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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离屏风越来越近。

  三步。

  两步。

  必须得拦住他!

  情急之下,玉红脑中灵光一闪。

  她猛地勾住马勥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老爷~”

  “您就只会这一套,也不嫌腻得慌?”

  声音甜腻,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马勥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

  “腻?”

  “那你倒是说说,还能有什么花样?”

  玉红眼波流转,手指在他胸甲上画着圈圈。

  “昨儿个奴家闲来无事,看了一本画册子。”

  “上面有些新奇的法子,那是专门伺候皇宫里的大人物的。”

  “奴家琢磨了一晚上,正想找机会跟老爷试试呢。”

  “保准让老爷欲仙欲死,把那梁山贼寇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马勥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男人嘛,哪怕是快死了,对这种事也是毫无抵抗力。

  更何况是这种带着“宫廷秘术”噱头的新花样。

  “哦?”

  “还有这等好事?”

  “快说,什么法子?”

  马勥把他那大脑袋凑了过来,一脸的急不可耐。

  玉红娇笑一声,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老爷先把奴家放下来嘛。”

  “这法子,得在桌子上才行。”

  “床上太软,施展不开。”

  马勥狐疑地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桌子。

  虽然觉得奇怪,但心里的火已经被勾起来了。

  他依言松开手,将玉红放了下来。

  “行,依你!”

  “要是没你说得那么好,老子今晚弄死你!”

  玉红脚尖着地,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煞星从屏风边上引开了。

  她并没有急着动作。

  而是转过身,背对着马勥。

  双手反剪到背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丝绦。

  这动作极慢。

  慢得让人心焦。

  随着丝绦滑落,外面的罗裙像是花瓣一样散开。

  露出里面那件桃红色的肚兜。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提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眼神迷离,嘴角含春。

  一步一步,朝着那张八仙桌走去。

  每走一步,腰肢便扭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死死勾住马勥的魂。

  “老爷,您就在那站着。”

  “好好看着奴家。”

  声音轻柔,却充满了诱惑。

  马勥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清晰可闻。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怀疑。

  脑子里只剩下一团火。

  这婆娘,平日里也没见这么骚。

  今儿个这是转了性了?

  不过,真他娘的带劲!

  玉红走到桌边,将桌上的茶具统统扫到一旁。

  然后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后仰。

  那曲线毕露的身段,简直是要人老命。

  “老爷……”

  “还等什么呢?”

  这一声呼唤,彻底崩断了马勥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怪叫一声,像是一头饿虎,猛地扑了过来。

  “骚娘们!”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眼看着那双大手就要抓到身上。

  玉红却像是一尾滑溜的游鱼。

  脚下一转,一个侧身,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马勥扑了个空,撞在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你敢躲?”

  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玉红却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她扬起手中的纱衣,轻轻拂过马勥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香风扑鼻。

  “老爷别急嘛。”

  “这新花样,讲究的就是个神秘。”

  “得先把眼睛蒙上。”

  “若是看得真切了,那滋味可就少了一半。”

  马勥一愣,伸手抓过那件纱衣放在鼻尖嗅了嗅。

  全是女人的体香。

  “蒙眼?”

  “还有这说法?”

  “老爷您就信奴家一回。”

  “这叫‘暗夜寻香’。”

  “您要是能在这黑灯瞎火里抓住奴家,那才叫本事。”

  “抓住了,奴家今儿个任凭老爷处置。”

  “想怎么样都行。”

  玉红一边说着,一边绕到马勥身后。

  温热的身子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后背。

  双手拿着那件罗裙,在他眼前晃了晃。

  马勥被这几句话撩拨得心痒难耐。

  再加上那股子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

  “好!”

  “老子就陪你玩玩!”

  “要是让老子抓住了,非得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马勥大马金刀地往那一站,把头伸了过去。

  玉红心中大定。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用那件带着体温的罗裙,将马勥的双眼结结实实地蒙了起来。

  还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老爷,可不许偷看哦。”

  她在马勥耳边轻声呢喃。

  手上却顺势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让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屏风的方向。

  “来呀,老爷。”

  “奴家在这儿呢。”

  玉红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瓷杯,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发出清脆的响声。

  吸引着马勥的注意力。

  同时,那双桃花眼猛地看向屏风方向。

  眼神变得焦急。

  她拼命地挥手,示意石秀赶紧走。

  嘴里却还在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娇笑声。

  “抓不着,抓不着。”

  马勥像个瞎熊一样,张着双手在空中乱抓。

  “小蹄子,别让老子逮住你!”

  “逮住你就把你吃了!”

  他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地朝桌子这边摸过来。

  屏风后的石秀早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手中紧握的短刀微微颤抖。

  杀意在胸中翻涌。

  此时马勥双眼被蒙,毫无防备。

  只要冲出去,一刀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这狗官的人头,唾手可得。

  但是……

  石秀强行按捺住那股冲动。

  杀一个马勥容易。

  但他一死,外面的亲兵护卫必然大乱。

  到时候整个马府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自己若是被困住,今晚子时举火为号、打开城门的计划就全完了。

  为了兄弟的性命,为了哥哥的大计。

  这狗头,且先寄在他脖子上几个时辰!

  石秀咬了咬牙,收起短刀。

  他看着正在和马勥周旋的玉红。

  这女人虽然贪财好色,但这会儿倒是真有些胆色。

  若不是她这般拼命周旋,自己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石秀不再犹豫。

  趁着马勥转身扑向另一侧的空档。

  他像是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溜了出来。

  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玉红正拿着一把团扇,在马勥脖颈处轻轻骚刮。

  引得马勥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低吼。

  石秀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房门的一条缝隙。

  如一道鬼魅般闪了出去。

  随手又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内,已经传出马勥那粗俗的调笑声和玉红娇媚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