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歆没有察觉,但是开车的谢怀察觉到了。

  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看见后面追着的车似乎越来越近了。

  谢怀脸色微变。

  他本来就不是专业司机,读书的时候有时候还会叛逆期和朋友们一起去飙车玩玩,但是工作之后这些几乎就完全放下了,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根本没那么时间,现在技术生疏,一个不注意,可能真的会被人追上了。

  他不敢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信号,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旁边的路上忽然冲出来几辆车,将后面追上来的车拦住了,这样至少也能拖住一段时间。

  到了下一个路口,谢怀直接停车,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道:“我们现在上另外一辆车,先开车离开这里。”

  纪歆点头,下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陆翟阳:“要带上他?”

  谢怀:“不用,带上泰德就行。”

  就连泰德也要在半路丢下,不然一直带着也是个麻烦,这边的机场已经被泰德和科林两方的人控制住,他们想要从这里回国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暂且开车去另外一个州,只要离开这个州的范围,很多事情就要好办很多,再加上楼总的父亲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纪歆点点头。

  他们一路上又换了两辆车,换第二辆车的时候,泰德也被留在车内了。

  这下,后面一直没有可疑的车辆再追上来,车内的氛围也轻松很多。

  纪歆的大脑都还在应激状态之中,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跑出来了。

  在泰德的庄园内,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但是不管白天黑夜,吃饭上厕所都有两个人死死的盯着,这种精神压力可想而知,而且根本不知道泰德什么时候就会利用她吸引楼御京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半点消息都没有办法传送的地方能怎么逃出去。

  都快要绝望了。

  可可现在居然就一集赶出来了,而且现在车子开出来这么远,虽然车内的空间还是小,但是没有那两双如影随形的眼镜,自由的气息一下子就涌过来了。

  纪歆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的笑了。

  谢怀这个时候才有心情考虑自家楼总的心情,偷偷往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笑着道:“纪小姐,楼总到酒店知道您不见了,这段时间都没睡好呢。”

  纪歆的注意力才移到了楼御京的身上,刚刚在泰德庄园里的小楼上,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漆黑的枪管,然后就分神去注意周围的环境去了,其实没有太看清楚楼御京的状态,那样的场景也没有时间去细细打量。

  徐爱你在听谢怀一说,纪歆侧头看去。

  一眼就看见了楼御京眼底的红色血丝,再往下,挺拔的鼻梁下,唇线进抿,配合着那双微眯着的眼睛,看起来不太高兴。

  纪歆沉默。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路上居然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她往前面看了一眼,确定谢怀在认真开车之后,纪歆目视前方,缓缓伸手,握住了楼御京搭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而且因为手里还握着一把**,她的手覆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因为握枪姿势而突出的骨头。

  楼御京缓缓转头看向她。

  手里那把枪还是因为情况紧急才找来的,国外持枪并不犯法,而且要想就这么闯进去把人带出来,没有别的办法。

  此时车上还有一个人,并不适合谈情说爱,楼御京沉默了一下,将枪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去,然后反手握住了纪歆的手,还安抚似的**,好像在无声的告诉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纪歆感觉到了,就有点想笑。

  她没有笑出声,甚至嘴角都没有上扬,但是笑意已经从眼底溢出来了。

  于是,楼御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所松懈。

  从知道她被带走,直到她在泰德那儿却进不去,到终于抓到陆翟阳在周围活动,相处刷陆翟阳的脸进去冒险,以及在小楼将枪口对准她,他的心脏一次比一次紧绷。

  直到现在,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

  “对了。”

  沉默中,纪歆忽然想起来:“江小姐呢?”

  江姣姣可是跟她一起过来的,现在他们要直接离开这里,江姣姣留在这边一定会出事。

  “他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纪歆就松了一口气。

  “还有陆文琦呢?现在陆翟阳还在那边,如果陆文琦留下来,陆翟阳会不会又要杀她?”

  “她和江姣姣一起走的。”

  “那就好。”

  纪歆不喜欢陆文琦,但仅限于两个人都做和一些无伤大雅的教训,真要把人命都弄没了,她做不到,也不嗯呢该明知道陆文琦落到陆翟阳手里就是个死海无动于衷。

  —

  就在纪歆担心的时候,江姣姣和陆文琦的那辆车刚到了楼昀那边,陆文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陌生但是因为都是高楼大厦所以生不起多陌生感觉的城市,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一路上都不太理会她,偶尔看她两眼都是用一种打量稀有物种一样目光的江姣姣。

  “江小姐,我们要从这里回国吗?”

  “嗯。”

  陆文琦动了动唇:“我……”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只是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梦里会有一个人,看不清样子,却让她的心一直往最深处沉。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

  可她如果不回去,又能怎么办?

  她在这边连合法的身份都没有,如果不回去,无法工作,无法立足,最后也只能死。

  可是回去后,她也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总觉得情况会很坏。

  江姣姣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陆文琦:“你不想回去?”

  陆文琦:“我不知道。”

  江姣姣:“……”

  她还是和陆文琦这种人没什么共同话题,甚至她很清楚,她劝陆文琦振作起来陆文琦也听不进去,而且,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江姣姣闭上嘴。

  “不想回去就留在这儿。”

  陆文琦眼睛微亮:“那你可以……”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