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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政委郭德志的点拨和支持,牛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当天晚上,

  带领三团二营共计五百多名战士悄悄来到宝安县。

  黎明时分,

  二营长王德发带着一连、二连的边防军战士,在香江和华夏的陆地边界线上布下防线。

  所有供宝安县群众过境去香江耕作劳动的“过境耕作通道”,也被王德发派人统一接管过来。

  尽管原来的公安机关人员不太愿意交接,

  但是,

  面对王德发等人的强势,也是无可奈何。

  牛宏则带着三连包围了裘家骥的家。

  这是一座位于宝安县城中心位置的独立小院,院子里有座石头砌筑的三层楼房,窗户上镶嵌着明亮的玻璃,外观极尽奢华。

  牛宏打量片刻,走上前,叩响大门。

  “邦!邦!邦!”

  ……

  “二驹他爹,快醒醒,大事不好啦!”

  裘家骥在睡梦中被自己的妻子用力摇醒,心里很是不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二驹他爹你快到窗口看看去吧,外面全是当兵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

  裘家骥发出一声惊呼,一骨碌从床上跳下,连滚带爬来到窗口向下一看,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口中喃喃自语,

  “坏啦,……”

  随即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

  “老裘你可不要吓我呀!”

  裘家骥的媳妇桂香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叫着,用力拖拽自己的男人。

  奈何裘家骥吃得太胖,

  她哪里拉得动。

  ……

  “咣咣咣……”

  “开门,快开门!”

  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

  大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来啦,”

  裘家骥强打精神,站起身来到窗口对着下方应了一声。

  旋即穿好衣服,

  快步向着楼下走去。

  ……

  “是你?”

  打开自己家的院子大门,看到门外的牛宏,裘家骥感到很惊讶。

  “很奇怪吗?”

  牛宏一边回应,一边大声吩咐,

  “把他给我看好了,其他人进院仔细搜查,不要漏过一个角落。”

  “是,师长。”

  三连长王佰涛答应一声,带着两个排的兵力快步向着大院里跑去。

  “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裘家骥见势不妙,大声斥问。

  “干什么,有人揭发你私通敌特,家里藏有大量的敌特活动经费,军用电台、枪支弹药。”

  裘家骥眼看牛宏越说越离奇,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大声反驳,

  “你血口喷人?”

  虽然对于牛宏的无端指控,

  裘家骥不愿承认。

  但是,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掌控的了。

  时间不长,

  王佰涛带人开始从楼房里向外搬运成捆成捆的钞票,

  钞票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少说也有数万,

  蔚为壮观!

  成箱的枪支弹药摞到了一人多高。

  更让裘家骥惊掉眼球的是,

  竟然从他的家里搬出来一部军用电台。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牛宏瞥了一眼喃喃自语的裘家骥,

  冷冷地说道,

  “这些都是从你家的房子里搜查出来的。

  你不要告诉我,钱不是你的;枪支、弹药也不是你的;还有这部电台也不是你的。”

  裘家骥心虚地看了眼牛宏,他心里很清楚,

  这些钱还真就是他的,

  只是那些枪支弹药和电台绝对不是他的。

  可是,

  他又该和牛宏怎么解释呢?

  此时,

  王佰涛等人还在向院子里搬运古玩字画、玉器玛瑙以及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

  堆在院子里,琳琅满目,让人不胜唏嘘感慨。

  在这个国贫人穷的时代,一个小小的宝安县城的供销社主任,竟然置办了如此大的家业。

  难怪国家一贫如洗。

  都被像裘家骥一样的蛀虫啃空了。

  “裘家骥,你能告诉我,就凭你,一个宝安县供销合作社主任,能挣到这么多的钱吗?”

  “……”

  “好,你不说话是吧?我再问你,这些字画古玩,也是你用工资买的?

  买字画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

  裘家骥依旧没有开口回应,此时此刻,他的心凉了,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至于这个人是谁,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否认掉眼前的一切。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这些钱财都是敌特交给你的活动经费。

  现在,

  我宣布将这些钱财全部没收,

  对你及你的家人就地正法。”

  听到牛宏马上就要毙了他和他的家人,裘家骥瞬间慌了神儿,扑通一声跪在牛宏的面前苦苦哀求,

  “啊,大哥,你不能枪毙我们全家,我有话要说。”

  “裘家骥,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把别人送进监狱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啊?

  别人为你鞍前马后累死累活,

  到头来,

  你竟然想把别人全家杀掉灭口,

  你他娘的还算是个人吗?

  说吧,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裘家骥听完,从地上缓缓站起身,看向牛宏说道,

  “原来你是在替肖金藤出头来了,对吧?”

  “是又怎么样?你一个将死之人知道了又能怎样?”

  牛宏斜睨了裘家骥一眼,鄙夷的回答。

  “哼,你被他骗啦!”

  “骗啦,我愿意,咋滴,你不服啊?”

  牛宏岂能上裘家骥的当,今天,无论他裘家骥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必须死。

  临到生死关头,裘家骥的大脑瞬间变得极其冷静,

  凝视着牛宏,

  半晌之后,

  淡淡地开口说道,

  “老弟,借一步说话。”

  “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面对牛宏的一口回绝,裘家骥呵呵一笑,

  “老弟,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包括这套房子也给你,只求你能饶我们全家一命,可以不?”

  “你错了,这些钱本来就是敌特的活动经费,是要没收充公的,不是你用来谈判的筹码。

  还有什么要说的?快说。”

  裘家骥看着牛宏,嘴唇颤抖,

  他必须要抓住牛宏让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想了想,

  说道,

  “老弟,那些钱究竟是不是敌特的活动经费,我想,你的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我有一句话送给你。”

  “你说……”

  “既然我能搞到这么多的钱,如果让我活着,我还能帮你搞到比这多得多的钱。

  我活着比死了对你的用处更大。”

  “这就是最后的遗言?”

  牛宏不屑地看了裘家骥一眼,淡漠地询问道。

  “不、不,我还有话说。”

  人间是美好的,他裘家骥还没活够,他必须要为自己以及家人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能长话短说。”

  牛宏的话音未落,就见裘家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我该死,不应该对肖金藤恩将仇报,请大爷能给我一个向肖金藤当面赔罪的机会。

  我想,

  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牛宏见状,淡淡地一笑,

  “你的事情和肖金藤无关,

  如果你能交代清楚你的上线是谁,交出电报密码,以及潜伏在我国境内的同伙,我也许会饶你一命,放过你的家人。”

  听完牛宏的条件,

  裘家骥瞬间瘫倒在了地上,

  久久不能说话。

  他很清楚这部电台不是他的,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对方在栽赃陷害,

  把自己的罪名坐实。

  “怎么?不愿交代,想要跟全体社员群众顽抗到底是吧?我呸,你也配。来人,把他拉出去毙了。”

  眼看着丧命在即,裘家骥大声喊道,

  “桂香,告诉妹夫,我是被冤枉的,让他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不要喊了,我再提醒你一次,你们全家人都得死!消息说送不出去的。”

  对于敌特及其家人,

  牛宏向来是不留丝毫情面的。

  话音刚落,就见王佰涛等人两人一组,提溜着裘家骥的老婆、孩子、爹娘等人,走出房间,来到了大院。

  牛宏看到裘家骥的家人,

  大为惊讶。

  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个都是吃的脑满肠肥,大腹便便,身材都是圆滚滚的。

  和全国上下满面菜色、面黄肌瘦截然不同。

  果不其然,

  供销合作社主任一职不但养人,而且还能养全家,把全家人都养得肥肥胖胖的。

  “师长。”

  “都毙了吧,一群社会蛀虫,留着他们也是浪费人间的粮食。”

  王佰涛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牛宏的话颇为赞同。

  “爹,我不想死。”

  “二驹他爹,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大家啊!”

  ……

  裘家骥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呼天抢地,心中颇为难受,双腿膝行,来到牛宏的面前,

  言辞恳切地说道,

  “大爷,我还有很多的钱,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只要你能答应放我们全家人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

  牛宏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裘家骥的眼睛,

  良久之后,

  说道,

  “可以。”

  “谢谢你。”

  裘家骥说完,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径直来到院子的一个角落处,用手一指。

  “钱就埋在这里。”

  “挖。”

  随着牛宏一声令下,王佰涛赶忙指挥手下人开挖。

  半小时后,

  一个一米见方,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木箱被人从地下抬了上来。

  揭开层层包裹着的油布,撬开木箱,露出了里面存放着的成捆钞票,大量的金条,银元宝,还有一些是珠宝玉器。

  牛宏看到这一幕,暗自震惊,面无表情的淡淡地询问,

  “还有吗?”

  “没有了,

  多一分钱都没有了。”

  裘家骥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不停抽搐着的肌肉,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你还有。

  我劝你最好把它们全都交出来,不然,一旦被我找到,你们一家人会因为你的不诚实,还是得死。”

  裘家骥闻听,一脸惊恐地看向牛宏,

  大声说道,

  “大爷,你是师长,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