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楼絮懒得与不讲道理的娇气包多说什么了。

  在对方一通否认三连外加翻旧账下,只能败下阵来。

  算了。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楼絮无奈,转身去找魏道凌。

  正事要紧。

  谁料人竟然不在。

  楼絮心情正微妙时,月仙娥又一次找上门来。

  上钟粹山让她有些局促,花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浮跃。

  浮跃拦下她。

  月仙娥阐明来意,浮跃这才带她来见楼絮。

  “见过师叔。”

  楼絮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给自己泡上一壶茶,语气说不上冷漠,也着实算不上热情,

  “嗯,何事?”

  月仙娥递给她一束荷花。

  花开的正好。带着水汽,很是可人。

  “故人相送,望师叔知其心意。”

  楼絮没有动作。

  不需要眼神示意,浮跃将莲花接过。

  楼絮浅浅尝了一口茶水,似乎不甚在意,

  “我知道了,师侄可还有事?”

  月仙娥心中疑惑丛生,却不敢过多揣度。想起这位师叔的事迹,心中备觉压力,

  “无事,仙娥先退下了。”

  安全离开后。

  月仙娥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些许。

  她着实搞不懂师父一个魔修怎么会屡屡打扰楼絮。而且送得全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就说血祭一事,那留影何等猖狂地挂在仙盟。楼絮不应该是魔修们的心中刺、掌中钉,恨不得除之后快吗?

  作为传声筒,哪怕什么也不清楚,她也害怕极了。

  这种莫名的和谐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甚至。

  她不敢想,楼絮这样的人入魔,对仙门百家的打击有多大。

  月仙娥将脑海里的东西挥散。

  楼絮怎么会选择入魔?天方夜谭。

  没有道理。

  月仙娥这般想着,心中却存下了疑虑。

  一边想,月仙娥脚下速度却不慢。

  出了宗门不说,下山七拐八拐走进一片树林。立在一个山洞前。

  轻声喊到,

  “师父、师父。”

  过了好一会儿,

  “进来。”

  月仙娥这才敢拨开表面的荆棘和藤蔓。

  幽深的洞口显露出来。

  小心往里面走去,避开对她虎视眈眈的毒虫们,渐渐走到底端。

  看了一眼石床上侧卧的女人,她垂下头去,

  “师父,你还好吗?”

  女人的声音难得虚弱,

  “东西送到了吗?仙娥,详细说一遍。”

  月仙娥应了一声,事无巨细的描述起来。

  楼兮叹听后,沉默长久,舒了一口气。

  “做得不错。你先离开吧。”

  月仙娥心中挣扎。

  她对师父的了解太少了。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想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师父,你的伤?”

  楼兮叹身心俱疲。

  身体上的痛楚远比不过心伤。

  她有些不耐烦,顾及月仙娥事情做的不错,颇得她心,强压下来,

  “无碍,修养修养便好。”

  月仙娥跪地,心中战战兢兢,

  “师父,你的伤,是因为、楼絮吗?”

  月仙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飞了出去,重重砸到石壁上,

  “咳、咳咳,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多问的。”

  月仙娥缓过劲来。

  还好。师父没下死手。

  师父需要她。

  至少,她应该是猜对了,师父才会生气。

  楼兮叹心中杀心四起,

  “滚出去,管好你的嘴。”

  月仙娥踉踉跄跄地起身,不敢向前,再一次重重跪下,

  “师父,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只是、只是想为师父分忧。”

  说罢,她头完全俯下去,直至碰到凹凸不平的地面。

  楼兮叹终于施舍一分眼神给她,声音嘶哑难听,在昏暗的环境下恐怖又惊悚,

  “那你过来。”

  月仙娥鼓足勇气。

  她不能退缩,她要变得更强,就得进一步取信师父。让师父看中她。

  一步一步往楼兮叹那边走去,月仙娥手心已经汗湿。站定,

  “师父、”

  两人距离不过一米。

  “你似乎一直很好奇,为师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来看看我长什么样子。”

  月仙娥退缩了。

  她真的怕了。

  听了这话,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不该挑衅师父的。

  她会死吗?

  月仙娥微微抬头,去看师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看不出其他东西。因为在等她的答案,注视着她。

  月仙娥跪在地上,手渐渐朝床上伸去,轻轻揭开斗篷,然后是面纱。

  楼兮叹有些意外,心中倒升起两分欣赏,脸色稍霁。

  月仙娥首先注意到的是楼兮叹的眉眼,无端的熟悉极了。

  不敢细想,月仙娥埋下头,

  “弟子知错,冒犯了师父,请师父责罚。”

  师父竟长得如此…娇憨。

  月仙娥快要漫出来的惧意稍稍收回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