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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凤双双结束通信后,陈伟将准备好的换洗衣物送了过去。

  考虑到三位古人可能不习惯现代服饰,他还特地从凤双双送来的箱子里找出几套精美的古装,连同两匣子配饰,一并交给刘欣送上楼。

  陈伟顺便询问了三人的适应情况。

  原来章侯爷和夫人在洗漱后已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

  侯爷甚至在浴缸里泡澡时舒服得睡着了,还感叹道:“神界如此惬意,老夫已乐不思蜀,实在不愿回大乾受苦了!”

  他抱怨大乾又闷又热,饭都吃不饱,水质浑浊还带苦涩味,而这里连洗澡都用的是清澈热水。

  章夫人则一直在淋浴下冲洗了许久,仿佛要把积年的风尘都洗干净。

  相比还在慢慢适应的侯爷和夫人,老夫人更显得如鱼得水。

  因为老夫人年事已高,陈伟一早便安排了两名佣人专职照顾。从起床开始,佣人就帮她洗澡、洗头,还做了精油按摩。

  老夫人全然接受这些现代服务,甚至欣慰地说:“我这孙儿当真孝顺,竟带老身来此享福。”对两名佣人的照顾十分满意,还赏了她们每人一支金钗。

  当刘欣将两支金钗交给陈伟时,陈伟不由笑了:

  “给两位女佣涨工资吧,请她们务必照顾好老夫人。”

  “是,神明。”

  刘欣恭敬作揖,转身退下。

  陈伟心里清楚,房子里凭空多出三个大活人,肯定瞒不过张建军和那群保镖。估计他们早就暗中向上级汇报了。

  他将几个金锭放在桌上,把张建军叫到楼下办公室。

  张建军早上就听见了章侯爷和夫人的惊叫声。由于陈伟此前多次遭遇暗杀,他对安保极为重视,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谁能想到,房子里竟会凭空出现陌生人?

  张建军一进门,目光立刻被桌上几个金灿灿的金锭吸引。

  看造型就知道是古董,之前保护马文杰送货时,他曾亲眼见过一锭金元宝卖出几百万的天价。

  而这里,足足有八个。

  难道陈伟是想……

  陈伟微笑道:“今天早上的动静,你们都听见了吧?”

  张建军点头:“是,只是我们不明白,为什么别墅里会出现陌生人。”

  他早上特意调阅了所有监控,确认半夜根本没有人进入房子。

  那么……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陈伟继续微笑:“我知道规矩。这八个金锭,你让兄弟们分一分。这件事,希望不要上报。”

  张建军脸色蓦地一变。

  他从部队退下来,被指派到陈伟身边,本就带着监视的任务。

  为什么要大规模囤积物资?为何运送冷兵器、**、防弹衣……这些都已触及法律底线。

  上面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想看清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今房子里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陈伟居然想用金锭让他隐瞒不报?

  这怎么可能?

  他早就上报了。

  但牛领导让他稍安勿躁:“既然人已经来了,就先稳住。总不能一直关在房子里,迟早会露面。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套出点话来,比如,这些人究竟从何而来?”

  当然,这些都是牛领导的自言自语。

  陈伟让他闭嘴,可惜……已经瞒不住了。

  见张建军迟迟没有回应,陈伟眉头皱起:

  “你该不会……早就上报了吧?”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张建军,你现在已经退伍了,每个月拿的是我开的六万工资!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张建军尴尬地挠了挠头:“老板,您这儿不止我这一拨人盯着,还有别的眼线。我就算不上报,领导迟早也会知道。”

  “您不如实话告诉我,这些人到底从哪儿来的?怎么进来的?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携带病毒?”

  陈伟冷哼一声:“我不会说的。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张建军摸了摸鼻子,低头退向门口。

  刚走到门边,陈伟忽然又叫住他:“等会儿!”

  张建军脚步一顿,回头就见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抛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手中一沉。

  居然是一锭金元宝!

  如今金价正高,即便不当古董卖,只按纯金计算也值几十万;若是当作古董出手,更是价值数百万。

  “老板,这我不能收!”

  陈伟瞥了他一眼:“别废话。以后要上报之前,先跟我打个招呼,商量一下。”

  “唐月如和张问雅不在,你帮我联系家庭医生,给他们做个全面体检。”

  张建军想起陈伟刚从医院做完检查,点点头:“好,我马上去联系。”

  陈伟将其余几锭金子分给了其他几位保镖。

  他们与张建军不同,个个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守口如瓶。

  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后,陈伟在餐厅等候三位长辈下楼。

  他们梳洗打扮后,步履沉稳、仪态端庄地走下楼梯。尽管对客厅里的一切充满好奇,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始终目不斜视。

  侯爷与夫人见到陈伟,立即双手作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拜见神明……”

  陈伟连忙虚扶一把:“侯爷、夫人不必多礼。我不是神明,只是普通人。”

  “早餐已备好,请入座吧。”

  老夫人见陈伟面容和善,从衣襟内取出一块温润暖玉,塞进他手中:

  “神仙,老身没什么精细物件能供奉,这块暖玉尚可,您瞧瞧可还喜欢?”

  陈伟本想推辞,但老太太执意相赠,他只好收下,并搀扶老夫人入座。

  今日准备的是广式早点,因口味清淡、鲜爽适口,特意为他们点的。

  老夫人看见满桌琳琅的餐盘,盘中盛放的都是她闻所未见的精致点心,不禁老泪纵横。

  饥荒之前,章府每日的餐食也是这般丰盛。自灾荒以来,她已许久未曾见过如此多样的美食了。

  就连侯爷和夫人也红了眼眶。

  陈伟用公筷为他们布菜:“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别有什么负担,稍后会有医生为各位检查身体。”

  一顿早餐下来,三位古人都吃撑了。

  他们太久没接触过精制米面制作的食物,这些点心软糯爆汁、甜咸适口……

  由于年事已高且长期营养不良,一顿早餐居然让三人都吃进了医院。

  他们没有身份证,无法前往公立医院,只能入住私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

  陈伟亲自送他们过去,还带上了早上帮忙梳洗按摩的佣人随行照料。

  一番折腾,直到中午才安顿妥当。

  好在三人只是肠胃不适,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陈伟千叮万嘱,要求他们绝不能透露来自大乾的身份,身上的物件也不能随意送人。

  “财不外露,以免被有心人盯上,得不偿失。”

  三人连连点头,对给陈伟添了麻烦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他们对整洁明亮的私立医院充满好奇,也十分配合医护人员,乖乖挂上了点滴。

  陈伟原本还计划带他们参观帝都的古宫殿,谁料计划被迫搁置。留下两名佣人和两名保镖看守后,他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别墅前,陈伟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刘婉晴。

  她带着几名保镖站在别墅门口,今日在保安室值班的雷士明没给她好脸色,更没有放行。

  张建军见状,低声对陈伟解释道:“老板,您出车祸失踪的那十天里,刘婉晴来过几次。因为您不在,我们都没让她进别墅。”

  陈伟问:“雷士明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哼,她之前不是带了两个朋友住进小区吗?那两人知道她来找过您,居然想硬闯别墅,被我们拦下了。”

  “您知道他们后来还干了什么吗?”

  陈伟皱眉:“做了什么?”

  “他们切断了整个小区的电源!那里拉一条高压电线多不容易,结果被那两人带人破坏。要不是赔得起钱,放在二十年前,高低得判个无期。”

  “还有更离谱的,断电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放火烧山!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却死不承认,非说是村民乱丢烟头引起的。”

  陈伟追问:“刘婉晴没有阻止吗?”

  “这些高高在上的帝都豪门,哪会共情普通百姓?看着就让人厌烦!”

  陈伟能理解那两位富家子弟可能是想为朋友出气,或是嫉妒刘婉晴曾想与他结婚,才做出断电烧山的事。但刘婉晴为什么不阻止?

  她在陈伟面前一直维持着近乎完美的形象,几乎毫无瑕疵。可这些事件实在太过恶劣,让陈伟对她的好感下降了不少。

  刘婉晴看见陈伟,唇角扬起微笑:

  “陈伟,你回帝都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陈伟淡笑道:“德辉电子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我就回来了。”

  刘婉晴见他笑容未达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带来的人烧了山?”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从全国各地移植树木过来,村民的损失也会照价赔偿。”

  陈伟依然笑着,语气却冷了几分:“可是那些树都长了十几年,全是自然生长的。你现在移栽,景色早已不复当初了。”

  “刘婉晴,你明明可以阻止,为什么不去阻止?”

  刘婉晴一时语塞,没想到陈伟会这样直接质问。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伟定定地看着她:“其实你只是不想得罪他们罢了。他们是帝都豪门,和你身世相当。”

  “比起阻止他们烧山,事后赔偿村民的损失代价更小。所以你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刘婉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尽量少联系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别墅。

  刘婉晴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却被刘欣拦下。

  她仓惶出声:“不是的,陈伟!我没有这样想过。他们家族和众恒集团有深度合作,我……”

  陈伟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

  “刘婉晴,以后不要再来了。”

  随即步入别墅,不再回头。

  刘婉晴被一众保镖拦在外面。据说,那天她在别墅外站了许久,始终不愿离去。

  陈伟听闻后,开始计算自己还欠刘家多少钱,刘家手上有多少德辉电子股份,他想按市价全部回购。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是缺钱,缺很多很多钱。

  下午,马文杰悄悄来到陈伟的书房,汇报说市面上最近出现了一批与大乾同时期的漠北皇朝古董,价值不菲。

  由于历史上漠北地区的古董本就稀少,物以稀为贵,沈老板等几位收藏家都透露出想收一批的意愿,价格绝对高于市价,问他有没有门路。

  陈伟目前账户里的资金,除了一百亿建岛囤货的专款外,已所剩无几。加上许多货物的尾款即将到期,他确实需要尽快回笼资金。

  他给章府三位长辈发了信息,提及打算出手一批漠北古董。

  不知是他们正在忙还是没看到消息,暂时没有回复。

  陈伟便直接取出一只木箱,里面装着十几件漠北牧民常用的器具。

  这些物品上镶嵌着红珊瑚、玛瑙、玉髓等饰品,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副牛皮制成的精美马鞍。

  他将这些古董交给马文杰,让他登记拍照后送往沈老板的会所。

  据说沈老板产业遍布全国,收藏古董只是他的爱好之一。

  他名下拥有全国前三的连锁酒店品牌、排名前五的家装公司,还入股了新能源汽车企业。

  在房地产辉煌时期,他旗下的地产品牌也曾跻身全国前十,至今仍是富豪榜的常客。

  与章府三位老人的低调不同,沈老板颇为高调,经常在媒体上露面。

  马文杰取货时,顺口提了一句:“沈老板过几天要举办一场宴会,他很想结识您。”

  “如果您有意参加,我把请柬带回来。”

  陈伟觉得这是个重要客户。德辉电子生产的小家电,如果能与家装公司绑定套餐销售,将是稳定的出货渠道。确实值得一见。

  “行,你问问请柬能不能多带两张?”

  他计划带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