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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秀连忙拱手,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回夫人的话,小人正是石三。”

  “自幼练过几年拳脚,有一把子力气。”

  “只求能在将军麾下当个护卫,混口饱饭吃。”

  玉红用团扇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得人骨头有些酥。

  “行了,别一口一个夫人的。”

  “看着挺壮实。”

  “现在城外梁山贼寇闹得凶,我家将军也正愁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手。”

  “我看你倒是个机灵的。”

  “就在这等着吧。”

  “待会儿将军回府吃饭,我便跟他说。”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完,她又媚眼如丝地瞟了石秀一眼,这才扭着腰肢转身进屋。

  那腰肢扭得,像是一条美女蛇。

  门关上了。

  陈贵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石头领。”

  “这婆娘最是贪财好色。”

  “只要她收了钱,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

  石秀看着那紧闭的红漆木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贪财好。”

  “这点银子,就是那马勥的催命符。”

  他转头看向陈贵。

  “回去告诉萧兄和铁牛他们。”

  “一切按计划行事。”

  陈贵冲着石秀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石秀独自一人站在后门外。

  烈日烤得石板路有些发烫。

  他紧了紧背上的包裹,也不知道那马犟什么时候召见自己?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扇朱红色的后门再次“吱呀”一声开了。

  石秀精神一振。

  还以为是那马勥回府了。

  他连忙低下头,做足了卑微的姿态。

  然而,传入耳中的,是一声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轻笑。

  石秀一愣,缓缓抬起头。

  眼前站着的,分明还是刚才那个满脸脂粉气的玉红。

  玉红倚着门框,手中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那双桃花眼像是带着钩子,肆无忌惮地在石秀身上扫来扫去。

  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热度。

  就像是在集市上挑选精肉的屠户。

  石秀被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还得装出憨厚的笑容。

  “原来是嫂夫人。”

  “小的还以为是将军回府了。”

  玉红轻哼一声,腰肢款摆,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进来吧。”

  石秀连忙道谢,低着头跟了进去。

  这一进院子,石秀心里的火气就往上冒。

  刚才在门外还看不真切。

  如今置身其中,才发现这马勥的府邸奢华得有些离谱。

  这哪里是一个守城偏将的宅院?

  脚下铺的是从太湖运来的花石纲余料。

  两旁种的是四季常青的名贵花木。

  不远处还有一座假山,引了活水造了个小瀑布。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就连回廊上的雕花,都刷着金漆。

  荆南城外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这马勥倒好,在这城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石秀暗暗咬牙。

  这每一块砖瓦上面,怕是都沾着荆南百姓的血泪。

  这狗官,该杀!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马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走着走着,石秀觉出不对劲来了。

  若是安排差事,理应去前厅。

  可这玉红领的路,却是越走越偏,越走越幽静。

  穿过几道月亮门,绕过一处荷花池。

  周围连个下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处精致的小绣楼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味。

  玉红推**门,回眸一笑。

  “进来吧,石三兄弟。”

  石秀站在门口,脚步有些迟疑。

  这分明是女子的闺房。

  门帘是粉红色的轻纱,屋内摆着梳妆台,还有一张挂着鸳鸯戏水帐幔的大床。

  他一个大男人,进主母的卧房,明显不合适。

  “夫人……”

  “这……这不太合适吧?”

  玉红脸色一沉,手中团扇猛地一合。

  “怎么?”

  “怕我吃了你不成?”

  “让你进你就进,哪那么多废话!”

  “还想不想在军中谋差事了?”

  一听这话,石秀只能硬着头皮迈过了门槛。

  为了哥哥的大计,别说是闺房,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

  刚一进屋,玉红反手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还顺手插上了门栓。

  石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婆娘想干什么?

  他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

  双手抱拳,声音发颤。

  “夫人,您这是……”

  玉红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妩媚笑容。

  她一步步向石秀逼近。

  腰肢扭动得像是无骨的水蛇。

  “马将军?”

  “哼,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营寨里喝得烂醉如泥呢。”

  “不到天黑,他是爬不回来的。”

  石秀被逼得退到了桌边,退无可退。

  “那……那夫人唤小的进来,有何吩咐?”

  “可是有什么重活累活要小的干?”

  “小的有一把子力气,搬搬抬抬都在行。”

  玉红走到石秀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那浓烈的香粉味直往石秀鼻子里钻。

  她伸出一根涂着丹蔻的手指。

  轻轻点在石秀的胸膛上。

  隔着粗布衣衫,在那结实的肌肉上缓缓划过。

  动作轻佻至极。

  “力气?”

  “嗯,看你这身板,力气确实不小。”

  “不过嘛……”

  “既然要在将军身边当亲兵,光有力气可不行。”

  “还得身子骨结实,没病没灾的才好。”

  “本夫人这是要替将军先验验货。”

  “检查检查你的身子。”

  石秀只觉得胸口那根手指像是烙铁一样,让他浑身难受。

  这哪里是验货。

  这分明是在调戏!

  他石秀虽然没娶妻,但也不是**。

  这娘们眼里的春色都要溢出来了。

  若是换了平时,遇到这种不知廉耻的**。

  他早就一刀结果了她。

  可现在不行。

  马勥还没现身。

  若是现在翻脸,必然会惊动府内家丁。

  一旦暴露,之前的所有布局就全废了。

  忍!

  必须忍!

  石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

  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夫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男女授受不亲。”

  “小的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礼义廉耻。”

  “您是千金之躯,小的怎敢……”

  听着石秀这番话,玉红笑得更是花枝乱颤。

  胸前那抹雪白随着笑声一阵波涛汹涌。

  “咯咯咯……”

  “真是个木头!”

  “怎么?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跟奴家装糊涂?”

  “这满荆南城的男人,哪个不想进这扇门?”

  “如今大门为你敞开,你倒是拿捏上了?”

  石秀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她。

  “夫人明鉴,小的……小的确实不懂。”

  玉红叹了口气。

  收敛了几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她伸手拉过石秀粗糙的大手。

  “石三兄弟,你也别跟嫂子装了。”

  “你看看这屋子,金碧辉煌的,看着气派吧?”

  “可你又哪里知道嫂子心里的苦?”

  石秀只觉得手背上一阵滑腻,想抽回来,却被对方死死攥住。

  “马勥那死鬼……”

  “虽然顶着个将军的名头,看着威风八面。”

  “整日里就知道喝酒,那身子骨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

  “别看他在外面凶神恶煞的。”

  “到了床上,那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玉红越说越露骨,眼中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我嫁给他这么久。”

  “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每晚对着这么个废物,还得强颜欢笑。”

  “你说,我这日子过得苦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