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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天闰原本想借着援军的名头,压一压武植的嚣张气焰。

  哪怕不能让武植服软,至少也能给自己这边争取一点谈判的筹码。

  可谁曾想,武植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下厉天闰和李助有些骑虎难下。

  两人不知道的是,武植的话并非全是狂妄。

  他是真巴不得对方再多派些人来。

  如今梁山兵强马壮,火器犀利,又占据地利。

  济州这块地方,平原广阔,最适合大规模兵团决战。

  若是能在这里将三方势力的有生力量一举歼灭,日后平定天下,将会省去无数手脚。

  总好过日后还要带着大军,满天下地去追剿这些流寇。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毕其功于一役。

  武植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有三十万援军吗?”

  厉天闰脸色涨红,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武植轻蔑地摇了摇头。

  “我看你们是在诈我吧。”

  “别说援军还没影,就算真来了,你们撑得到那天吗?”

  “你们的粮草,够吃几天?”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扎进了联军的软肋。

  李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阴沉着脸没有接话。

  武植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继续高声说道:

  “我不妨告诉你们。”

  “我梁山粮草充足,耗上个一年半载也无妨。”

  “等你们粮草耗尽,不得不杀马充饥的时候。”

  “我再率大军掩杀过去。”

  “你们这四十多万大军,一个都别想活。”

  这番话听得联军阵前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厉天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厉声喝道:

  “武植,你别太猖狂。”

  “我联军若现在撤退,你也未必拦得住。”

  武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天大笑。

  “厉大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

  “难道忘了之前的蓟州之战吗?”

  “当初你们四方联军四十万人,也是像你们这样,想打打不过,想撤撤不走。”

  “最后也就是在撤退的路上,被我梁山铁骑追杀百里,几乎全军覆没。”

  “你们现在若是想走,大可以试试。”

  厉天闰和李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蓟州那一战,是所有反王势力的噩梦。

  撤退演变成溃败,最后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若是现在撤军,士气本就低落,一旦被梁山衔尾追杀,后果不堪设想。

  武植这番话,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打不赢,耗不起,走不掉。

  这就是联军目前的处境。

  武植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声音转冷。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让你们的主子赶紧派兵来救。”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给你们时间叫人。”

  “不管是方腊、田虎还是王庆,有多少人就叫多少人来。”

  说完,武植调转马头,带着一众头领大摇大摆地回了营寨。

  只留下厉天闰和李助两人在风中凌乱。

  厉天闰咬牙切齿道:

  “这武植太嚣张了,居然主动让我们叫援兵?”

  李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

  “的确奇怪。”

  “古往今来,两军交战,无不是希望敌军孤立无援。”

  “哪有像他这样,生怕我们援军不来的?”

  “莫非他是想围点打援?”

  厉天闰冷哼一声。

  “围点打援?”

  “那通常是兵力占优,掌控全局的时候才敢用的战术。”

  “如今虽然我们士气低落,但兵力上并不输给他。”

  “若是真有三十万援军赶到。”

  “他武植满打满算不过四十万人,凭什么敢围点打援?”

  “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武植似乎根本没把这几十万联军当成威胁,反而当成了可以随意收割的猎物。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心高气傲的厉天闰和李助都感到无比憋屈。

  可偏偏他们又无可奈何。

  不敢战,不敢退,只能按照武植划下的道儿走。

  “撤!”

  厉天闰愤恨地挥了挥手。

  联军缓缓后撤,回到了营寨。

  ……

  联军中军大帐内。

  厉天闰和李助坐在主位上。

  下方坐着十几名副将和偏将。

  “都说说吧。”

  “如今这个局面,该怎么办?”

  厉天闰开口打破了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先开口。

  谁都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被动。

  粮草短缺、士气低落。

  李助叹了口气道:

  “诸位,虽然我等不想承认。”

  “但武植今天在阵前说的话,确实是大实话。”

  “我们现在除了求援,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一名偏将小心抬起头道:

  “若是求援,岂不是正中武植下怀?”

  “他摆明了就是想把我们聚而歼之。”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厉天闰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我就不相信,他武植区区40万能,真能把我等灭了?”

  那偏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李助接过话头,沉声说道:

  “武植确实是在用激将法,也是在用阳谋。”

  “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撤,也不敢耗。”

  “但他太狂妄了。”

  “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就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既然他想打大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我等立刻加派快马,分别向晋王、楚王和吴王求援。”

  “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

  “就说武植狂妄至极,欲要毕其功于一役。”

  “请求各位大王再各派十万兵马前来支援。”

  “这一次,我们务必要将武植的40万大军全歼。”

  众将听闻,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要援军能到,哪怕武植再神勇,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七十万大军吧?

  厉天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好!”

  “就这么办。”

  “传令全军,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把剩下的粮食集中起来,统一调配。”

  “告诉兄弟们,只要撑过这几天,援军一到,便是我们反攻之时。”

  “到时候,定要活捉武植,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