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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歆指挥使吧陆文琦带过来晃一圈儿,之后送回去,又报表专门看着,陆翟阳动不了什么手脚。

  她喊不至于为了刺激陆翟阳就不把陆文琦的性命当回事。

  看陆翟阳不死心的样子,纪歆正要继续开口,旁边的陆文琦却忽然开口了:“纪小姐,我刚刚好像看见陆阿姨了,我想过去看看,就喝了陆先生一起去应该可以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陆文琦看向陆翟阳。

  陆翟阳点头:“当然可以。”

  纪歆差异的看向陆文琦,没明白刚刚看见陆翟阳还那么害怕的陆文琦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主意了,但是现在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她好像也不能枉顾陆文琦的意愿把人留在身边。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文琦,用眼神询问:没问题吗?

  陆文琦回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纪歆沉默片刻:“你们请便。”

  陆文琦跟着陆翟阳离开了,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纪歆看着陆文琦跟在陆翟阳的身后出了休息区,饶过一个转角之后就看不见了。

  她垂下目光,微微蹙眉思索。

  陆翟阳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就动手吧?

  正想着,纪歆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清晰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随即就感觉到一道阴影落在自己面前,眼角余光中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身影太过熟悉,她甚至已经用手丈量过。

  所以纪歆没有转头就知道来人是楼御京,她还是看着陆文琦随着陆翟阳离开的方向,微微侧头问在她身边停下来的楼御京:“你说,陆翟阳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在这里对陆文琦动手?”

  “应该不会,刚刚陆文琦跟着过去的时候,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一旦闹起来,陆翟阳无法解释。她应该是想试探陆文琦。”

  纪歆这才回头:“你刚刚看见了?”

  楼御京点头。

  纪歆又问:“你怎么这么肯定?我觉得陆翟阳这个人太邪气了,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

  楼御京笑了笑:“你不相信我,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

  “嗯。”

  楼御京眉眼含笑,微微低头,在纪歆耳边轻声道:“就堵陆翟阳会不会对陆文琦动手,如果没有,陆文琦安全回来了,过两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两位老师。”

  纪歆:“如果没有呢?”

  楼御京:“那我跟你去见伯母。”

  纪歆:“……”

  她嗔怪的看他一眼。

  心里明白楼御京这个见面是暗含了其他的意思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见面,不需要特意打赌赢取。

  但是她……

  纪歆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么快就考虑结婚的准备,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等这些事情完成了才能静下来思考这些事情吧。

  她没有回应楼御京的这个赌约,算是沉默中的抵触。

  楼御京感觉到了,笑道:“开个玩笑,我刚刚让助理跟着去那边,远远看着情况了,情况不对会有人通知我们,去旁边看看吧。”

  他这么自然且轻易的就转移话题,纪歆心里轻松了一些。

  楼御京曾经不顾生死的保护她,这种感情,如果他以为催促的话,她的心里就会沉甸甸的。

  就在刚刚,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就会有所顾虑,觉得自己想要把这些事情往后压会不会让他心里不舒服,但楼御京主动转移话题,她心里压着的包袱就松懈了。

  —

  陆文琦跟着陆翟阳走了一段路,周围的人慢慢远去,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陆翟阳并没有带她去见陆阿姨,那个刚刚在灵前只短暂的见了一面,都还没来得及升起什么熟悉的感觉,但是看起来很面善的长辈。

  她本来也猜到了陆翟阳可能不会带她去见。

  所以在周围没有人之后,陆文琦就停下了脚步,看向前面同样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的陆翟阳:“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陆翟阳打量着她。

  陆文琦的眼神很陌生,和刚刚在灵堂见面时候眼底的恐惧不一样,她的恐惧已经被压下去了,现在只剩下陌生。

  这种眼神里面直白的情感不像是伪装的,陆翟阳也有几分确定陆文琦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在国外的时候没能解决这件事,现在已经回到国内,陆文琦又不知道怎么和楼御京还有纪歆有了这么深的关联。

  今天纪歆绝对是故意把陆文琦送到他面前来的。

  说不定就盼着他对陆文琦做点什么,她好名正言顺的抓到他的把柄对付他。

  之前纪歆对付阮苏苏的时候不就是用的这样的招数吗?

  同样的招数还想在他的身上再用一次,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掉进这个坑里。

  但是在这之前,他需要十分确定陆文琦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陆翟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那种亲人之间的亲昵自然的带着关切的笑容,让陆文琦愣在了原地。

  她微微偏头,像自然里的鸟雀一样,站在枝头打量着眼前露出完全不一样的一面的陆翟阳,眼底满是疑惑的惊奇。

  陆翟阳语气温柔:“怎么这么看着我?出国一趟,真的连哥哥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陆文琦抿唇。

  陆翟阳上前一步,抬手要摸摸陆文琦的头,这样的动作他从前做过很多次。

  但陆文琦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躲开了。

  陆翟阳的手停在半空,那个亲昵的动作僵住了,他眼底也露出受伤的神色。

  “你怕我?”

  陆文琦不太明白,陆翟阳为什么在远离人群之后忽然就变了一个样子,这和她噩梦之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是演戏,还是……

  没等她想明白,陆翟阳就叹了一口气:“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你是我疼爱了二十多年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所以才想单独和你说说话,却没想到经历一番生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反而把家里人当做敌人。”

  陆文琦:“……”

  她静静的看着陆翟阳,黑溜溜的眼珠里迷惘之色越来越重。

  陆翟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