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丽并不知道的是。

  此时,精英中心校长室里。

  方青尘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一手啃着一块西瓜,看起来十分的悠闲。

  陆清浅她们就坐在他身边。

  不过,面对校长,她们显然不可能做到和方青尘一样不当外人。

  坐姿都十分拘谨。

  方青尘啃完手中的西瓜,将西瓜皮随手一丢。

  扯过一旁的窗帘擦了擦嘴。

  对站在落地窗前,默默抽烟的陈国荣咧嘴一笑。

  “陈叔,刚进学校就被你截到这了。”

  “到底啥事啊?”

  “瓜我也吃完了,要是没啥事我们就走了哈。”

  “你说你出的馊主意,我还得上去给同学们演讲。”

  方青尘吐槽了他一句。

  就要起身出门。

  陈国荣面带愁容,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青尘,我听我在军队中的老战友说。”

  “你爹工作的地方....好像情况不太乐观?”

  “到底怎么回事,方便和你陈叔说说吗。”

  他看了一眼陆清浅她们,说的很隐晦。

  陈国荣在军队中也是老资历,消息自然十分灵通。

  方振海和霍独步被困失联,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了,随着时间推移,这事早晚是瞒不住的。

  大夏国高层肯定也心里清楚。

  甚至,很可能现在这些口风就是他们故意让人放出来的。

  一位武神 半步武神被困地下,其实这倒算不上是什么大新闻。

  只要最核心的秘密,也就是那四份影像不泄露出去,就没关系。

  只不过,陈国荣的那位老战友,说的玄玄乎乎,又说是机密千万别外泄什么的。

  倒也把陈国荣唬住了。

  方青尘就猜到他可能是说这个事。

  点了点头。

  “是的陈叔,我爹他们确实失联了。”

  “好像是他们无意触发了遗迹中某个防御装置,这才把人都困在遗迹里面了....”

  方青尘挑了点不太重要的信息,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陈国荣闻言一脸惊容。

  心中既被这件事震惊,又为方青尘的大胆感到不可思议。

  方青尘无所谓的一撇嘴。

  “陈叔,浅浅她们比你知道的早多了。”

  震惊过后,陈国荣对他赞赏的点点头。

  “青尘,你们几人的关系,真让陈叔我羡慕,能托付身家后背的队友,人生得一已是不易。”

  “你小子,厉害。”

  “你爹的事,你也不用太过焦虑,我相信国家肯定会倾尽所有力量去营救他们。”

  “也怪我了,要是早知道这件事,今天就不让你上去演讲了。”

  他拍了拍方青尘的肩膀。

  有些残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方青尘自然不可能把计划告诉陈国荣。

  只好配合他露出一副心事满满的神情。

  “陈叔我没事,我还能坚持。”

  “那么多同学们都等着呢,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方青尘语气沉重的说道。

  见状,陈国荣心里更加内疚了。

  老眼都快泛泪了。

  “真是咱们七中培养出的好孩子,那陈叔一会看你的表现。”

  “你放心,这次的市联考,无论你们拿到什么成绩。”

  “咱们七中都会以你们为荣,也会为你们准备一份惊喜大礼。”

  死两头恐鳄都心疼的要命的陈校长,这次是真的动容了。

  连惊喜大礼都安排上了。

  方青尘一脸忧愁,叹了口气。

  “我爹失联,我现在什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哎,要是大礼能自选就好了。”

  “都依你,你说吧,你要啥七中就给你啥,我说了算。”

  “好吧陈叔,那我想要求道钟,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什么钟不钟的,你都拿走。”

  方青尘咧嘴一笑,关掉通讯器的录像功能,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手一挥,带着陆清浅三人就往办公室外走。

  “陈叔,您答应了就好,刚才您的话我都录下来了,您一个大校长肯定说话算话,等市联考结束我就找工人搬求道钟,现在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拜拜!”

  方青尘语速快的如同连珠炮。

  整句话连一秒都不到就说完了。

  溜得速度如一阵风,比兔子还快。

  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脸懵逼的陈国荣。

  他愕然张着嘴巴,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地上的西瓜皮,以及有些皱巴巴的窗帘。

  “我刚才....”

  “是不是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脑中过了一遍刚才的场景。

  不由得痛心疾首狠狠一拍大腿!

  “防不胜防啊!”

  “这臭小子,吃了我一块西瓜,还让他把求道钟给骗走了?”

  “他皮燕子上长得不是痔疮,是心眼吧!”

  “拿他爹当幌子来套路我,这还诗人啊?”

  他都激动的爆粗口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脑子嗡嗡响。

  求道钟可是临江七中的精神象征,从建校伊始就存在。

  自己这个当校长的,竟然把它送人了?

  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七中历届师生戳断脊梁骨啊。

  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还差三分钟就九点整了,誓师大会马上开始。

  陈国荣却觉得索然无味。

  没意思。

  但他如丧考妣的神色,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这尊求道钟出土后的一件事。

  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子,想套路你陈叔,没那么容易。”

  “不是想要求道钟吗?行啊,到时候你要是能把它拿走,送给你又何妨。”

  “嘿,你也不想想,咱们临江七中的镇校之宝,天天挂在楼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都没丢,你不会是以为没人打它的主意吧?”

  陈国荣的笑容十分奸诈,腰杆挺的笔直。

  “七中求道钟,够胆就来拿。”

  “我去,时间到了。”

  当!

  就在秒针刚刚移动到九点整的位置。

  陈国荣身形一晃。

  校长办公室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唯有落地窗前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

  主席台前。

  黄春丽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

  她也不再等待,轻咳了一声。

  对几位副校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接着。

  她双手一按主席台,就要起身上台,代替陈国荣主持誓师大会。

  可就在这个时候。

  铛!

  一声悠远绵长的钟声,自主教学楼楼响起!

  瞬间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求道钟,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