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原城外围阵地上,钢七总队指挥部内。

  “总攻时间到了,是时候一举拿下水原了……

  雷公!

  坐标范围:西墙E-7至E-9区段,东墙F-3至F-5炮垒群,北墙主城门两侧碉堡群及D-2洼地!

  标尺修正完毕即刻起,三轮急速射,给我砸开这乌龟壳的门牙!”

  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根据美军火力点报坐标下令道。

  “明白!

  炮指收到!

  各炮群装填修正……预备——放!”

  通讯器中,瞬间传来雷公嘶哑却亢奋的声音。

  刹那间,钢七总队对水原城的总攻,轰然爆发!

  刹那间,天地变色!

  超过四十门大口径榴弹炮、野炮同时喷吐火舌。

  阵地后方腾起一片滚滚浓烟,炽热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划过死亡抛物线,精准地砸向水原城墙各处。

  “轰隆隆——!!!”

  刹那间,大地发出沉闷的呻吟。

  水原城墙西面E区段,是美军部署重机枪巢和迫击炮阵地的关键支撑点。

  第一轮炮弹落下,如同冰雹般密集炸开,砖石、土木结构的工事在橘红色的火球中四分五裂,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

  一门正在转移的美军105榴弹炮连人带炮被直接命中,化作一团剧烈燃烧的废铁。

  东墙F区的炮垒群是美军远程火力的倚仗。

  雷公的炮群在伍万里给坐标的作用下,第一轮试射便取得了绝佳效果。

  第二轮炮弹砸下时,两座半埋式混凝土炮垒被重磅穿甲高爆弹钻入内部引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炮垒的顶盖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

  里面的美军炮兵连同火炮瞬间化为齑粉,殉爆的弹药引发二次爆炸。

  霎时间火光冲天,将半边城墙映照得如同白昼。

  北门主城区是美军防御核心。

  城门楼两侧的砖石碉堡群遭到毁灭性覆盖射击。

  凝固汽油弹燃烧的白光刺破烟幕,粘稠的火焰附着在一切可燃物上疯狂蔓延,将试图依托碉堡射击的守军连同他们的火力点一同吞噬。

  D-2洼地内,正匆忙集结准备增援北门的美军预备队一个连,被兜头盖脸的重炮炮弹砸入中心区域。

  冲击波、破片和烈火瞬间将洼地变成了人间炼狱,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成建制的部队在恐怖的炮火中灰飞烟灭。

  仅仅三轮急促射!

  持续不到十分钟的饱和炮击,却打出了雷霆万钧、摧枯拉朽的效果。

  美军苦心经营的火力点被硬生生抹掉,前沿兵力损失惨重,通讯线路多处中断。

  城头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到令人绝望的火力覆盖彻底打懵,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炮击停歇的余音尚在回荡,如同号令枪响!

  钢七总队的步兵进攻号子声瞬间响彻四野!

  “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冲啊——!”

  “拿下水原,活捉敌酋!杀!”

  “冲——!”

  西面,余从戎带领的火力支队率先跃出冲击阵位。

  伍万里给这个支队的任务相当于是火力撕裂器。

  用最强的火力撕开缺口并死死钉住突破口。

  数十挺轻重机枪、**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压得城西残存的美军根本抬不起头。

  爆破组的战士如同猎豹般敏捷,在火力掩护下抵近炸毁残留的铁丝网。

  而后便是一轮轮的突击队冲锋攻城。

  东面,平河的侦查支队展现了其独特风格。

  他们行动如风,配合默契,将“三三制”战术精髓发挥到极致。

  平河带着一大帮神枪手如同幽灵狙击手,不断变换位置。

  他们手中加兰德**每一次清脆的鸣响,几乎都伴随着一名美军机枪手或军官的倒下,精准地压制着敌方反击节点。

  侦查支队的战士们更擅长渗透和奇袭。

  在正面火力吸引和佯攻下,多个小分队利用炮火造成的瓦砾堆和暗渠死角,悄然爬上城墙,**美军防线的薄弱环节。

  他们的枪声虽不如西面密集,却枪枪毙命,造成的心理威慑巨大。

  东墙的美军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纵深,防线在精确打击下迅速瓦解。

  北面,高大兴率领的突击支队打出了最猛烈的进攻浪潮!

  高大兴一马当先,手持汤姆森**,身背**包和爆破筒,一边怒吼一边向前倾泻弹雨。

  他就像一把巨大的破城锤,直插敌阵最坚硬之处!

  突击支队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沿着被炮火轰得摇摇欲坠的主城门和坍塌的城墙豁口,排山倒海般涌入!

  美军在北门布置了重兵和最后几辆装甲车试图封堵。

  但面对高大兴这种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打法,加上人数和气势上绝对的劣势,最后的防线如同纸糊般几乎要被瞬间冲破。

  手榴弹的爆炸声、**的扫射声、双方士兵白刃相交的金属碰撞声和濒死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水原城陷落的前奏曲。

  而南面城墙方向,枪炮声稀疏,似乎成了唯一一块宁静之地。

  这正是伍万里精心设计的“生门”,或者说——死局的开端!

  就在三面攻城的震天厮杀声掩盖一切之时,水原城内,另一场无声又致命的杀戮正在上演。

  潜伏已久的“汉江支队”行动了!

  他们如同一群沉寂的暗影,早已深入水原城的大街小巷、废墟工事,甚至混入了韩军的溃兵和逃难的平民之中。

  美军重兵被三面如潮的攻势牢牢吸引至西、北、东三个方向。

  南区的守卫在军官的催促下也不断被抽调增援前沿,变得异常空虚。

  就在美军注意力完全聚焦在正面战场时,“汉江支队”的核心行动小组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现身。

  城中心的电报局大楼内,两个美军通讯排正紧张地试图恢复被炮火炸断的联系。

  “噗噗噗!”安装了消音器的M3**喷出微弱的火光,守在大门和窗口的美军哨兵无声倒地。

  这些行动队员如同鬼魅般闯入,枪火瞬间爆发,将措手不及的通讯兵全部清除,电台设备被**炸毁。

  一个重要的美军弹药库外,巡逻队刚走过拐角。

  埋伏在**堆和残破房屋内的狙击手冷静扣动扳机,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守卫部队被突如其来的精准射击打懵,纷纷寻找掩体。

  “汉江支队”的爆破手趁机潜入,将定时炸弹安置在弹药库承重柱下。

  市中心的一处大房已被美军征用为南区预备队指挥部。

  几名看似在街角躲避炮火的“平民”,突然掀开破旧的长袍,露出身上缠满的手榴弹和紧握的**!

  他们以决死的姿态冲向大门,在美军的惊叫声中拉响了弦索……

  更致命的是,在美军后方通往南城门的几条主要街道上,多处隐蔽点同时射出了炽热的火力!

  轻重机枪吐出火舌,迫击炮弹从不知名的角落呼啸落下,精准地覆盖了试图开赴增援北门的预备队以及运送弹药的卡车队。

  这些火力点不求杀伤多少,只求制造最大的混乱和恐慌,迟滞一切调动。

  街垒、燃烧的车辆残骸、甚至是伪装的陷阱在关键路口凭空出现,堵塞道路。

  “中国人在后面!我们被包围了!”

  “该死!他们在城里!到处都是!”

  “**!中国人什么时候打进来的?”

  刹那间,恐慌的呼喊在美军后卫部队和后勤人员中疯狂蔓延。

  城内枪声四起,爆炸不断。

  火光处处,中国军队仿佛无处不在!

  通讯瘫痪,指挥链中断,撤退的路线被打断,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侵蚀着守军的神经。

  三面铁锤在狂砸,后方又被无数**疯狂捅刺,水原城的美军,已然陷入了绝境!

  水原城深处,美军暂编团指挥部

  美军暂编团团长乔治·威尔逊中校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墙壁在重炮的震撼下簌簌落灰,头顶的电灯疯狂摇曳,忽明忽灭。

  刺耳的警报声从未停歇,接踵而至的噩耗几乎将他击垮。

  西面告急!

  枪声震耳欲聋,敌人突入城区!

  东面防线崩溃!

  军官死伤惨重,无法组织抵抗!

  北面城门失守!

  高大兴的部队正潮水般涌入巷战!

  更要命的是城内突然冒出大批武装分子,到处袭击,核心节点接连被毁!增援部队根本过不来!

  “长…长官!

  最新截获部分城内无线电杂波分析,还有前线军官目击报告确认!

  城内存在规模不明的中国精锐武装!

  他们装备精良,有组织地在破坏通讯、袭击后勤、阻断交通!

  目的明确,就是将我们钉死在城内,配合外围强攻!”

  一名美军情报参谋几乎是连滚爬冲进指挥部,声音颤抖得变了调的喊道。

  “团长阁下,我们没有希望了。

  水原,已经是中国的了。

  三面被钢七总队主力强攻突破,每一支都是能啃碎骨头的硬茬子。

  城内还有如此规模的、组织严密的游击队肆意破坏。

  我们剩下的人,分散在复杂的街巷中,失去了统一指挥,士气崩溃,根本抵挡不住这种内外夹击的铁锤攻势。

  中国人故意在强攻中留出了南面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是明显的口袋战术!他们在城外必然设下了致命埋伏!

  但……留在城内,我们会在巷战中被一点点撕碎,直至全军覆没,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向南突围,闯进那个‘口袋’,是九死一生!

  但那‘一生’,需要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最强大的兵力撕开口袋最可能薄弱的一点。

  或许,还能在伏兵合围前冲出去一丝生路。

  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

  美军的参谋长卡尔文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指着沙盘上标记为红色的三个方向,声音沉重得如同在宣读讣告般说道。

  “**!

  我们不能像老鼠一样死在地洞里!

  传我命令,全团放弃所有重装备,放弃阵地!

  所有还能动的人,立刻向城南集结!

  以警卫营为核心开路装甲车,所有轮式车辆、吉普车、卡车,全部发动!

  目标突破城南口袋!

  Run!Run for your lives!God bless America!

  (跑!为活命跑!上帝保佑美国!)”

  美军团长威尔逊愤怒的说道。

  话音落下,指挥部立刻陷入更彻底的混乱。

  军官们争抢着冲向通讯台下达各自最后的乱命。

  外围的美军士兵们听到命令,原本仅存的一点抵抗意志瞬间瓦解,纷纷丢下武器,转身就向南狂奔逃命。

  威尔逊和卡尔文在警卫营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冲出指挥部。

  他们跳上了早已备好的几辆M8轻型装甲侦察车和几辆吉普车、军用卡车,组成了一支仓促拼凑的突围车队。

  引擎发出嘶哑的轰鸣,撞开挡路的障碍物和溃兵,如同一群疯狂的野牛,朝着南城门方向决死冲锋!

  城南方向,看似平静的郊外田野和稀疏的树林间,实则杀机四伏。

  伍万里乘坐的一号“谢尔曼”坦克,正静静地伏在一条废弃灌溉渠的土坡后方,炮管低垂,车身覆盖着精心伪装的草皮树枝。

  装甲突击队的其余七辆“谢尔曼”和八辆M8装甲车,如同潜伏的钢铁巨兽,散布在道路两侧的预设伏击区域内,引擎熄灭,唯有车长和炮手警惕的眼睛透过观察窗死死锁定通往南城门的那条主干道。

  警卫营的精锐战士们,身披伪装网,依托沟壑、田埂、坟包和简易构筑的单兵掩体。

  手中的**、轻机枪、火箭筒和反坦克武器,早已饥渴难耐。

  终于,美军出逃的车队出现在视野中,并快速逼近着他们仿伏击圈。

  “汉青!对准美军领头装甲车,打穿甲弹!”

  伍万里观察片刻后下令道。

  “收到!穿甲弹!装填!”

  炮塔内的刘汉青迅速重复指令,同时用力摇动高低机手柄。

  汗水顺着他年轻的额角滑下,渗入眼角引起轻微刺痛,但他眼睛一眨不眨,脸紧贴炮镜目镜。

  他兼任一号坦克的炮手时间不长,但几次战斗下来,动作已像模像样。

  “穿甲弹装填好了!”

  一名志愿军装填手以沉稳但极快的速度将一枚穿甲弹“哐当”一声塞进主炮的炮膛,随即拍打安全装置并大吼道。

  “瞄准……稳住!”

  刘汉青将瞄准十字线死死压在那辆美军装甲侦察车的引擎舱位置,竭力压抑着因坦克急停转向带来的惯性晃动,手指悬在电击发按钮上方。

  “打!”

  伍万里见时间成熟,当即吼道。

  几乎在命令出口的瞬间,刘汉青的食指猛地摁下。

  炮口猛地向后座,滚烫的气浪裹挟着发射药气体从炮盾缝隙灌进炮塔。

  透过炮口烟尘的消散,他清晰地看到那枚高速穿甲弹精准地凿穿了美军装甲车的后部装甲。

  美军装甲车的发动机舱瞬间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内部爆燃。

  整辆车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尾部,猛地向前一栽,随即瘫痪在土路中央,燃起熊熊大火,堵住了后方车辆的去路。

  “干得漂亮!汉青!

  各车注意!

  目标美军纵队前半段,先打掉领头车和尾车!自由攻击!

  装步协同,警卫营扇形展开,火力覆盖!一个不许放过!”

  伍万里从车长镜里目睹战果,赞了一句,但命令毫不停顿的说道。

  “一号收到!”

  “二号锁定尾车吉普!”

  “三号……”

  无线电频道里立刻传来其余七辆“谢尔曼”车长的简短回应。

  几乎同时,警卫营的战士们已经从跟进的半履带车上一跃而下,或在伴随坦克冲锋的装甲运兵车后舱门跳下。

  他们以娴熟的动作在布满弹坑的田野、沟渠和田埂后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机枪组飞快架设机枪,**手依托地形构成交叉火力点。

  枪声瞬间炒豆般炸响,密集的子弹如同铁扫帚般刮向正试图离开公路作鸟兽散或依托残骸抵抗的美军士兵。

  霎时间,美军陷入了绝境。

  领头的美军装甲车变成了燃烧的棺材堵死了前路,尾随的几辆车也被后方跟进的二号坦克一炮精准掀翻了一辆吉普车。

  剩下的车辆惊恐地试图转向田野,但土质松软,又遭到四面八方交叉火力的扫射,不少车一头扎进了被雨水泡软的稻田里动弹不得。

  “上帝啊!他们在这里!”

  “寻找掩护!建立环形防御!”

  “我需要炮火支援!我们的炮火在哪?!”

  混乱的喊叫声、绝望的哀嚎、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命令在美军阵地上此起彼伏,伴随着钢七总队凶猛火力的持续压制。

  伍万里操纵车长潜望镜转向右后方,看到一队美军试图依托被击毁的半履带车和弹坑组织抵抗。

  他们的几挺勃朗宁机枪正在疯狂扫射,压制了警卫营一个进攻小组。

  “汉青!11点钟方向弹坑区,美军机枪组!三发高爆弹速射!”

  伍万里攥紧拳头,当即下令道。

  “11点!高爆弹装填准备速射!”

  刘汉青立刻确认,迅速拉动炮栓退壳,装填手几乎是同步将下一枚高爆弹送上。

  “咻————————”

  “轰!”

  刹那间,第一发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在那辆作为依托的半履带车旁不足两米的地方。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翻了旁边的弹药箱和一名操作勃朗宁重机枪的美军士兵。

  刘汉青迅速将炮口微调,然后便是将第二发炮弹轰出。

  “轰!”

  第二发炮弹几乎砸进了那个弹坑边缘,泥土和碎块像喷泉一样涌起。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第三发炮弹已然出膛,这次正中弹坑中心。

  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殉爆,那里的机枪火力瞬间哑了。

  “目标已被成功压制!”

  刘汉青看着弹坑区域的硝烟和再无声息传出,简洁地报告到。

  伍万里点了点头,通过天眼地图的视角,迅速扫视整个混乱的战场。

  就在此时,一辆满载士兵的美军半履带车正开足马力,试图冲过一片收割后的麦茬地向南边一座小山坡突围。

  那车似乎加装了钢板,车上士兵的火力也异常凶猛。

  “汉青!正前方!半履带车!引擎盖!穿甲弹!快!”

  伍万里见状,急促下令道。

  “锁定!穿甲弹!”

  刘汉青迅速摇动手轮,汗水流得更快道。

  “穿甲弹已装填好!”

  装填手装填动作一气呵成,随即大声回应道。

  “砰——”

  闷响声响起,炮弹出膛!

  然而,就在炮弹即将命中的刹那,那辆半履带车为了躲避前方一个弹坑,猛地向左急打方向。

  高速飞行的穿甲弹几乎是擦着它的车后部飞过,打在后面一片空地上,扬起一蓬泥土。

  “差一点,可惜了!”

  刘汉青见状,懊恼地低声说了一句。

  “驾驶员!前进二档!碾过去!”

  伍万里眼神一凛,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

  很快,一号坦克低吼一声,沉重的车身猛然启动,笨重却坚定地撞开前方一堆燃烧的杂物。

  钢铁履带卷起燃烧的焦糊麦秆和湿泥,直追那辆刚刚幸运躲过一劫的半履带车。

  美军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头钢铁巨兽高速逼近,眼中充满了绝望。

  车上士兵惊恐地向坦克射击,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徒劳地弹开。

  “右转!右转!”

  车上的一个美军少尉嘶吼着。

  司机猛打方向盘,半履带车一个急转弯,试图绕开坦克的正面。

  但这,也给了紧跟在坦克侧翼的警卫营战士机会。

  “打轮胎!”

  史前见状连忙大吼道。

  两挺轻机枪和十几支**立刻集火那辆车的左后轮。

  轮胎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爆裂开来。失去平衡的半履带车猛地一歪,车身剧烈倾斜,后轮陷入了松软的泥地,原地疯狂打转,扬起的泥浆糊满了车身。

  机会来了!

  “撞上去!左边履带!”

  伍万里再次下令,没有丝毫犹豫道。

  坦克驾驶员闻言,连忙猛踩油门。

  一号坦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沉重的钢铁身躯精准地一摆头,左侧宽大的履带板狠狠地碾压在半履带车左后部车身最脆弱的位置!

  “咔嚓——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碎裂声轰然响起,夹杂着几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

  倾斜的半履带车被整个侧向推动、挤压、扭曲变形。

  履带下方的一块完全瘪了下去,里面的士兵命运可想而知。

  坦克没有丝毫停留,碾过这堆废铁继续前进,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燃烧的尸体碎片。

  伍万里的目光扫过那片扭曲的钢铁,立刻转向下一个关键区域。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斩断指挥中枢,活捉美军最高指挥官。

  就在这时,靠近战场边缘的一条浅水沟附近爆发了激烈的短兵相接。

  大约一个班的美军依托沟渠进行顽抗,他们试图在混乱中保护着几个身影向更深处撤退。

  其中一人穿着军官大衣,佩戴着上校军衔章,虽然狼狈不堪,但周围几个士兵舍命掩护,显示出其身份的重要性。

  警卫营几波进攻都被精准的火力阻挡下来,还造成了数人伤亡。

  “发现疑似指挥部目标!

  汉青!三点钟,水沟灌木丛后,那个穿大衣的!

  看到没?别打他!

  用高爆弹覆盖他前面那片掩护的散兵线!把他们炸出来!

  警卫营三连!火力压制!特等射手准备!别伤着那个军官!”

  伍万里当即对着无线电通讯下令道。

  “是!”

  无线电里立刻有回应。

  刘汉青快速转动炮塔,迅速锁定目标区域。

  “高爆弹!覆盖散兵线!装填!”

  他额头青筋微微跳动,手心因兴奋和紧张有些出汗道。

  “轰!轰!”

  两发连续的高爆弹精准地落在了那几名拼死掩护的美军士兵藏身的前方地带。

  剧烈的爆炸将沟渠边缘的泥土、灌木连带着人体残肢猛地掀上半空,瞬间清空了上校军官前方最近的屏障。

  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泥土碎石让那名美军上校和身边仅剩的一名卫兵瞬间扑倒在地,烟尘弥漫。

  就在这瞬间的间隙,埋伏在侧翼的警卫营一排战士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

  刺刀闪亮,枪托飞舞。

  几名试图爬起抵抗的美军卫兵被瞬间击倒**。

  史前一个动作迅捷如风的侦察兵出身的老兵,一个箭步就跨到了正挣扎着要掏**的美军上校面前。

  他一把抓住其手腕狠狠反拧,同时用膝盖死死抵住对方后腰,另一个战士冲上来利索地搜走了他的配枪和证件。

  “抓住他了!”

  史前一手攥着俘虏的胳膊,一手抓起那枚闪亮的鹰徽团级指挥官徽章,对着远处一号坦克的位置兴奋地大吼并高举示意。

  附近的几个警卫营战士看到,也立刻发出胜利的呐喊。

  “总队长,警卫营报告!抓住一个美军上校!肯定是他们的头儿!”

  一号坦克通讯器里传来声音,兴奋中带着粗重的喘息。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的战果时。

  战场南面,最后一股集结起来的约三十多名美军士兵,在一名少尉的带领下竟然发动了一次疯狂的反扑。

  他们不要命地朝着一辆位于战场边缘的六号坦克冲去,企图用手榴弹炸断履带,争取最后一丝突围的机会。

  这惊险一幕刚巧被正在炮塔外观察侧翼态势的伍万里通过车长镜捕捉到。

  “汉青!7点钟方向!冲向我们六号车的美军散兵群!高爆弹覆盖!”

  由于有天眼地图,所以伍万里的反应速度极快。

  “装填高爆弹!”

  刘汉青猛地一推炮塔转动方向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道。

  炮口刚转动到位,刘汉青甚至来不及精确瞄准中心,只凭感觉估测了敌群的集中位置,猛地一按击发!

  “轰!”

  第一发高爆弹落在了冲锋美军群的后方几步,炸翻了几名美军士兵,冲击波让冲在前面的美军踉跄了一下。

  “近弹!前移二十米!快!”

  刘汉青见状,立刻做出修正。

  装填手已打开炮栓,滚烫的弹壳冒着烟被退出。

  新的炮弹瞬间填入!

  炮口重新稳定!

  “轰!”

  这一次,炮弹落点堪称完美,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冲锋美军队伍的中央!

  “轰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十多名美军士兵的身体。

  弹片和冲击波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瞬间将这支绝望的反扑打掉了脊梁。

  残存的美军士兵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打击,哀嚎着四散奔逃,被早已注意这边的警卫营战士一一打倒或俘虏。

  整个城南战场,枪炮声渐渐稀落下来。

  燃烧的黑烟和尸体、焦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装甲突击部队和警卫营的战士们正在战场各处进行最后的清剿和俘虏收容。

  燃烧的车辆残骸冒出滚滚浓烟,勾勒出一幅残酷的胜利画面。

  水原城南门方向的天空,被城内激战腾起的更大规模的黑云和火焰染得如同黄昏般暗红。

  装甲部队的指挥车上,美军暂编团团长威尔逊上校,被结实的绳索捆住了双手。

  他军装满是泥土和污渍,帽子早已不知去向,鹰徽也被摘除,脸上擦破了几处,残留着震惊、沮丧的神情。

  他被两名粗壮的警卫营战士押着,走到了一号坦克侧后方不远的位置。

  伍万里推开炮塔顶盖,探出半个身子,冰冷的眼神扫过这个几分钟前还在指挥部里妄图死守城池的对手。

  “报告总队长!

  战场初步清点,这股突围的美军约五百人,初步统计毙敌约三百五十人,俘敌一百五十余人,包括这名上校团长威尔逊!”

  史前跑来汇报道。

  伍万里点了点头,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他正要开口下令收拢部队,准备按照计划,押着俘虏和缴获的装备后撤整备,下一步配合城内战斗。

  突然!

  “轰隆——哗啦啦——!!!”

  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远超野战炮击的、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从水原城方向爆发开来!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撞在人的胸口,伍万里和所有人都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此刻的水原城,东面、北面和西面城墙方向,不约而同地腾起三股极其庞大的橘红色火云。

  裹挟着冲天的火光和浓密的烟尘,仿佛三座火山同时喷发!

  坚固的城墙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大面积的、毁灭性的崩塌!

  这绝非普通炮击!

  这是城墙整体结构被内部爆破摧毁的标志性景象!

  几乎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破发生的同一刹那,在水原城的三个方向,冲锋号声几乎是同时冲天而起!

  那熟悉的、如同血脉被点燃的激昂旋律,标志着水原城的城墙防线全面失守!

  “杀!!!”

  “冲啊!!!”

  “为了新中国!前进!!!”

  呐喊声紧随着冲锋号的尾音,如决堤洪水般从三个方向崩塌的城墙缺口处汹涌灌入水原城内。

  城头仅存的美军守军早已被这毁灭性的爆破和冲锋声浪冲击得魂飞魄散。

  零星的反抗枪声瞬间被更凶猛的我军步、机枪火力彻底淹没。

  “报告总队长!

  城内汉江支队发来最后急电!

  他们准时引爆预设点!

  西、北、东三面城墙成功实施核心爆破!

  钢七总队的各个支队正在按照原定计划,从各爆破口突入城内!

  巷战已经开始!

  城头残敌已崩溃!

  我军主力正向核心区高速突击!

  主力攻破城墙了!他们攻进去了!”

  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振奋而颤抖,最后几乎是吼出道。

  “所有单位注意!

  俘虏就地移交后勤连处理!

  其余部队全部杀进去,半小时内解决水原全部残敌!”

  伍万里看了看手表,当即大声下令道。

  “是!”

  众人闻言,当即应下道。

  ………………………………

  当三面城墙在连环爆破中轰然倒塌时,伍万里乘坐的一号“谢尔曼”坦克引擎骤然轰鸣。

  装甲突击队的钢铁洪流碾过城南伏击战场的美军残骸,炮口直指洞开的城市核心区。

  “各车注意!我车为尖刀,沿主街向城心挺进!

  汉青,标定沿途街垒火力点,用高爆弹开路!”

  伍万里对着通讯电台大声吼道。

  “是!”

  刘汉青的吼声与炮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重迭。

  炮塔飞速旋转,瞄准镜十字线锁定百米外依托沙包工事的美军机枪巢。

  “轰——!”

  砖石沙袋在爆炸中四散飞溅,重机枪瞬间哑火。

  后续三辆“谢尔曼”呈楔形阵列跟进,履带碾过废墟,车载机枪泼洒弹雨压制两侧窗口。

  在强大的坦克火力下,美军各个街垒瞬间土崩瓦解。

  装甲突击队并未停留,轰鸣着碾过残骸继续推进。

  车载重机枪“铿铿铿”地泼洒着弹雨,压制着两侧视野盲区。

  前方的街道景象变得更为惨烈。

  原本坚固的房屋被大威力爆破和重炮反复蹂躏,形成连绵起伏的瓦砾堆,断裂的梁柱斜插在烟雾中,如同狰狞的肋骨。

  美军溃退的痕迹清晰可见:丢弃的钢盔、砸毁的电台零件、散落的弹药箱,甚至还有仍在燃烧的吉普车残骸,扭曲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前方十字路口处猛地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枪声,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爆炸!

  “前方遇阻!美军依托大楼废墟建立支撑点!有反坦克武器!”

  警卫营营长史前在无线电中急促报告道。

  “娘停止前进!各车散开!寻找掩体!步兵吸引火力,报告具体位置!”

  伍万里闻言,当即下令道。

  一时间,坦克集群的轰鸣骤然降低。

  钢铁巨兽们或寻找倾斜的墙体,或撞开一堵矮墙作为临时屏障。

  前方一栋只剩下骨架的哥特式建筑残骸后,至少三挺重机枪正疯狂地向这边压制扫射,子弹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叮当作响。

  更致命的是,在银行仅存的地下入口阴影处,伍万里的“天眼”捕捉到两支巴祖卡火箭筒!

  “火箭筒!大楼入口!

  三点钟方向!机枪掩护!

  汉青!高爆!

  炸塌入口!别让他们伸头出来!”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继续下令道。

  “轰!”

  “轰!”

  刹那间,两声截然不同的爆炸几乎迭加在一起!

  第一声是警卫营集中火力掩护的同时甩出的手雷在大楼入口附近炸开,烟雾弥漫。

  紧接着,一号坦克的主炮怒吼!

  一发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地钻进那个被美军当作发射阵地的地下入口!

  猛烈的爆炸直接掀翻了入口的混凝土结构,碎石、烟尘混合着内部殉爆的弹药火光冲天而起!

  那两支刚刚伸出的巴祖卡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作扭曲的废铁!

  “打掉了!”

  刘汉青兴奋地吼了一嗓子。

  “还没完!

  平河!平河在吗?

  带着狙击手清理银行上层残敌!他们机枪还在响!”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紧接着说道。

  “收到!总队长!”

  无线电那头,平河的声音冷静沉稳的回应道。

  加兰德**沉稳的射击声“砰、砰、砰”精准响起。

  每一次枪响,对面美军重机枪旁必然溅起一团血花或惨叫着倒下一个人。

  侦查支队的渗透狙击手在混乱中早已悄然占领了制高点!

  “好!

  步坦协同突击!碾碎他们!”

  伍万里见状,下达了最后进攻的命令。

  很快,钢七总队的坦克群碾过瓦砾堆,冲进弥漫着尘埃和硝烟的大楼外广场。

  警卫营战士如同下山猛虎,从坦克后跃出,呐喊着冲向那些依托断壁残垣负隅顽抗的零星残敌。

  刺刀见红的肉搏、**的短点射、**的闷响再次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当最后一名躲在地下室试图引爆弹药库的美军军官被警卫营拖出来击毙时,这片街区彻底沉寂下来。

  后续的巷战如同摧枯拉朽,残敌各自为战。

  在钢七总队数个支队的夹击和伍万里装甲部队势不可挡的穿插下,零星的抵抗顷刻间便被扑灭。

  此时,水原城的枪炮声终于完全停歇。

  水原城的原指挥大楼内

  “万里,打了那么久,水原终于被我们再次解放了!

  这也标志着我们的二渡汉水正式成功!

  我之前虽然也知道我父亲…那一辈的老前辈四渡赤水艰难。

  知道他们是神来之笔的战术,可终究没有切身体会过多难。

  现在咱们才第二渡汉水,就已经要使出那么多连环计和拼杀的突击奔袭,太不容易了……”

  刘汉青感慨道。

  “是不容易,但也远远没有到松一口气的时候。

  联合国军知道被耍了肯定会反扑的,召集钢七总队各个骨干军官来开会吧。

  必须立刻研讨出下一阶段的运动战方向,完成剩下的两渡,我们才能脱身。

  不过转念想想,我们在这里虽然惊险万分,但其实也是为第五次战役做准备。”

  伍万里笑了笑,说道。

  “为第五次战役做准备?

  是指我们四渡汉水后,拿下的那六个苏械师的枪支火炮和配套弹药生产线运输车吗?”

  刘汉青闻言,当即说道。

  “不止啊……

  十万联合国军疲于奔命,围剿我们被耍的团团转,还被歼灭那么多士兵,必定会士气低落,疲惫不堪。

  我估计等我们刚刚四渡汉水完,最多休息一天,第五次战役就会直接打响!

  到时候就是我们养精蓄锐,还从国内补充完新军,从苏联补充完苏械武器,从第七军工厂补充完米格战机的志愿军主力!

  对战这支兵力受损严重,士气低落的美军!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会补充新部队入朝,但他们一大半的老王牌部队都在这里了。”

  伍万里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么说,我们倒还真是在为第五次战役准备,正在打出第五次战役的战前优势!”

  刘汉青想了想之后,当即点头道。

  “这还是因为咱们对战的是世界第一资本强国,若是换其他国家早被打趴下了。

  不提这些了,再强的敌人咱们也不怕!

  快去召集众军官开会吧,我有预感,咱们的四渡汉水,要到最惊险的时候了。”

  伍万里挥了挥手,当即下令道。

  美帝的血条确实厚,但是中国的战力也不是吃素的。

  “是!!!”

  刘汉青闻言,当即应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