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薮 第1409章 黑猫

小说:盗薮 作者:油腻的中年大叔 更新时间:2026-02-17 04:58:3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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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身后跟着几个壮年男子,还有两个穿着特殊服饰,头戴法帽的人,应该是毕摩。

  他们径直走向寨子中央的空地,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寨民。

  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寨老。”

  沙马不知何时来到我们身边,低声说:“还有毕摩,估计是要做法事为他孙子祈福。”

  我们远远看着。

  这老站在图腾柱下,用彝语高声说着什么声音洪亮,但语调悲怆。

  毕摩开始摇铃击鼓,跳起一种古老的舞蹈,周围寨民都低头肃立。

  仪式持续了约莫半小时。

  结束后,寨老在众人拥簇下往回走,正好经过沙马家附近的小路,沙马连忙示意我们退回到屋里。

  透过木窗缝隙,我看到寨老走得近了。

  他身材不高,但很挺拔,脸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经过沙马家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寨老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好像能穿透木板看到屋内的我们。

  他的目光在我们藏身的窗户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往前走。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他脚边跟着一只黑猫。

  那么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体型比寻常家猫大一圈,走路悄无声息。

  他跟在寨老脚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猫眼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绿光,直勾勾的盯着窗户。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猫的眼神太像人了,冰冷,审视,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黑猫看了几秒,才转身跟上寨老,消失在路尽头。

  “那是寨老养的猫。”

  沙马在我们身边小声说:“叫墨夜,寨子里的人都怕它,说这猫通灵,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包子咽了口唾沫:“这猫看着真渗人。”

  沈昭棠轻声问:“寨老发现我们了吗?”

  沙马摇头:“不知道,但寨老很精明,寨子里多了生人,他迟早会知道。我们得尽快办事,办完赶紧走。”

  晚上,沙马媳妇又做了一顿饭。

  玉米饭,腊肉炒蕨菜,还有一锅菌子汤。

  吃饭时,沙马详细说了洞的情况。

  “那洞里的陶罐,我估摸有六七个,大小不一。墙上画的内容,我看不太懂,但有一个图案我记得很清楚,画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像权杖的东西,权杖顶端是圆环,圆环里有个奇怪的符号。”

  我问:“什么样的符号?”

  沙玛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类似卍字形符号,但笔画更复杂,还带着一些枝杈。

  沈昭棠仔细看着:“这像是某种宗教或部落符号。”

  “还有。”

  沙马继续说:“石屋一角的地面有点不一样,石板像是活动的,但我们没敢动。”

  “明天我们去看看。”

  我放下碗筷:“沙马,还得麻烦你带路,报酬方面,之前跟你叔叔谈好了,不管有没有东西,我们给你一笔辛苦费,如果真有东西,按之前说的分。”

  沙马点头:“行。不过明天得特别小心。寨老虽然忙着孙子的事,但他那只猫……说不定会在附近转悠,那猫邪门,有次我晚上打猎回来,看见他蹲在树上,眼睛在夜里发光,盯着我看了好久,吓得我赶紧跑回家。”

  包子不信邪:“一只猫而已,再邪门还能吃人?”

  陈茂才严肃地说:“包子兄弟,别大意,这山里很多东西说不清。寨老那只猫,我听说过,确实不一般。有次隔壁寨子的人偷了阿普寨的牛,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林子里,身上没伤口,就是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吓死的。有人说,看见寨老的猫在附近出现过。”

  屋里一时沉默。

  窗外,哀牢山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木楼吱呀作响。

  远处传来不知什么野兽的嚎叫,悠长凄厉。

  沙马媳妇点起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明天早点出发。”

  我说:“赶在寨老察觉之前进洞看看,不管有没有东西,看完就走。”

  其实杀马说的话,我倒是信了一点。

  就拿八爷来说,它也是一个鸟类,但是有着人类智商。

  寨老的那只黑猫,或许跟八爷是一样的性质。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沙马在前头带路,陈茂才殿后,我们三人走在中间。

  清晨的阿普寨雾气浓重,能见度只有十几米,草木上都挂着露水,走不多久裤腿就湿透了。

  沙马熟门熟路,走的很快。

  我们沿着寨子后山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往深处走,越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沙马停下来,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鬼哭箐,那洞在箐底。”

  所谓箐,是云南山区对陡峭山谷的称呼。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半山腰,往下看,雾气缭绕的谷底深不见底,只听见隐约的水声。

  沙马带我们沿着一条陡峭的斜坡往下走,几乎要手脚并用。

  “小心,这儿滑。”

  包子提醒我们,自己却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被陈茂才一把拉住。

  陈茂才说:“看着点路。”

  下到谷底,才发现这里别有冬天。

  谷底宽约二三十米,一条溪流潺潺流过,两岸是茂密的蕨类植物和苔藓覆盖的巨石。

  空气阴冷潮湿,光线被高耸的树木遮挡,显得昏暗。

  沙马带着我们沿着溪流往上走了百来米,在一处崖壁前停下。

  崖壁底部塌了一堆乱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约莫半人高,被几块大石头随意堵着。

  沙马指着那个地方说:“就这儿。”

  包子放下背篓,开始搬石头。

  我和陈茂才也上去帮忙。

  石头不大,但湿滑,搬了十几分钟才清出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洞口露出来,里面漆黑一片,一股阴冷,带着土腥味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包子打量狼眼手,电光束照进去。

  洞口往里延伸几米后拐弯,看不见深处。

  “我先进。”

  包子说着就要往里钻。

  “等等。”

  我拉住他,从背篓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洞口。

  蜡烛火焰稳稳燃烧,没有异常。

  “空气还行,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