邦,不可怠慢了客人。”

  其他统帅看三皇子如此说话,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答应下来。

  等到突厥使者离开之后,三皇子对副将说道:“传令下去,无论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副将军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也转身离去。

  很快,整个营帐中便只剩下三皇子和向仁两人。

  “三皇子,这处罗可汗送来女人的衣服是为何?”

  三皇子淡然一笑。

  “无非是看我紧闭城门不出,想要激怒于我。

  但我手中掌握乃是所有将士的性命,与之相比,我的名誉倒也没那么重要。

  知道此战能胜,即便身死也无憾。”

  听到这话,向仁也是点了点头。

  心中对三皇子更加尊敬。

  在这时候还能有如此心性,不愧是镇北大将军。

  另一边,突厥的使者在营中倨傲不已。

  但奈何有三皇子的命令,还不能对他动手。

  等到使者吃饱喝足之后,这才离开。

  众多将士见此,恨得咬牙切齿。

  “此人如此侮辱将军,难道就这样放他回去?”

  “这是将军的命令,又能如何呢?”

  “唉,如此情况,竟然不能对他动手,实在是可惜。

  真想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枭首城墙!”

  ……

  很快,使者被送走的消息便传到了三皇子的耳朵里。

  此时,三皇子正坐在帐中,读着兵书。

  “哦,那使者走了,如何?我们招待的可还好?”

  众多统帅听到这话,皆是面面相觑。

  “我们以好酒好菜招待,那使者想必应该很满足。”

  闻言,三皇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

  说罢,三皇子喝了口茶水,缓缓站起身。

  其他统帅见此,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将军,为何我们要将他放走?

  如今乃是两国交战的时期,即便我们将他杀了,那也是十分正常的。

  现在咱们不仅被嘲讽了一通,还得笑着将他送走,恐怕会影响军心啊。”

  三皇子摇了摇头。

  “你们都低估了处罗可汗了。

  此次他们派使者前来无非是想要做两件事。

  其一便是激怒于我军,其二便是羞辱于我。

  两个目的皆是为了让我们发兵进攻。

  但眼下这个情况对我大夏不利,所以无论他怎么做,我们都不能发兵。

  记住,我们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的胜利。

  只要能守住大夏,无论何等羞辱我都能一并接下。”

  闻言,诸多将士心中大骇。

  没想到处罗可汗竟然如此奸诈,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计谋。

  同时心中也暗暗羞愧。

  三皇子一眼便能看出的道理,但他们却看不出来。

  若是他们真的发兵云州的话,恐怕已经陷入突厥的埋伏当中。

  届时,整个北方便会陷入危险之地。

  “将军深谋大略,我等实在是佩服。”

  三皇子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倒是觉得此事还有蹊跷。

  那处罗可汗虽然未曾见面,但也算是交手了数次,他应该知道我不会出城迎敌。

  但他还是派使者前来,这其中恐怕有问题。

  最近让其他地方的兄弟都好好观察四周。

  这恐怕是他们的障眼法,尤其是同州。

  那里乃是我大夏北方极其重要的地方,若是同州也失守的话,云州,蓟州,同州三座城池同时对我大夏进攻,我们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