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下,钢七总队正以惊人的效率撕开夜色,直扑九里。

  忽然间,平河跑到伍万里面前汇报道:“总队长!尖兵报告!

  九里外围,空!

  连个敌军的游动哨都没发现!

  城东、北两个方向,静得出奇!”

  伍万里脚步未停,只是微微皱眉:“火力侦察点呢?”

  平河语速很快,带着肯定的判断:“按计划,三处预设点,全部试射完毕!机枪点射,迫击炮单发!

  城里只传出来一些零星的、盲目的还击枪声。

  听着像惊弓之鸟,根本没有组织!”

  “好!”

  伍万里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起右手,握紧拳头,向下一压!

  一个干脆利落、代表“全力突击”的手势!

  无声的军令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整个行进中的庞大队伍。

  “快快快!目标九里城东、北缺口!跑步前进!”

  “炮纵!炮纵加速!抢占预设发射阵地!动作快!”

  “坦克群!前出!掩护步兵冲锋线!保持队形!”

  低沉而急促的口令在各级指挥员口中迅速传递。

  原本就高速行进的队伍骤然再次提速!

  沉重的炮车轮碾过土路的辘辘声陡然变得密集如鼓点,坦克引擎的咆哮猛然升高了几个调门,履带卷起大片烟尘。

  无数中国志愿军战士的脚奋力蹬踏地面,汇成一片沙沙的急雨声,朝着远方那黑黢黢的城郭轮廓狂飙突进。

  不到半小时,九里城那低矮的城墙轮廓已清晰地横亘在钢七总队先锋部队的眼前。

  城墙和外围那些依托残垣断壁、倒塌房屋仓促堆砌的工事,此刻静悄悄的,透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伍万里在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土房后单膝跪地,举起缴获的美制高倍望远镜。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了他的眉骨上。

  镜头缓缓扫过城墙豁口、布满碎砖烂瓦的街道入口。

  视野所及,空空荡荡。

  没有游动的哨兵,没有探照灯的光柱,甚至看不到防御工事后面晃动的人影。

  死寂。

  只有风卷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咽。

  但他明白,这平静是假象。

  致命的杀机或许就藏在那些断墙后、瓦砾堆中、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户后面。

  美军指挥官不是**,巷战,用钢筋水泥和废墟构筑的迷宫来绞杀进攻者的血肉,这是他们此刻唯一能攥紧的救命稻草。

  他们一定在那里盘踞着,等待着猎物踏入预设的死亡陷阱。

  伍万里放下望远镜,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硝烟和尘土气息的冰冷空气。

  紧接着,他的意识深处那幅精准的天眼地图轰然展开!

  九里城破败的街巷、倒塌的建筑、残存的房屋……呈现在他的脑海“视野”之中。

  视角在急速拉升、旋转,如同神祇俯瞰人间。

  地图上,代表生命和威胁的光点,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

  城东主豁口内侧,沿着那条相对较宽的碎石路两侧!

  超过一百名美军挤在沙袋工事、半塌的房屋窗口和断墙后!

  那是第一道,也是最厚的血肉防线!

  美军还在微微移动、调整,显然在做最后的部署。

  豁口后方约两百米,一个相对完整的十字路口中心!

  几十名美军聚集在几辆被炸毁后充当掩体的卡车残骸周围!

  有工兵铲挖掘的散兵坑,还有几挺重机枪!

  一个关键的支撑节点!

  再纵深!

  地图核心区域,一片相对开阔、疑似小型广场的地方!

  一个由强光点组成的核心区域,旁边簇拥着大量移动的美军!

  是预备队!

  至少两个连的美军兵力蜷缩在阴影里!

  还有零星的光点,如同鬼火,散布在通往城南、城西的几条狭窄巷道两侧的制高点上。

  二层小楼的破窗后、水塔的阴影里……狙击手!致命的冷枪点!

  每一个光点的位置、聚集程度、可能的火力配置,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印在伍万里的思维核心。

  美军指挥官布下的这张“巷战蛛网”,其每一个节点、每一根丝线,都在他的“天眼”之下无所遁形!

  伍万里一把抓起身旁步谈机的话筒:“雷公!雷公!我是伍万里!

  收到回话!”

  “滋啦……雷公收到!总队长,请指示!炮纵已完全展开,所有炮位准备完毕!就等您一句话!”

  步谈机那头,雷公那粗犷、带着浓重胶东口音的嗓门立刻响起,回应得斩钉截铁。

  伍万里语速极快的下令道:“根据最新情报和侦查推断,目标已锁定!

  第一区域:城东主豁口内侧,沿碎石路展开!

  坐标:XXX,XXX!

  覆盖范围纵深一百五十米!

  敌军密集步兵阵地,至少一个加强连!

  给我用高爆榴弹,覆盖三基数急速射!

  把他们闷在工事里!”

  “明白!坐标XXX,XXX!

  覆盖步兵集群!高爆榴弹,三基数急速射!”

  雷公的声音带着一种猎手终于瞄准猎物要害的兴奋,立刻复述确认。

  “第二区域:豁口后两百米十字路口!敌支撑点!

  坐标:XXX,XXX!

  中心点卡车残骸及周边散兵坑!

  用延时引信榴弹!钻进去再炸!两基数!”

  伍万里继续说道。

  “坐标XXX,XXX!敌支撑点!延时引信!两基数!”

  雷公的复诵声清晰无误。

  “第三区域!核心!疑似敌预备队集结地!

  坐标:XXX,XXX!

  扩散半径五十米!

  覆盖射击!燃烧弹混合高爆弹!彻底打乱!打散!

  五基数!给我狠狠砸!”

  伍万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毁灭意志。

  “坐标XXX,XXX!疑似核心预备队!

  燃烧弹加高爆!五基数!

  砸碎他们!!”

  雷公的吼声几乎要震破步谈机。

  “所有外围零星狙击点,坐标随后单独发送!用迫击炮群,点清除!一个不留!”

  伍万里最后补充道,杀意凛然。

  “收到!所有坐标已记录!

  总队长,您就瞧好吧!

  保证把这帮龟孙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炮支!全体都有!”

  雷公的声音在步谈机里变成了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那咆哮并非对着话筒,而是对着他身后那片沉默而致命的榴弹炮群!

  “目标坐标已传输!一炮群负责坐标XXX,XXX区!高爆榴弹!三基数急速射!”

  “二炮群负责坐标XXX,XXX区!延时引信榴弹!两基数!”

  “三炮群!混合弹种!目标XXX,XXX!

  燃烧弹加高爆!五基数覆盖!给老子掀了它!”

  “迫击炮分队!听我后续坐标!盯死那些打冷枪的**!点清除!”

  “装填手!上弹!!”

  雷公一连串狂暴的口令,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整个炮兵阵地瞬间从死寂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潮!

  “咔嚓!咔嚓!咔嚓!”

  沉重的炮闩被猛地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在拂晓前的空气中刺耳地回荡。

  “咣当!咣当!”

  黄澄澄、沉甸甸的炮弹被装填手们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和力量塞进滚烫的炮膛。

  “闭闩!!”

  中国志愿军炮长们的嘶吼混合着炮闩沉重的闭合声。

  “诸元装定完毕!!”

  志愿军瞄准手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刻度盘,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预备——!!”

  炮长们高高扬起的红旗,如同死神的请柬,骤然挥下!

  “放!!!”

  轰——!!!!!!

  第一声巨响撕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屏障!

  那不是一声炮响,而是数十门火炮同时喷吐火舌时汇聚成的、足以撕裂苍穹的毁灭咆哮!

  大地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透明的巨墙,贴着地面狂暴地横扫出去,卷起冲天的烟尘!

  紧接着,是第二波!

  第三波!

  第四波……炮群彻底疯狂了!

  炮口喷射出的炽烈火焰连成一片翻滚的橘红色怒涛,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将炮兵阵地映照得如同炼狱火海!

  滚滚硝烟如同地狱之门洞开喷出的黑云,急速升腾、扩散。

  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炮弹破空声,发出最凄厉的尖啸!

  那声音连成一片,不再是“咻——咻——”的间断,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压迫灵魂的恐怖蜂鸣!

  空气被疯狂地撕裂、压缩、摩擦,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噪音!

  第一波炮弹组成的钢铁风暴,带着伍万里天眼地图赋予的绝对精准,如精准手术刀,狠狠砸进了毫无防备的九里城东!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城东豁口内侧那片伍万里标注的碎石路地带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彻底吞噬!

  高爆榴弹如同密集的死亡之雨,没有丝毫偏差地砸落在美军精心构筑的第一道防线上!

  沙袋工事如同孩童的积木般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撕碎!

  断墙在猛烈的冲击波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成片倒塌!

  躲在后面、自以为安全的美国大兵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就被冲天而起的火焰、狂暴的冲击波和无数高速旋转的致命弹片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武器、沙土和砖石,被高高抛起,又像肮脏的雨点般砸落下来。

  浓烟与尘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翻滚着升腾,形成一根根狰狞的烟柱。

  紧接着,第二波打击降临,砸向城内的十字路口的支撑点!

  几辆作为核心掩体的卡车残骸首当其冲!

  延时引信的榴弹带着阴险的嘶吼,直接穿透了薄弱的车体装甲或者深深钻进旁边的散兵坑掩体,在内部轰然引爆!

  轰!轰!轰!

  沉闷而更具毁灭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卡车残骸如同被内部引爆的**桶,猛地从地面跳起。

  钢铁车体被撕开巨大的豁口,扭曲的零件和燃烧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激射!

  旁边的散兵坑更是惨不忍睹,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泥土和人体碎片从坑口喷薄而出!

  那几挺被寄予厚望的重机枪,连同它们的射手和副射手,瞬间就消失在爆炸的中心,连一点残渣都难以寻觅。

  整个十字路口变成了一个巨大冒着浓烟的弹坑,美军方才还存在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的毁灭风暴,紧随而至!

  第三波!

  也是伍万里倾注了最多毁灭意志的一击——美军预备队的核心集结地!

  三炮群混合了高爆榴弹和凝固汽油燃烧弹的恐怖弹幕,带着刺耳的末日呼啸,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整个区域!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巨响连成一片,分不出个数!

  高爆弹炸开的火球如同地面上升起的微型太阳。

  每一次膨胀都释放出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房屋、掩体、人体狠狠撕碎抛飞!

  与此同时,凝固汽油弹爆裂开来,瞬间释放出粘稠、炽烈的火焰!

  那火焰呈现出妖异的黄白色,温度高得可怕,泼洒在建筑废墟上、地面上、以及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美军士兵身上!

  “啊——!!上帝!火!火啊!!”

  “救命!救我!烧死我了!!”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压过了爆炸的轰鸣!

  被点燃的美军士兵变成了疯狂舞动的人形火炬,在火海中绝望地翻滚、奔跑。

  他们徒劳地拍打着身上无法扑灭的粘稠火焰,最终在短短几秒内蜷缩成焦黑的炭块。

  火焰沿着倒塌房屋的木梁、残留的门窗疯狂蔓延,将整个预备队集结区域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烈焰地狱!

  几乎在同时,散布在城内的零星抵抗点也迎来了它们的末日。

  一枚枚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之镰,精准地砸进一个个伍万里单独标记出的窗口、水塔阴影、断墙豁口!

  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中,夹杂着狙击手被炸飞时的短促惨叫和武器零件飞溅的金属脆响。

  那些自以为隐蔽、准备打冷枪的威胁,在炮兵支队的精准打击下,瞬间化为乌有。

  整个九里城,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彻底被淹没在钢铁与烈焰的风暴之中!

  美军精心构筑、寄予厚望的巷战堡垒,在伍万里“天眼”引导的绝对炮火优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意志在燃烧,生命在蒸发,所有的防御计划在钢七总队的炮火面前都成了笑话!

  炮击的余音还在九里城上空嗡嗡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尘土和令人作呕的焦糊血腥气味。

  伍万里猛地从临时掩体后站直身体,扫过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钢铁洪流。

  他直接扬起手中的枪,枪口直指前方前方:“钢七总队——!目标!九里!总攻——!!!”

  “杀!!!”

  钢七总队战士们排山倒海的怒吼声轰然爆发!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那声浪汇聚在一起,甚至压过了方才炮击的余威,震得残垣断壁上的碎石簌簌下落!

  平河率领的侦查支队两千精锐,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从进攻阵型的左翼第一个窜了出去!

  他们利用爆炸形成的弹坑、倒塌的墙体、弥漫的硝烟作为掩护,交替跃进,直扑城东那个被炮火撕开的豁口!

  平河冲在最前,手中的波波沙**枪口微微下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豁口两侧可能残存的火力点。

  几乎同一时间,高大兴的突击支队从右翼暴起!

  中国志愿军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怒涛,以更猛烈的气势冲向豁口!

  高大兴他一手擎着一面红旗,一手紧握着一支上了刺刀的加兰德**,吼声如雷:“跟我上!捅穿这帮龟儿子!”

  他身后的突击支队战士们火力强大,形成一股狂暴的突击洪流。

  “火力队!压制残敌!巩固突破口!”

  余从戎的咆哮紧随其后。

  他率领的火力支援支队并未直接冲击豁口,而是迅速在豁口外侧相对开阔的地带展开。

  重机枪被迅速架设在稍高的废墟堆上,迫击炮班就地构筑简易发射阵地。

  密集的弹雨和精准的炮火,立刻泼洒向豁口后方那些仍有零星抵抗的街垒和火力点,压制试图抬头反击的残敌。

  “史前!装甲营!跟我正面突击!碾碎他们!”

  伍万里的命令再次炸响。

  他一步跨上旁边一辆刚刚轰鸣启动的坦克,履带卷起呛人的烟尘。

  史前率领的装甲警卫营紧随其后,钢七总队的坦克、装甲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钢铁履带碾过破碎的路面,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豁口隆隆开进!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指向豁口深处任何可疑的动静。

  警卫营的战士们紧跟在坦克和装甲车两侧,刺刀闪亮,警惕地注视着坦克难以顾及的死角。

  三股铁流,步、炮、坦完美协同,如同三柄利刃,狠狠刺入九里城这道被炮火彻底撕裂的伤口!

  平河的侦查支队最先冲过豁口!

  浓烟和尘土极大地阻碍了视线,但战士们早已习惯在这种环境下作战。

  他们利用残垣断壁快速突进,手中的**、**猛烈开火,子弹泼水般射向视线内任何活动的目标。

  “十一点方向!断墙后!机枪残骸旁边!两个!”

  平河眼尖,瞬间捕捉到目标,一个点射过去,断墙后刚想探身射击的一名美军士兵应声倒地。

  “手榴弹!清理右侧瓦砾堆!”

  一名班长大吼。

  两枚手雷划着弧线飞入一个半塌的房屋角落。

  轰!轰!

  爆炸过后,几声短促的惨叫传来。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如同狂暴的旋风,紧随着侦查支队的脚步涌入豁口。

  他们不像侦查支队那样细致清扫,而是以强大的火力和勇猛的气势,沿着相对开阔的街道,向纵深猛插!

  “压制!火力压制!”

  高大兴怒吼着,手中的加兰德**连连开火,精准地点倒一个从燃烧的卡车残骸后探出头来的美军士兵。

  他身后的战士们用自动武器疯狂扫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枪膛中抛出,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密集的弹雨打得街道两侧的墙壁碎屑纷飞,压制得残存美军根本抬不起头。

  “坦克!坦克上来了!让开通道!”

  后面传来吼声。

  高大的坦克履带碾过豁口处的碎石和燃烧的残骸,发出刺耳的碾压声,加入了冲击的锋线。

  坦克炮塔上的并列机枪猛烈开火,弹链如一条条火鞭,狠狠抽打着街道两侧角落,将暴露的美军打得血肉横飞。

  主炮也时不时发出怒吼,将那些用砖石堆砌、看起来比较坚固的街垒轰成一堆瓦砾。

  伍万里站在领头的坦克车体上,一手紧握扶手稳住身体,一手举着望远镜,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混乱的战场。

  他的天眼地图在脑海中全功率运转,清晰地标注着前方街区残敌的分布、可能的火力点和障碍。

  他不需要步谈机,直接对着坦克车长舱口大吼:

  “左前方!那栋塌了一半的二层楼!

  二楼窗口!有反坦克火力!

  坐标XXX,XXX!

  坦克炮!高爆弹!敲掉它!”

  “是!”

  车长立刻复诵,对着送话器大吼:“左前!二层破楼!窗口!高爆弹!装填!”

  炮塔迅速转动,炮口指向目标。轰!

  一声巨响,高爆弹精准地钻入那个黑洞洞的窗口,在楼内猛烈爆炸!

  火光和浓烟从窗口喷涌而出,一具被炸碎的巴祖卡火箭筒连同它的射手一起被冲击波掀飞出来。

  “右侧!十字路口!那堆沙包后面!有步兵聚集!坐标XXX,XXX!

  重机枪!覆盖射击!”

  伍万里再次下令。

  跟在坦克旁边的余从戎火力支队重机枪组立刻响应。

  “嗵嗵嗵嗵……”

  M1919重机枪沉闷而致命的连射声响起,弹雨如同铁扫帚般狠狠扫过十字路口那堆沙包工事。

  沙袋被打得千疮百孔,黄沙喷溅,后面躲藏的几名美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下。

  钢七总队如同高效的战争机器,在伍万里天眼地图的全局掌控和现场直接指挥下,精准地拔除着每一个残存的抵抗点。

  步坦协同,火力衔接紧密,突击迅猛而有序。

  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射击冲锋,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

  残存的美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精准、如此凶猛、如此高效的打击!

  防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侥幸未被炮火炸死、未被坦克碾碎、未被**扫倒的美军士兵,精神彻底垮塌。

  他们丢下武器,从燃烧的废墟里,从倒塌的掩体后,失魂落魄地爬出来,脸上沾满黑灰和血污,眼神涣散。

  许多人高举着双手,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嘶喊着:“Don't shoot! Surrender! We surrender!”

  (别开枪!投降!我们投降!)

  抵抗?

  巷战?

  早已成了一个泡影。

  在钢七总队绝对的火力和钢铁意志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可笑。

  高大的兴冲在最前,他那面布满硝烟弹孔的红旗,在冲过一处燃烧的街垒后,猛地插上了一段相对完好的矮墙!

  鲜艳的红色在弥漫的硝烟和黎明的天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

  “报告总队长!

  先锋突击队已控制城中心十字路口!

  残敌正向城南溃退!

  请求指示!”

  高大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对着步谈机吼道,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亢奋。

  伍万里从坦克上跳下,踩在还带着余温的瓦砾上。

  他环顾四周。

  燃烧的房屋、扭曲的钢铁、遍布弹坑的街道、横七竖八的美军尸体和俘虏……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针,清晰地指向六点三十分。

  距离炮火准备开始,仅仅过去了三十分钟!

  伍万里果断下令,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胜利后的骄躁:“停止追击!

  各支队就地肃清残敌!巩固阵地!

  控制所有交通要点!清点缴获!

  收拢俘虏!医护队!全力抢救伤员!

  九里,拿下了。

  让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补充……真正的硬仗,在汉城。”

  “是!”

  众人闻言,当即应下道。

  ………………………………

  不久后,东线突击集团指挥部内

  “过瘾呐,过瘾!

  伍万里这小子,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半小时就拿下了九里城。

  现在汉城和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城镇可以阻隔了!”

  孔捷拿着战报,兴奋的哈哈大笑道。

  “根据**军那边传递的情报来看,原本伪韩二师是要前往九里城作为主力防守的。

  可是他们行军途中遭遇了**敌后主力团的阻击,然后被美军空中支援误炸,居然崩溃败退了。

  所以九里城内只剩下大概一个营的美军防守,被快速歼灭也说得通了。”

  赵刚看着手中情报说道。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伪韩二师的火力和战斗力,绝对不至于打不过**敌后部队的一个团。

  毕竟他们可不像老李当年打平安县城的独立团那么肥啊,武器装备极其落后,尤其是缺乏重火力。

  我看要么是联合国军想诱敌深入,要么就是伪韩二师为了保存实力。”

  丁伟想了想,谨慎的说道。

  “管他**是什么!反正是好事!

  **军那边吃到了打胜仗的甜头,已经答应汇聚敌后大部队前来协助会战了!

  现在汉城就一个李奇微的警卫团,一个伪韩二师,最多再加个即将赶到的美三师。

  咱们东线突击集团的兵力,够打了!

  与其磨磨蹭蹭的等联合国军主力合围,不如老子直接挥剑一搏,以进攻破一切!”

  李云龙一拍桌子,霸气的说道。

  “说的没错,算算时间美国鬼子的太平洋舰队也快到了。

  以美国鬼子的习惯,说不定还会带点登陆部队,咱们得抓紧了。”

  秦军长说道。

  “我同意,接下来就是直接攻打汉城区域了,不能慢下来!”

  韦军长点头道。

  “我对汉城区域比较熟悉,如果猜的不错的话,美军要么龟缩在汉城城区最多在外围建点工事。

  要么就是集结重兵于汉江防守,以汉江防线拦住我们的大部队!”

  全斗光想了想,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我更倾向于他们是在汉江构筑防线!

  毕竟汉江天险很适合构筑防御体系,并且战场宽大,美军的空军和炮火优势可以发挥到极限。

  是场难啃的硬仗啊……”

  丁伟看着作战地图道。

  “硬仗?

  老子打的就是硬仗!

  美国鬼子将主力都摆在汉江展开决战正合老子意!

  真要是跟咱们打城战巷战慢慢磨,就算打下也伤亡惨重,这是个机会!

  不是李奇微最后的守备主力崩,就是我们打没继续猛攻的力量!

  告诉伍万里,他的钢七总队继续当先锋突击,争取先打下一个点,以点撕裂美军的防线!

  剩下的大部队也加快速度,准备全线展开猛攻,和美国鬼子拼了!”

  李云龙双眸闪过一丝锐利,霸气的下令道。

  “是!!!”

  在场众军官闻言,当即挺直腰杆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