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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的功夫。

  “行刑”过半。

  琼英喝了五六杯酒,脸上泛起红晕。

  突然。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武植大步走了进来。

  他虽然猜到是演戏,但听到里面叫得这么凄惨。

  万一萧云戟假戏真做,失手打重了怎么办?

  毕竟一百棍不是小数目。

  所以他特意过来看看。

  结果。

  一进门,武植就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只见萧云戟手里提着棍子,正准备往棉被上砸。

  另一只手还端着酒壶。

  琼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酒杯,脸蛋红扑扑的。

  看到武植进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云戟手中的棍子停在半空。

  琼英的那声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奇怪的“嗝”。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武植看了看两人,问道:

  “这就是你们的一百军棍?”

  萧云戟反应最快。

  她“哐当”一声丢下棍子。

  连忙走到武植面前,挽住他的胳膊。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夫君~”

  “这不是怕真打坏了,你会心疼嘛。”

  “而且琼英妹子刚立了大功,若是真打残了,谁替你带兵打仗?”

  “这一百棍,打在被子上,疼在她心里。”

  “也就是个警示作用。”

  “这主意全是我想出来的,跟琼英妹子无关。”

  “你要怪就怪我吧。”

  说完,还冲着琼英使了个眼色。

  琼英也反应过来。

  连忙放下酒杯,也过来撒娇道:

  “夫君,不怪云戟姐姐。”

  “是琼英怕疼,求姐姐放水的。”

  “你要罚就罚我吧,琼英一人承担。”

  武植看着这两个互相揽责的女人。

  心里既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在两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故意板着脸说:

  “行了,别演了。”

  “我又不是瞎子。”

  “这事儿办得不错。”

  “既然打完了,那就把戏做足。”

  武植转头看向帐外,清了清嗓子。

  故意大声说道:

  “好了!”

  “既然刑罚已毕,念你初犯,这次就算了。”

  “抬回去好生养伤!”

  “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萧云戟和琼英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萧云戟高声应道:

  “是!”

  随后压低声音道:

  “还不快装晕?”

  琼英立刻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武植怀里。

  萧云戟凑到武植耳边,低声道:

  “夫君。”

  “方才我没能给琼英妹子惩罚,要不现在,夫君好好给琼英妹子一点‘教训’?”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武植一眼。

  嘿嘿一笑,也不等武植回话。

  转身便走。

  顺手对门口守着的几名亲卫挥了挥手。

  “都跟我走,别在这碍事。”

  亲卫们不敢不从。

  瞬间,后帐周围变得空荡荡。

  武植笑了笑,暗说云戟还真是会安排。

  这时候,琼英问道:

  “夫君。”

  “云戟姐姐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武植故意板着脸道:

  “云戟说,她刚才手下留情了。”

  “但这军法不可废。”

  “她让我好好教训你一番。”

  琼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还要教训?

  她怯生生问道:

  “夫……夫君打算怎么教训我?”

  “也是打军棍吗?”

  武植点了点头道:

  “不错。”

  “还是军棍。”

  琼英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便是一副认命的模样。

  正要领罚。

  身子却突然一轻。

  武植已经将她横抱而起。

  大步走向里侧的软榻。

  琼英惊呼一声,“夫君,你这是……”

  武植低头,目光灼灼。

  “这就是我的军法。”

  琼英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武植的军法是什么意思。

  瞬间俏脸微红。

  像熟透的苹果。

  她把头埋进武植的胸口,声若蚊蝇。

  “臣妾……领罚。”

  武植大笑一声。

  这一百军棍,打得那是结结实实。

  ……

  一个时辰后。

  帐内归于平静。

  琼英慵懒地靠在武植的胸口,发丝凌乱。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小女人。

  “夫君。”

  “嗯?”

  武植闭目养神,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游走。

  “我们何时发兵收复河北?”

  虽然田虎已死,但河北全境尚未完全平定。

  那是她的家乡。

  也是她父母埋骨之地。

  武植睁开眼,说道:

  “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田虎已死,河北群龙无首,不过是探囊取物。”

  琼英撑起身子,定定地看着武植道:

  “到时候,我想给父母重修坟墓。”

  “以前田虎作乱,我不便暴露身世,连祭拜都只能偷偷摸摸。”

  “如今大仇得报,我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武植伸手将她揽回怀里。

  “这是自然。”

  “不但要修,还要风光大修。”

  “我要让整个河北都知道,你是梁山的功臣,是我武植的女人。”

  “你父母便是我的岳父岳母,理当厚葬。”

  ……

  次日清晨。

  中军大帐内。

  所有头领按次序排开,一个个精神抖擞。

  武植一身戎装,端坐主位。

  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卞祥、薛时、孙安、乔道清听令!”

  四人齐齐出列,抱拳大喝。

  “末将在!”

  这四人,皆是原田虎麾下的猛将。

  武植道:

  “命你四人为先锋。”

  “率精骑两万,即刻出发,开复河北。”

  “带上田虎的首级。”

  “若有不开眼的敢阻拦,杀!”

  四人接令,眼中满是战意。

  “得令!”

  武植目光转动,看向另一侧。

  “关胜、林冲、杨志听令!”

  三人大步出列,

  “末将在!”

  “命你三人统领五万步军,作为后援。”

  “稳扎稳打,接管城池。”

  “若遇城池抵抗,直接灭杀,无需请示。”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河北全境插满梁山旗帜。”

  “得令!”

  ……

  卞祥、孙安等人马不停蹄。

  一路疾驰。

  每到一处关隘,根本无需攻打。

  只需将田虎那颗人头往阵前一亮。

  再由卞祥、孙安这些昔日的老上司喊上两嗓子。

  “田虎已死,降者不杀!”

  那些守城的士卒本就没了战心。

  一看晋王都死了,旧日的将军又都投了梁山。

  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念头?

  城门大开。

  守将跪地请降。

  梁山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仅仅数日功夫。

  先锋部队便长驱直入,直抵威胜州。

  这里曾是田虎的老巢。

  所谓的晋王宫殿,此刻守备空虚。

  卞祥一脚踹开宫门。

  身后大军蜂拥而入。

  曾经不可一世的伪晋政权,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卞祥站在大殿之上,看着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龙椅。

  冷哼一声。

  转身吩咐左右。

  “立刻派出探马,八百里加急回报寨主。”

  “威胜州已下,河北平定。”

  “请寨主前来接收!”

  ……

  淮西。

  楚王宫。

  王庆正在饮酒作乐,怀中搂着美姬。

  突然听到急报,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田虎死了?”

  “河北全境被梁山占了?”

  “这才几天?”

  报信的小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王,千真万确。”

  “田虎被斩首示众,麾下大将全部投降。”

  “梁山大军未损一兵一卒,便拿下了河北。”

  王庆脸色惨白,一**瘫坐在椅子上。

  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谁都懂。

  他们三家结盟都被梁山吊打。

  如今田虎已死。

  他们如何对付梁山?

  王庆立马安排使者前往方腊处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