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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像慢慢展开,丰澧本来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上面。

  随意瞧着。

  随着画像展开,或许是太过熟悉,丰澧渐渐敛了笑意,静静的看着。

  眸光闪动,他不禁微微垂下了头。

  红润的嘴唇又渐渐勾起。

  故人之姿。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故人。

  丰澧意味不明,抬头,视线却不曾离开画像。

  “姐姐长得可真好看。”

  楼兮叹心想,说废话。

  他语气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时候和姐姐见上一面。真让人期待,我得备一备见面礼才好。”

  寒渊和雪明舒实在摸不准他的心思。

  楼兮叹也不明白。

  丰澧点了雪明舒的名,

  “雪明舒,你来准备。你在修仙界卧底这么些年,人类女修喜欢些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雪明舒:……

  “属下一定好好准备。”

  丰澧微微点头,

  “这画像便送给我吧。”

  寒渊哪里有不听的道理,

  “您高兴就好。”

  眼看着丰澧抱着画像迟迟不放下,寒渊几人认为自己该走了。结果还是想的太美好了。

  “之前说的,该提上日程了。这么下去,你们觉得合适吗?”

  几人汗流浃背了。之前不是不急嘛。魔尊大人的心思真是琢磨不透。

  “是。那修仙界那边的棋?”

  丰澧淡笑,

  “我自会找他算账。”

  那东珠是要拿回来的。

  说完这话,他眼里闪动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你们都先退下吧。”

  无论心里怎么想。几人都只能按耐下,暂且离开。

  丰澧也没了逗弄楼兮叹和鲛人的心思。

  大殿里,听见男人的喃喃自语,

  “楼絮。楼少主。”

  “身若飞絮,这名字,取得不好。”

  池面的水波动了一下。

  .

  见碧落实在担心。

  楼絮不改那副懒散的样子,却朝着郎毓说一句,

  “算算。”

  郎毓平静的看着她,没有动作。

  刚刚吵完架,使唤谁呢?

  他不要面子的吗?

  “玉絮,好不要脸。不知仙界那些神君仙子瞧着你这副样子,心中作何感想。”

  楼絮淡淡的给他顶了回去,

  “总归是要为了我伤心的。”

  郎毓说不过她,心下无力。

  不过,这话说的没错。走的那一天,楼絮没哭、他没哭。

  其他男仙女仙哭了不少,恨不得一同去了才好。

  纵使是他,心里也不由泛起一丝涟漪。侧过身去看玉絮的时候,却只瞧见她眼底的一丝期待和兴奋。

  再瞧不见别人的身影。

  碧落见不得这样,

  “你若真有本事算出来,鲛人宝库随你挑选。”

  郎毓看碧落冷冰的脸,轻易将她的担忧看穿。

  “可。”

  ……

  郎毓嘴角渗出血迹,优雅的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掉,

  “玉絮,我们遇上事了。”

  楼絮在他被反噬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

  除非是触及到了规则,这方天地哪里有束缚住他们的东西呢。

  碧落见这样更是担心,却没有出声打扰。

  楼絮微微坐端正了一些,

  “说重点。”

  郎毓慢慢说,

  “什么也算不到,还被警告了。逾矩了。这说明、”

  他没有说下去。

  楼絮眼神微亮,

  “成君现在正离我们的目标无比的近。那他身边是人还是什么呢?”

  真好奇。

  郎毓也是如此。

  两人下意识的对视。

  平时冷淡自持的两个人,眼睛里如出一辙,涌动着欲望和一丝丝恐惧。

  像是锁定了猛兽作为目标的猎人。

  碧落闭了闭眼,莫名脆弱。

  楼絮起身,走到她身旁,温声,

  “别担心,我会救他。”

  碧落眼眶有些湿了,

  “我相信你。”

  比相信自己还要笃定。

  可,你别出事。我担心你。

  碧落分不清自己现在心中担心谁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