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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说,

  “谢谢各位,如果能帮忙的话,请送我们去医院,羊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感……谢,感谢各位了!”

  罗清平怎会不知道他和娄霄已经被人盯上,

  也许,

  此时的围观人群中,

  正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报案?

  去公安局?

  那是嫌弃自己挨的揍不够狠、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吗?

  ……

  三日后,

  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三天书的黎凤娇觉察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

  自从第一天和牛宏见过一面之后,

  再也没有看到过牛宏的身影,

  想找人打听一番,却发现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根本没有工夫搭理她。

  这……

  显得有些尴尬。

  此时,

  牛宏正站在小王岛绿油油的稻田里,听取知青李鸿文的讲解,

  “牛师长,我们今年种植的是矮杆化新品种水稻,预计亩产能超过400公斤。

  这样的稻田在小王岛上一共有三百一十六亩,

  龙山岛上有一百七十亩,

  两个岛加在一起不到五百亩。

  预计今年的早稻能收获一百九十四吨粮食。”

  牛宏闻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沉思了片刻,轻声询问,

  “鸿文同志,这些稻子还需多久能长成熟?”

  “六月底七月初吧,具体看天气冷暖、有没有风暴等情况影响吧!”

  牛宏的眼前不由的一亮,按照李鸿文的说辞,岂不是再过半个多月就能收获稻米了。

  有了稻米,他的军粮也就有了着落。

  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想了想,开口说,

  “鸿文同志啊,我建议你们在禾苗插秧的时候,在稻田里适当放养一些螃蟹苗。

  小螃蟹在生长的过程中,会吃掉稻田里的虫子,有效防治稻田里的病虫害。

  螃蟹产下的粪便,

  还可以给稻田提供优质农家肥,

  提高稻田的产量,

  此外,

  在稻子成熟的时候,收获一批螃蟹。

  达到增产又增收的效果。”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李鸿文顿时茅塞顿开,看向牛宏的目光中透着赞许的光芒。

  “牛师长,没想到你还懂农业生产!”

  “呵呵,不瞒你说,我现在还是我们牛家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呢。

  当兵入伍前,我在我们屯开垦出来三百多亩的荒地,当年就实现了苞米大丰收。

  去年春节,

  我们屯的人实实在在地过了一个丰收年!”

  牛宏半是回应李鸿文,半是回忆在牛家屯时的奋斗时光。

  有那么一瞬间,

  一个美丽的倩影和一个幼小的身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姚姬和小妹牛鲜花的身影。

  春节过后,

  又有近半年的时间没有老家的消息了。

  ……

  李鸿文仿佛找到了知音,兴奋地回应说,

  “牛师长原来是从农村出身啊,以后有时间,你一定要多来我们大王岛,指导我们大家搞好农业生产。

  多打粮食,让更多的人吃饱饭。”

  牛宏看向李鸿文,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着浓厚的家国情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用手轻轻拍了拍李鸿文的肩膀,

  “有志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如果我不在大王岛,你可以去找陈阿海,让他送你去内陆,到718师师部驻地找我。”

  李鸿文闻听,若有所思地询问,

  “牛师长是说那个会造船的陈阿海?”

  “对,就是他。”

  牛宏眼看着话题越扯越远,话锋一转,说道,

  “鸿文同志,三江岛,东澳岛、西澳岛上面能种庄稼吗?”

  听到牛宏提及大王岛的其他的小岛,李鸿文想了想,回答,

  “不能,大王岛只有小王岛、龙山岛上可以种植水稻,其他几个小岛,要么面积太小没有合适的土地,要么海水涨潮时会被没入水下。

  牛师长,我有些不明白,三江岛上明明不适合种植庄稼,怎么派了一家人上去开荒种田?”

  牛宏呵呵一笑,解释说,

  “那一家人啊,对这个社会的索取太过,派他们去开荒,是对他们一家人的惩罚,也是对他们灵魂的救赎。

  有时间,帮我盯紧了,千万别被他们的假象蒙骗了。”

  看到李鸿文有同情裘家骥一家人的倾向,牛宏赶忙好言提醒。

  李鸿文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目前他们一家人在三江岛上平整土地。

  到了七月份,

  我会让他们种上一些秋花生。

  如果管理得当,

  算下来,一亩地的收成并不比种植稻米少。”

  牛宏听后默默地点点头,不置可否,心里却对岭南防区内荒岛、荒地的开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现在虽然时不时地会有敌人的飞机飞进内陆侦察,但是,战争的硝烟正在渐渐消散。

  718师的一万多名年轻小伙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闲时开荒种田,战时拿起枪打仗。

  有李鸿文这个农业方面的人才在,

  他何愁718师开发出的荒地上不长粮食?

  这样一来既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又可以保卫边疆,两全其美。

  只是这个想法还需要跟师政委郭德志、副师长甘平、参谋长洪玉柱商量后再决定。

  牛宏回到内陆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刚回到办公室,就见黎凤娇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凤娇同志,你这是咋滴啦?”

  黎凤娇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看到跟自己搭讪的人是牛宏,瞬间痛哭失声,肩膀不停地耸动,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牛宏看在眼里,神情是异常的尴尬。

  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员注意到这一幕,匆忙看了一眼,低下头去。

  半晌之后,

  牛宏淡淡地说道,

  “凤娇同志,是不是我离开的这几天有人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处理他(她)。”

  “牛师长,你……”

  黎凤娇泪眼婆娑地看着牛宏,想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说道,

  “写材料,现在就写。”

  牛宏闻听,微微一皱眉头,

  回应说,

  “好,我去换件衣服。”

  “不能换,现在就开始写!”

  黎凤娇持续坐了六天多的冷板凳,虽然可以读书打发时间,但是,每每想到没有完成的任务,情绪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换衣服,我也得回去冲个澡,身上都馊了,我自己闻着都难受。”

  牛宏的话音未落,只见黎凤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把拉住了牛宏的手臂,打死也不松开。

  口中说道,

  “不能洗,必须现在写材料。”

  牛宏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应说,

  “凤娇同志,你总得让我放松一下,好好考虑考虑从哪里开始说起吧?”

  “不能放松,必须马上开始写。”

  看到黎凤娇状若疯癫的神态,牛宏微微一愣,轻声说道,

  “凤娇同志啊,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开始一起写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