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州城。

  刘敏正在焦急地等待援军消息。

  就在这时候。

  一名浑身是血的兵士被带到他面前。

  “将军,在下是张寿将军麾下校尉,咱们……遭遇埋伏了。”

  刘敏心里咯噔了一下,上前一把揪住兵士的衣领,质问道:

  “张将军呢?”

  那兵士无奈道:

  “张将军被那史文恭十个回合就给挑了。”

  “两万兄弟,死得死,逃得逃,全没了!”

  “什么?!”

  刘敏如遭雷击。

  张寿虽然不算绝顶高手,但也不至于十个回合就被杀了吧?

  那史文恭到底是人是鬼?

  “这梁山……竟恐怖如斯?”

  刘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临汝州的援兵没了,那就再求别的!

  他连忙回到位置,抓起笔墨。

  “去义阳!去安昌!”

  “给伯仁和张仪两位将军送信!”

  “让他们务必来救!”

  “唇亡齿寒啊!”

  ……

  安昌与义阳两县,与宛州互为犄角。

  守将伯仁和张仪,皆是王庆麾下的悍将。

  听闻张寿战死,两人虽然震惊,但也知道事态严重。

  宛州若是丢了,他们这两县也保不住。

  两人决定各起两万兵马,共计四万大军。

  浩浩荡荡杀向宛州。

  ……

  野猪岭。

  此地地势狭窄,是从安昌、义阳前往宛州的必经之路。

  武植这次没有坐在中军帐里指挥。

  他亲自披挂上阵。

  一身暗金色的锁子甲,胯下神驹,手中提着那杆沾满了无数敌将鲜血的长枪。

  身后。

  是整整齐齐的两万亲卫营。

  更有武松、花荣、扈三娘、萧赤伶、花映雪、琼英相随。

  人数虽少。

  但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来了。”

  武植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伯仁和张仪并辔而行。

  远远便看到前方道路被拦。

  两人先是一惊。

  但看到对方人数远不如自己。

  伯仁冷笑一声。

  “那是谁?”

  “好大的胆子,带这么点人就敢拦我四万大军?”

  张仪定睛一看。

  只见那将旗之上,写着一个斗大的“武”字。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武大郎!”

  “梁山之主!”

  伯仁却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武大郎?”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若是能斩杀此獠,这天下还有谁能挡我兄弟二人富贵?”

  “杀!”

  “取武大郎首级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淮西军听到赏格,顿时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伯仁更是挥舞兵器,直取武植。

  武植一脸平静。

  看着冲过来的敌军,就像是在一群死人。

  “不知死活。”

  他轻喝一声。

  纵马迎上。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伯仁使一柄开山大斧,势大力沉,当头劈下。

  “给老子死!”

  武植单手持枪,轻轻一拨。

  “当!”

  那看似威猛无比的大斧,竟被轻易荡开。

  伯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差点握不住斧柄。

  心中大骇。

  “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武植嘲讽了一句。

  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伯仁面门。

  这时。

  旁边的张仪见状,急忙挺枪来救。

  “休伤我哥哥!”

  武植枪势不变,只是手腕一抖。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竟是一枪双挑!

  “叮叮当当!”

  三人走马灯似的厮杀在一起。

  武植以一敌二,却是游刃有余。

  甚至还显得有些无聊。

  “太弱了。”

  “跟方杰比起来,你们连提鞋都不配。”

  打到第八个回合。

  武植似乎失去了耐心。

  “结束吧。”

  他猛地大喝一声,气势陡然暴涨。

  手中长枪化作漫天枪影。

  “百鸟朝凤!”

  这漫天枪影瞬间笼罩了两人。

  伯仁和张仪只觉得眼前全是寒星,根本分不清虚实。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漫天枪影消散。

  武植策马从两人中间穿过。

  只听得“扑通、扑通”两声。

  伯仁和张仪的尸体栽倒在尘埃之中。

  两人的咽喉处,各有一个血洞。

  正汩汩地冒着鲜血。

  仅仅十个回合。

  斩杀二将于马下!

  武植举起染血的长枪,直指前方呆若木鸡的淮西军。

  暴喝一声:

  “敌将已死!”

  “降者不杀!”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那四万淮西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位主将,再看看宛如魔神般的武植。

  彻底崩溃了。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一丈青扈三娘,娇喝一声。

  手中双刀如两道银色闪电,率先杀入敌阵。

  身后,武松、花荣、萧赤伶、花映雪、琼英等人紧随其后。

  这几人皆是勇武之人,此时面对一群丧失斗志的溃兵,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武松双戒刀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只见断肢横飞,血肉模糊。

  花荣掌中银枪更是点点寒芒,枪出如龙,每一枪必带走一条性命。

  琼英飞石连发,专打敌军校尉。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屠杀。

  四万淮西军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

  除了跪地求饶,便是转身逃窜。

  但在这狭窄的山道之中,又能逃往何处?

  相互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鲜血染红了野猪岭的每一寸土地,顺着山道汇聚成溪。

  仅仅半个时辰。

  战斗便彻底结束。

  除少数跪地投降者外,四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

  宛州城头。

  探马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

  两路援军,共计四万人马。

  竟然全部葬送。

  刘敏并非庸才,此刻他终于看穿了梁山的意图。

  这是围点打援!

  梁山大军明明有实力强攻宛州,却迟迟不动。

  这就是在拿宛州当诱饵。

  只要宛州还在求援,梁山就在外围设伏,来多少吃多少。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刘敏看穿了,却无法破解。

  若是不求援,宛州孤城难守,一旦城破,他必死无疑。

  若是求援,援军便会被梁山在野战中一口口吃掉。

  等到淮西的有生力量被耗尽,宛州依旧难逃一死。

  这是个死局。

  “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副将颤抖问道。

  刘敏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能怎么办?”

  “宛州绝对不能丢在我手里。”

  他转身回到案前,提笔疾书。

  将此间的战况,以及他对梁山战术的推测,写在密信之中。

  “立刻派心腹死士,从小路突围。”

  “将此信务必送到大王手中!”

  “告诉大王,梁山意在消耗我军主力,请大王务必想到破解之法。”

  ……

  楚王宫,大殿之上。

  “混账!”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王庆一把将刘敏的密信摔在地上,怒不可遏。

  “六万人啊!”

  “整整六万精锐,还有三员大将!”

  “就这么没了?”

  “那武大郎难不成有三头六臂?”

  王庆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本以为梁山初来乍到,立足未稳。

  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不仅没能解了宛州之围,反而折损了不少家底。

  照这样打下去,别说守住淮西,怕是连他的脑袋都要搬家。

  “刘敏信上说,这是梁山的围点打援之计。”

  “众卿家,对此有何看法?”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宛州陷落吗?”

  殿下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触霉头。

  片刻后。

  参军左谋缓缓出列。

  此人足智多谋,乃是王庆最为倚重的谋士。

  “大王息怒。”

  “既然已经看穿了梁山的计谋,自然便有应对之策。”

  王庆急问道:

  “计将安出?”

  左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梁山想围点打援,那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

  “之前的失败,在于兵力分散,被梁山各个击破。”

  “这一次,我们要动用雷霆之力。”

  “均州、拱州,尚有重兵驻扎。”

  “大王可下令,调集均州、拱州兵马,共计八万大军。”

  “分三路齐头并进,互为犄角。”

  “一路直扑宛州解围,另外两路,则绕道梁山大军后方。”

  “切断他们的粮道!”

  “梁山虽然骁勇,但毕竟是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是他们的命门。”

  “只要断了他们的粮,军心必乱。”

  “届时,我军八万主力,配合宛州守军里应外合。”

  “定能将这股梁山贼寇,彻底聚歼于宛州城下!”

  王庆听得连连点头,原本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好!”

  “此计甚妙!”

  “传孤旨意!”

  “令均州、拱州守将,即刻点齐兵马,按左参军之计行事!”

  “这一次,孤要让那武大郎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