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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武植刚从校场回来。

  早已候在一旁的花映雪见状,立马迎了上来。

  这妮子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罗裙,腰间束着一根翠绿的丝带,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手里捧着一块干净的布巾,到了跟前,直接踮起脚尖,替武植擦拭额头的汗珠。

  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钻进武植的鼻孔。

  武植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小手,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别擦了。”

  “这一身臭汗,擦是擦不干净的。”

  “我去后院泡个温汤。”

  花映雪眼睛一亮,说道:

  “夫君这一身汗,确实该好好洗洗。”

  “妾身正好也觉得有些乏了,不如陪夫君一同前往?”

  “也好伺候夫君沐浴,顺便帮夫君搓搓背,解解乏。”

  武植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小妖精眼里的那点火苗,藏都藏不住。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武植揶揄道:

  “你那是想去洗澡吗?”

  “我看你这妮子,分明是馋我的身子,想被夫君我疼爱一番吧?”

  被戳穿了心思,花映雪却是一点也不恼。

  她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得能让人骨头酥掉。

  “夫君晓得就行,干嘛非要说出来嘛。”

  “这里人多眼杂的,人家可是很害羞的。”

  害羞?

  武植嗤笑一声。

  被她这么一撩拨,心里的火气也确实上来了一些。

  两人一路调笑,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汤池。

  这宛州府衙,原是刘敏的宅邸。

  那刘敏也是个极会享受的主儿。

  这处汤池建得极为奢华。

  四周围墙皆是用上好的青石垒砌,高达丈许,私密性极好。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汉白玉,赤脚踩上去,温润如玉。

  池子边上,还引来了活水,经过特殊的铜管加热,终年保持着温热。

  池边摆放着几张紫檀木的躺椅,旁边的小几上更是常备着时鲜瓜果和美酒。

  比起武植穿越前见过的那些高档洗浴中心,也是不遑多让,甚至在格调上更胜一筹。

  此时,池中热气蒸腾,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武植三下五除二便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他赤条条地站在池边,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在烛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上面虽然没有什么狰狞的伤疤,但那种充满了爆发力的线条,却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花映雪看得眼神有些迷离,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武植转过身,正要伸手去解花映雪的腰带。

  既然是一起洗,那自然是要坦诚相见。

  谁知就在这时,花映雪忽然面色一变。

  她捂着肚子,眉头紧蹙,发出一声痛呼。

  “哎哟……”

  武植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皱。

  “怎么了?”

  花映雪弯着腰,

  “夫君,妾身……妾身突然腹痛难忍。”

  “怕是……怕是刚才贪凉,多吃了几块冰镇瓜果,坏了肚子。”

  “不行了,妾身忍不住了,得去更衣。”

  说着,她也不等武植反应,转身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道:

  “夫君你先泡着,妾身去去就来!”

  眨眼间,人就已经跑出了院门,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武植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叫什么事?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来这个?

  他有些扫兴地“切”了一声。

  罢了。

  这妮子不在,自己一个人泡倒也清净。

  武植摇了摇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人缓缓没入了水中。

  “呼——”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

  舒服。

  实在是舒服。

  武植靠在池壁上,双臂搭在汉白玉的台阶上,闭目养神。

  这种天气,出一身透汗,再泡这么个温水澡,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出水口潺潺的流水声。

  水蒸气在头顶聚集,凝结成水珠,偶尔滴落下来,发出“叮咚”的脆响。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

  武植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花映雪怎么去了这么久?

  莫非是这丫头害羞了,临阵脱逃?

  不应该啊。

  平日里这小丫头可是比谁都主动,这种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就在武植胡思乱想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

  来了。

  武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小妖精,肯定是故意磨蹭,想吊我胃口?

  行,那就陪你玩玩。

  他并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靠在池壁上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装作假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后。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飘来。

  但这香味,似乎与花映雪平日里用的熏香有些不同。

  更加清淡,更加雅致,像是在空谷中独自绽放的幽兰。

  没等武植细想,一双柔软的小手便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有些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似乎很是紧张。

  武植心里暗笑,这妮子今日怎么还玩起欲拒还迎的把戏了?

  他也不睁眼,懒洋洋地说道:

  “映雪,还愣着干嘛?”

  “既然回来了,还不快把衣服脱了,下来陪夫君一起泡泡。”

  身后的那人没有说话。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那双手拿起旁边早就备好的丝帕,浸了水,打上香胰子,开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擦拭。

  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

  完全不像是花映雪那种老手该有的水准。

  花映雪那是谁?

  若是她,此刻怕是早就整个人贴上来,用身子给他当搓澡巾了。

  怎么可能这么规规矩矩地用手搓?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武植猛地睁开眼睛。

  这触感,这力道,还有这若有若无的陌生体香。

  绝对不是花映雪!

  那是谁?

  武植心中疑惑大起。

  他猛地转过身,带起一片水花。

  这一回头,武植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哪里是什么花映雪。

  分明是王月娘!

  此时的王月娘,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根玉簪斜斜插着,几缕青丝垂在耳鬓,更显妩媚。

  身上并没有穿平日里那种厚重的大家闺秀的罗裙。

  而是只穿了一件极薄的淡紫色纱衣。

  那纱衣轻薄如蝉翼,在这充满了水汽的房间里,早已被打湿了大半。

  湿透的纱衣紧紧贴在她那曼妙的身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里面的一抹鹅黄色的肚兜若隐若现,上面绣着的戏水鸳鸯仿佛活过来一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在薄纱下白得晃眼。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的神态。

  一张俏脸早已红透,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那双往日里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湿漉漉的丝帕。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瑟瑟发抖,却又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美。

  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这种极致的反差,瞬间击穿了武植的防线。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武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月娘妹子?”

  “怎么是你?”

  “映雪那丫头呢?”

  王月娘听到武植的问话,身子又是微微一颤。

  她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武植那赤裸的上身,更不敢去看武植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三娘姐姐说的“直接”吗?

  这也太……太羞人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该说什么?

  说我想把自己送给你?

  这种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啊。

  见她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在地上盯出一朵花来。

  武植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这事儿,不用想也是家里那几个不安分的女人搞出来的鬼。

  尤其是那个花映雪,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是早有预谋。

  这哪里是肚子疼,分明是给这丫头腾地方呢!

  武植心里既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帮娘们,还真是……

  不过看着眼前这娇滴滴的美人,武植心里要是没有一点想法,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他也不急着穿衣服,依旧泡在水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王月娘身上打量着。

  “月娘,这里又没外人,你低着头做什么?”

  “难不成地上有金子?”

  王月娘被他这么一调侃,脸更红了。

  她鼓起勇气,想起几位姐姐的教导,想起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爱慕。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真的只能做路人了。

  拼了!

  王月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终于对上了武植的视线。

  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武大哥……”

  “映雪姐姐身子不适……”

  “让我……伺候武大哥沐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