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寅也连忙附和道:“萧将军所言有理,料想石秀、杨雄两位兄弟,定然是被困在城内,无法和城外取得联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攻城。”

  武植也觉得两人的话很有道理。

  只要确定石秀、杨雄两位兄弟的安全,他就可能放心攻城。

  武植当即命人准备攻城器械。

  等他命令下达完毕,萧云戟又建议道:

  “夫君,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武植心中一动。

  “你是说……”

  “凌振的火炮营。”

  萧云戟点了点头道:

  “凌振兄弟一直在日夜赶制火炮和弹药。”

  “想必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存货,正好可以用来震慑刘敏。”

  武植连连点头,道:

  “原本还想留着这点家底,等到打方腊老巢的时候再用。”

  “既然刘敏这么难缠,那就拿他来祭旗!”

  “传我将令!”

  “命凌振即刻率领火炮营,携带所有库存弹药,火速赶往宛州城下。”

  “不得延误!”

  传令兵领命而去。

  大帐内,众将士气大振。

  只要火炮一响,破城指日可待。

  武植重新坐下。

  他看着地图上宛州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光是调火炮去还不够。”

  “还得给刘敏加点料。”

  王寅有些不解。

  “寨主的意思是?”

  武植眯起眼睛。

  “刘敏不是喜欢玩心眼吗?”

  “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传令下去,把我们要调火炮营攻打宛州的消息,散播出去。”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要让宛州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梁山要用‘天雷’夷平宛州城!”

  王寅眼前一亮。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寨主此计甚妙。”

  “火炮未至,流言先到。”

  “守军一旦知道我们将使用这种毁灭性的武器,必然军心动摇。”

  “恐惧,比刀剑更杀人。”

  ……

  宛州知府衙门。

  刘敏正在查看城防图。

  就在这时。

  一名副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连通报都忘了。

  “大帅!大帅!不好了!”

  刘敏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本帅顶着!”

  “成何体统!”

  副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大帅,外面都在传……”

  “传梁山要把火炮营调过来了!”

  刘敏闻言就是一惊:

  “你说什么?”

  “火炮营?”

  副将声音发颤:

  “是……听说那是轰天雷凌振亲自研制的火器。”

  “外面都在说,那种火炮一旦发射,方圆数十丈内,人畜不留,城墙化为齑粉。”

  “武植已经下令,要将宛州……夷为平地!”

  刘敏脸色都变了。

  关于梁山火炮的传闻,这段时间在江湖上早已传得神乎其神。

  什么引天雷下凡。

  刘敏猛地一拍桌案。

  “放屁!”

  “这种鬼话你也信?”

  刘敏站起身,指着城外方向。

  “若是梁山真有那般神器,直接推到城下轰开城门便是。”

  “何必大费周章,派人乔装入城?”

  “又何必去烧咱们的粮仓?”

  “又何必拼死抢夺西门?”

  副将张了张嘴,似乎回过味来了。

  “大帅的意思是……这是假的?”

  刘敏冷笑一声。

  “虚张声势罢了。”

  “这是武植那厮见内应被断,攻城无望,才想出来的攻心之计。”

  “若是信了,才是真的中了他的奸计。”

  副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大帅英明!”

  “末将这就去传令,安定军心。”

  刘敏点了点头道:

  “传令下去。”

  “敢有再议论火炮者,按通敌罪论处,立斩不赦!”

  “告诉弟兄们,那是梁山贼寇的妖言惑众。”

  “宛州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咱们耗也能耗死他们。”

  副将领命,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刘敏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

  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刚才那番话,是说给下面人听的。

  若是军心乱了,这仗就不用打了。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梁山的火炮,绝非空穴来风。

  早些时候。

  北面传来的战报他看过。

  金国铁骑那是何等强悍的存在。

  连大辽都不是对手。

  结果呢?

  在梁山军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

  据细作回报。

  梁山有一种火器,声如雷霆,触之即碎,碰之即亡。

  城墙在其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那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武植既然敢放这个风。

  就说明那个叫凌振的,真的带着火炮营在路上了。

  刘敏喃喃自语道:

  “之所以现在还没到,想必是那东西太过笨重。”

  “宛州多山路,运送不易。”

  “看来我必须要抓住时机。”

  “一旦火炮就位。”

  “宛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那时候,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那种毁灭性的力量。

  必须在火炮运到之前,打破这个僵局。

  刘敏铺开一张信纸。

  提笔疾书。

  这封信,是写给楚王王庆的。

  字字句句,都是陈述利害。

  他现在也顾不得,梁山此举,会不会又是想围点打援。

  因为这是一招阳谋。

  明摆着告诉你,我围着宛州,现在要运火炮过来攻城。

  你刘敏求不求救?

  你不求救,我就吃掉宛州。

  你求救,我就先打你的援军,之后再打宛州。

  若是换作往常。

  刘敏或许会建议坚守不出,消耗梁山锐气。

  但现在不行了。

  火炮这个变量,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如果王庆不派大军来救。

  等火炮一响,宛州必失。

  宛州一失,淮西的门户大开。

  梁山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到时候,楚王基业难保。

  所以,哪怕知道前面是坑,也得往下跳。

  不仅要跳,还得跳得快。

  必须赶在火炮架起来之前,把梁山的主力部队冲垮。

  刘敏写完最后一个字。

  唤来心腹亲兵。

  “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大王。”

  “让他务必派大军前来。”

  “否则,宛州不保。”

  亲兵接过密信,转身告退。

  刘敏走到地图前。

  看着宛州周边那一圈红色的标记。

  那是梁山的包围圈。

  “武植啊武植。”

  “你这一手攻心,确实狠毒。”

  “逼得我不得不求援。”

  “逼得大王不得不分兵。”

  ……

  城西,那处偏僻的民宅。

  石秀和杨雄正坐在屋内擦拭兵刃。

  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巡逻兵丁的脚步声。

  比起前几天,巡逻的频率更高了。

  但与此同时。

  他们也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

  “听说了吗?梁山要把天雷运来了。”

  “真的假的?哪来的天雷?”

  “骗你做什么?听说那东西能把城墙轰平。”

  “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跑吧。”

  声音渐渐远去。

  屋内。

  石秀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和杨雄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杨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哥哥在外面动手了。”

  石秀点了点头。

  “这消息传得这么快,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刘敏把城门封死了。”

  “哥哥这是打算直接攻破刘敏的心理防线。”

  杨雄收刀入鞘。

  “咱们不能就在这干坐着。”

  “既然哥哥要造势,咱们就在里面加把火。”

  石秀嘿嘿一笑。

  “正合我意。”

  “这宛州城里,人心本来就不稳。”

  “只要这把火烧得足够旺。”

  “不用火炮,这城里自己就先乱了。”

  两人简单乔装了一番。

  石秀扮作一个挑夫。

  杨雄则扮作一个落魄的江湖客。

  两人分头出了院子。

  ……

  宛州城最大的酒楼,太白楼。

  虽然战事吃紧,但这里的生意依然不错。

  不少富户商贾,还有休沐的低级军官,都聚在这里打探消息。

  大堂角落里。

  杨雄叫了一壶酒,两碟小菜。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看似无意地唉声叹气。

  旁边一桌是个小旗官,带着几个手下在喝酒。

  听到杨雄叹气,那小旗官有些烦躁。

  “那汉子,叹什么气?”

  “喝个酒都不得安生。”

  杨雄一脸愁苦。

  “军爷,不是小人扫兴。”

  “实在是心里怕啊。”

  “小人刚从北边逃难过来,好不容易在宛州落脚。”

  “没想到,梁山的人又打来了。”

  那小旗官嗤笑一声。

  “梁山有什么好怕的?”

  “咱们宛州城高池深,刘大帅用兵如神。”

  “他们攻不进来的。”

  杨雄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军爷,您是不知道啊。”

  “小人在北边,亲眼见过梁山打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