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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侍从们翩翩起舞,借着造好的景,分散在各处,又移步换位。

  楼絮早已换了一身法衣。大喜的日子,少见地穿上了红裙,赤金色的配饰坠在发间。

  懒散的坐在主位上,偶尔有举杯敬酒的,她也举杯含笑示意。

  席面上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把酒言欢,嬉戏交流。

  许望川领着不少许氏族人来了,楼絮邀请,

  “诸位快快入席,请坐。”

  许望川拱手,

  “楼少主,我们许氏的意思是新增灵草辩识、斗棋、诵经等17种游戏,奖品由我们来出。一定让大家玩得尽兴。”

  楼絮同意了,

  “快快安排吧,且玩上一玩。”

  许望川一挥手,身后的族人便安排去了,飞速在空中搭建起场地,宣布规则。

  看这阵仗,加上贴出来的奖品公示。

  “这楼氏和许氏也太大的手笔了吧?”

  一个散修一边抱着灵酒不撒手,一边说,

  “太豪横了。”

  无数人附和。

  不少人都想打包带走。这也太美妙了。

  孟云找寻云庭深无果,幸好有许氏族人帮忙,他才能来这里畅快玩乐。

  心下只觉得云师叔不靠谱,隐隐有别的猜想,却又不敢深思。

  问道仙宗的弟子多是如此。

  楼絮朝着他们的方向举杯,

  “且纵情享乐,你们许师叔已经去处理云道友的事情了。”

  孟云等人这才放下心来,毫无顾忌的玩闹起来。

  楼絮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元婴大佬,威震八方,没有人敢在她的场子上闹事。

  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都相处的非常和睦。

  楼絮差人将灵食灵酒送去辛苦劳作的师尊、掌门们那里。额外多送了一些甜腻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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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淮清追上了云庭深和月泷两人,追这两个货实在没难度,他换了一身蓝色常服,倚靠在树上,静静看着。

  甚至有心情给自己挑选配饰,玉质城出身,他可是很有审美的。

  阿絮说了,等他回去还可以参加宴会。少有这么活泼欢欣的日子。

  楼絮提前和雪明舒打过招呼了。于是雪明舒背着寒渊将月泷扔的远远的。

  本来她是打算亲手结果了月泷的,但是楼絮说不需要,便没敢那么做。只是赏了月泷七八个大嘴巴子才离去。

  毕竟让她看着心烦。

  云庭深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月泷,两人在拉扯。

  月泷脸颊红肿,祈求道,

  “庭深,我们投靠魔族吧。我还想活,正道我们回不去了。”

  云庭深目露不忍,他多么希望月泷能理解他的痛苦挣扎,

  “我为了你已经辜负了太多的人,岂能投靠魔族人伤害我的同门师兄弟呢?小月儿,我们去隐居吧。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月泷拉住他的袖子摇头,

  “我知道了楼絮的秘密,她不会让我活着的。我想活下去,庭深。”

  许淮清刚刚为腰间的金色宫绦挂上镶金玉环,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起,两人浑然不觉。

  云庭深皱眉,

  “什么秘密?”

  月泷眼眶发红,落下来,

  “寒渊是魔子,他亲口告诉我的,楼絮和他们有勾结。他让我想活命的话便不要再回到正道的地界去。是雪明舒,她身为魔族圣女,卧底合欢宗,她把我扔出来的。”

  云庭深懵了好一会儿,

  “这、楼絮当真和魔族有勾结?”

  月泷含泪点头,

  “我们快逃吧。”

  云庭深不再犹豫,

  “好,我带你去投奔魔族。但是月儿,你记住日后一定不可以随意伤人,我们要保住本心。”

  月泷满口答应。

  许淮清闭了闭眼,下一秒便浮现在两人身前。

  云庭深猛地后退几步,将月泷护在身后,

  “淮清,怎么是你?”

  许淮清眼神淡漠的看向他们,

  “不必拖延时间寻机逃跑,我已设下阵法,你们跑不了。”

  “云兄,事到如今,我只问你一句,可曾后悔,可曾想要赎罪?”

  云庭深咬紧牙关,跪了下去。

  许淮清微微侧身,

  “何意?”

  云庭深叩首,手指微微颤抖,

  “淮清,念在往日情谊,放过我们吧。我深知自己对不起宗门,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天下苍生。可是我爱她,你就成全我吧。我这一生没求过你什么。”

  许淮清见云庭深竟然卑微到这种地步,只觉得怒火中烧。

  “罢了。”

  待他杀了月泷,再带云庭深回宗门谢罪。

  云月两人却觉得事有转机。月泷更是大胆开麦,

  “许淮清,楼絮勾结魔族,你要小心她,她不是良善之辈。”

  月泷满眼期冀地看着许淮清。震惊吧,快点对楼絮失望好了。最好能提着剑去找楼絮。

  云庭深忍住心痛,担忧的扯了扯她的袖子。事到如今,她还在关心许淮清么?更让他云庭深像个笑话。

  许淮清已经决定要让月泷神魂俱灭,只是云庭深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还在考虑。

  是杀,还是清除记忆?

  月泷上前,如泣如诉,

  “许淮清,我、被魔族掳走做了迫不得已的事情。如今知道了三师姐的秘密,她不会饶过我的,你可以保护我吗?”

  云庭深瞪大了眼睛,

  “月儿?”

  许淮清一道灵刃将她胸口打了个对穿,见人还没死眨了眨眼。

  台虹护在她身前,

  “大胆,你这个家伙竟敢伤害我凤凰的主人。”

  月泷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要不是台红作为凤凰有涅磐的绝技,护着自己的心脉,她已经死透了。

  月泷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难道只要是为了楼絮他便可以颠倒黑白,不顾一切的杀人吗?

  他明明是最正直清正的人啊,为了楼絮,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月泷无助落泪。心痛不已。

  云庭深也是惊惧不已,

  “许淮清,够了!楼絮勾结魔族,我做下的错事也是一人所为,你为什么要对月儿痛下杀手?!她是受害者啊!”

  许淮清盯着凤凰,轻轻叹了一口气。右手虚握间枯寂剑浮现,脚下玄色的大阵升起。

  下一秒,台虹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许淮清的剑无情的捅穿了它的喉咙。

  月泷怔怔的看着,想要伸手又不敢,

  “台虹、台虹……”

  她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许淮清已经在接凤凰血了。毕竟凤凰浑身是宝。

  台虹还想挣扎,身上那些血脉传承却动不了,根本无法逃命。

  这正是枯寂剑的特性,只要碰上便要敲骨吸髓,哪有让人挣脱的道理。

  云庭深抱住了月泷,两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再不敢说一句重话。再多的心思也都歇了。只希望许淮清能放过她们。

  尤其是月泷后悔说了那么多。许淮清,疯子!

  许淮清见凤凰彻底咽了气,满意的看了一眼它身上漂亮的羽毛,将其收了起来。

  阿絮不是喜欢上次他穿的那件法衣吗?有了凤凰的精血和身体,再做一件也不是难事。只不过是图案设计略有不同罢了。

  看着他嘴角浮现一丝笑容,月泷像见了鬼一样。

  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许淮清是那样残忍。

  她以前从没想过,闯过枯寂林是何等血腥的事情,立下的功绩需要多少鲜血才能铺就。

  刺破黑夜,最能伤人。

  死前,月泷发现两人很像,楼絮的身影和许淮清重叠在一起。她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许淮清将她的灵魂斩灭。

  云庭深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许淮清,她一直喜欢你啊。”

  许淮清将手放于他的头顶,

  “师兄,不该记得的都忘却吧,随我回去接受宗门和天下人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