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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县，黎府。
“这蝗灾怎么感觉数量变少了？”
黎府大厅，躲在门后的黎天命听到外面嘈杂的喧闹声，不由皱眉。
黎鸣也上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门外。
蝗虫的数量的确比之前少了很多：“看来这蝗灾要转移了。”
此话刚出，一名小厮冒着蝗虫雨，急匆匆跑了过来：“老爷，少主，县令有请。”
“县令？”
黎鸣皱眉：“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恭敬答道：“不......不知道。”
“父亲，看来来者不善。”黎天命沉思道。
“哼~”
黎鸣冷喝一声：“这老狐狸，是看到蝗灾来了，想提前收赋。”
“那父亲，咱们要不要去？”黎天命问道。
“天命，你觉得呢？”
黎鸣眯眼看向儿子。
黎天命沉默片刻，缓缓抬眸，语气坚定道：“不去！”
“哈哈哈.......”
黎鸣忽然大笑起来：“不愧是吾儿！”
“告诉传信之人，外面蝗灾来袭，我们黎府上下正忙着收粮救人呢，实在脱不开身，请县令谅解。”
“是。”
小厮连忙领命离去。
黎鸣背负双手，目光悠远地眺望着远方：“这场蝗灾之后，天下该乱了！”
......
县衙。
“什么！黎鸣竟敢不来？”
大厅中，刘文涛愤怒地拍桌站了起来。
“县尊息怒。”
一旁的师爷连忙劝慰道：“黎鸣肯定知道您的意思，故而不来。”
“哼，上缴赋税，乃他们应当之责，他竟敢违抗？简直找死！”
刘文涛怒声喝道：“来人！给我调兵，将整个黎府给本官围了！”
“不可啊，县尊大人！”师爷连忙跪地哀求道。
“怎么？本县令连区区一个本县世家都处理不了！”
刘文涛脸色阴沉如水。
“县尊大人，若是饥荒之前，您出手倒是没事，但是现在不同，黎、陈、赵三家，借饥荒之际，圈养了不少私人护卫和佃农，他们若是聚众造反，咱们可抵挡不住啊！”
师爷哭丧着脸说道。
“您可别忘了，现今的朝廷已经无暇顾及地方了。”
师爷的提醒，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些他都清楚，之前三大家还能给三分面，一下子不给脸，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怎么说，他也是一县之长。
“起来吧，刚刚本官说的都是气话。”
“如今三大家的势力，本官清楚。”
“可是收不到三大家的赋税，如今蝗灾，县仓粮食也所剩不多，若是没有粮食，那县兵以及府衙衙役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
师爷闻言，也跟着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县尊大人，世道如今，您也早做打算。”
“朝廷那边斗了三年，也不见好转，现在又是天灾连连，城外流民一日比一日多。”
“若是再不采取措施，这百姓的怨恨，也只能冲您发泄了。”
刘文涛心里咯噔一声，面露担忧：“师爷说得不错，不知师爷可有良策？”
“县尊大人，依小的之见，如今的数百县兵与衙役，皆是县尊大人的刀盾，只要有他们在，县尊您便可高枕无忧。”师爷低声说道。
“这个本官明白，可是县仓的粮食供养不了多久，没粮，就算本官是县令，他们也不会效忠于我。”刘文涛摇头叹息道。
师爷轻咳一声，小声提议道：“县尊大人，三大世家拿不到，可是城外的**民可以拿到啊。”
“**民？”
刘文涛挑眉，不明所以地看向师爷。
师爷立即躬身道：“县尊大人，事到如今，您只能下硬手段了，不给就抢，反正有朝廷替我们背锅。”
闻言，刘文涛的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弧度：“师爷，你说得对。今夕不同往日，朝廷那边是不能依靠了。”
“来人，让程百长与柳户房来这里。”
“是，县尊。”
.........
半晌后，程百长与柳户房进入大厅。
“下官拜见县尊大人，不知县尊大人召唤下官前来有何吩咐？”程百长与柳户房拱手行礼道。
刘文涛微微一笑，示意二人坐下，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什么？抢劫百姓？”
程百长惊讶道：“大人，这样恐怕不妥吧？”
“呵呵，这有什么不妥的？”
“如果我们不强征的话，你我，还有他们都吃什么？”
“告诉你们，三大家已经不打算继续交赋税了，咱们现在想要像之前那样吃喝不愁，唯有强征。”
县尊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二人身上。
“属下明白，属下会配合柳户房收赋。”
程百长深吸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尽快去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
数日后，城北拐子村。
“大人，您不能这样。如今蝗灾，您将这些拿走，这让我们如何活？”一位老汉颤抖着跪在程百长脚下苦苦哀求。
“大人，给活路吧！”
面对一群跪在地上的村民，程百长一脸无奈道：“活路？不是我不给，而是朝廷。”
“若不是朝廷逼着我们，我等也不想做这些昧良心的事情，但是没办法，朝廷压得太紧，我们不这么干，就只有死。”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吧。”
“留一点吧！”
村民们不断磕头恳求道。
程百长越发烦躁，也不装了，直接一脚踹翻一人：“滚蛋！再敢啰嗦，老子杀了你们！”
说完，程百长一挥手：“全部带走，阻拦者杀无赦！”
“是！”
几十号县兵上前，拔出腰间佩刀，吓退一众村民。
可还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村民，拦着粮车。
程百长眉头一皱，双目露出凶芒：“不知死活！”
话落，抽出腰间佩刀，砍向最近的一人。
一瞬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杀......杀人啦！”
“逃啊！”
“杀人啦！”
顿时，村民四散而逃。
程百长擦拭了一下染血的佩刀，对着其余县兵厉声喝道：“下一个村子是哪个？”
“回百长，是旮旯村，不过这个村子咱们还是越过吧！”
“越过？”
程百长眉头微蹙：“为什么？”
县兵恭敬道：“因为这旮沓村比一般。”
听到这句话，程百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讲？”
“回禀百长，据说旮沓村换了村长后，村子规模日益扩大，而且还招揽了很多流民，现在村里人口已经超过五千人。”
“什么！”程百长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是真的！”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粮食供养那么多人？”
程百长难以置信道。
“应该是用酒量的，如今城中赵家那三家瓦肆的旮旯酒就出于此处。”
说到旮旯酒，程百长神色复杂：“原来如此。”
随后，程百长嘴角微微上扬：“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咱们去旮旯村收赋。”
“是！”
......
平安县，黎府。
“这蝗灾怎么感觉数量变少了？”
黎府大厅，躲在门后的黎天命听到外面嘈杂的喧闹声，不由皱眉。
黎鸣也上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门外。
蝗虫的数量的确比之前少了很多：“看来这蝗灾要转移了。”
此话刚出，一名小厮冒着蝗虫雨，急匆匆跑了过来：“老爷，少主，县令有请。”
“县令？”
黎鸣皱眉：“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恭敬答道：“不......不知道。”
“父亲，看来来者不善。”黎天命沉思道。
“哼~”
黎鸣冷喝一声：“这老狐狸，是看到蝗灾来了，想提前收赋。”
“那父亲，咱们要不要去？”黎天命问道。
“天命，你觉得呢？”
黎鸣眯眼看向儿子。
黎天命沉默片刻，缓缓抬眸，语气坚定道：“不去！”
“哈哈哈.......”
黎鸣忽然大笑起来：“不愧是吾儿！”
“告诉传信之人，外面蝗灾来袭，我们黎府上下正忙着收粮救人呢，实在脱不开身，请县令谅解。”
“是。”
小厮连忙领命离去。
黎鸣背负双手，目光悠远地眺望着远方：“这场蝗灾之后，天下该乱了！”
......
县衙。
“什么！黎鸣竟敢不来？”
大厅中，刘文涛愤怒地拍桌站了起来。
“县尊息怒。”
一旁的师爷连忙劝慰道：“黎鸣肯定知道您的意思，故而不来。”
“哼，上缴赋税，乃他们应当之责，他竟敢违抗？简直找死！”
刘文涛怒声喝道：“来人！给我调兵，将整个黎府给本官围了！”
“不可啊，县尊大人！”师爷连忙跪地哀求道。
“怎么？本县令连区区一个本县世家都处理不了！”
刘文涛脸色阴沉如水。
“县尊大人，若是饥荒之前，您出手倒是没事，但是现在不同，黎、陈、赵三家，借饥荒之际，圈养了不少私人护卫和佃农，他们若是聚众造反，咱们可抵挡不住啊！”
师爷哭丧着脸说道。
“您可别忘了，现今的朝廷已经无暇顾及地方了。”
师爷的提醒，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些他都清楚，之前三大家还能给三分面，一下子不给脸，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怎么说，他也是一县之长。
“起来吧，刚刚本官说的都是气话。”
“如今三大家的势力，本官清楚。”
“可是收不到三大家的赋税，如今蝗灾，县仓粮食也所剩不多，若是没有粮食，那县兵以及府衙衙役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
师爷闻言，也跟着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县尊大人，世道如今，您也早做打算。”
“朝廷那边斗了三年，也不见好转，现在又是天灾连连，城外流民一日比一日多。”
“若是再不采取措施，这百姓的怨恨，也只能冲您发泄了。”
刘文涛心里咯噔一声，面露担忧：“师爷说得不错，不知师爷可有良策？”
“县尊大人，依小的之见，如今的数百县兵与衙役，皆是县尊大人的刀盾，只要有他们在，县尊您便可高枕无忧。”师爷低声说道。
“这个本官明白，可是县仓的粮食供养不了多久，没粮，就算本官是县令，他们也不会效忠于我。”刘文涛摇头叹息道。
师爷轻咳一声，小声提议道：“县尊大人，三大世家拿不到，可是城外的**民可以拿到啊。”
“**民？”
刘文涛挑眉，不明所以地看向师爷。
师爷立即躬身道：“县尊大人，事到如今，您只能下硬手段了，不给就抢，反正有朝廷替我们背锅。”
闻言，刘文涛的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弧度：“师爷，你说得对。今夕不同往日，朝廷那边是不能依靠了。”
“来人，让程百长与柳户房来这里。”
“是，县尊。”
.........
半晌后，程百长与柳户房进入大厅。
“下官拜见县尊大人，不知县尊大人召唤下官前来有何吩咐？”程百长与柳户房拱手行礼道。
刘文涛微微一笑，示意二人坐下，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什么？抢劫百姓？”
程百长惊讶道：“大人，这样恐怕不妥吧？”
“呵呵，这有什么不妥的？”
“如果我们不强征的话，你我，还有他们都吃什么？”
“告诉你们，三大家已经不打算继续交赋税了，咱们现在想要像之前那样吃喝不愁，唯有强征。”
县尊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二人身上。
“属下明白，属下会配合柳户房收赋。”
程百长深吸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尽快去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
数日后，城北拐子村。
“大人，您不能这样。如今蝗灾，您将这些拿走，这让我们如何活？”一位老汉颤抖着跪在程百长脚下苦苦哀求。
“大人，给活路吧！”
面对一群跪在地上的村民，程百长一脸无奈道：“活路？不是我不给，而是朝廷。”
“若不是朝廷逼着我们，我等也不想做这些昧良心的事情，但是没办法，朝廷压得太紧，我们不这么干，就只有死。”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吧。”
“留一点吧！”
村民们不断磕头恳求道。
程百长越发烦躁，也不装了，直接一脚踹翻一人：“滚蛋！再敢啰嗦，老子杀了你们！”
说完，程百长一挥手：“全部带走，阻拦者杀无赦！”
“是！”
几十号县兵上前，拔出腰间佩刀，吓退一众村民。
可还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村民，拦着粮车。
程百长眉头一皱，双目露出凶芒：“不知死活！”
话落，抽出腰间佩刀，砍向最近的一人。
一瞬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杀......杀人啦！”
“逃啊！”
“杀人啦！”
顿时，村民四散而逃。
程百长擦拭了一下染血的佩刀，对着其余县兵厉声喝道：“下一个村子是哪个？”
“回百长，是旮旯村，不过这个村子咱们还是越过吧！”
“越过？”
程百长眉头微蹙：“为什么？”
县兵恭敬道：“因为这旮沓村比一般。”
听到这句话，程百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讲？”
“回禀百长，据说旮沓村换了村长后，村子规模日益扩大，而且还招揽了很多流民，现在村里人口已经超过五千人。”
“什么！”程百长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是真的！”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粮食供养那么多人？”
程百长难以置信道。
“应该是用酒量的，如今城中赵家那三家瓦肆的旮旯酒就出于此处。”
说到旮旯酒，程百长神色复杂：“原来如此。”
随后，程百长嘴角微微上扬：“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咱们去旮旯村收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