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595章 孙神医,您还会剪发?

小说:我在大唐开诊所 作者:戒烟客 更新时间:2026-01-30 02:06:50 源网站:2k小说网
  院里,孙思邈正捧着本《基础营养学概论》细读。

  书中维生素、微量元素、膳食平衡的理论,让他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微微颔首,完全沉浸在全新的知识里,手边纸笔不时记下要点疑问。

  正读到《钙质吸收与日照关系》一处时,走廊陡然传来秦云绾的喊声,惊得他手一抖,差点把书撕了,抬头就见秦云绾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孙......孙神医!”

  秦云绾见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他袖子,慌得语无伦次。

  “孙神医,快!快去瞧瞧!公子他......他拿剪子把头发绞了!绞了好大一截!满地都是头发!还......还让我帮他修!这准是中邪了!要么是急症烧糊涂了!您快去看看吧!”

  剪发?!

  孙思邈心头也是一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观念在当下确实根深蒂固。

  楚小友好端端的,怎会自断其发?

  还让侍女帮忙修剪?

  这行为确实反常至极,难怪云绾这丫头吓成这样。

  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浪,也见识过楚天青诸多“神异”之处,惊疑之余,尚能保持一份冷静。

  他反手扶住秦云绾,沉声道。

  “莫慌,莫慌!人在何处?带我过去。你慢慢说,天青剪发前后,可有什么异常言行?有无发热、胡言乱语?”

  秦云绾一边引孙思邈疾步往楚天青屋里赶,一边抽噎着断断续续答。

  “就在公子诊室里,我本想去禀报灵儿姑娘今日气色大好,进了半碗鸡茸粥......谁知一推门,就见公子拿着剪子,地上全是断发!公子瞧见奴婢,还笑着说让奴婢帮他修修.......神色倒不是多么亢奋,可......可这做的事......”

  她越想越怕。

  “除了中邪失心,奴婢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啊!”

  孙思邈眉头紧锁,脚下步伐更快。

  剪发之举固然惊世骇俗,但若神志清醒,面带笑容......这又不像寻常疯癫之症。

  忽然,他脑中闪过医书上一种可能。

  喜伤心。

  医典有载。

  过喜则心神涣散,气机弛缓,或致言行失常,甚者狂乱失智。

  常人骤得大喜,尚会喜极而泣,乐昏了头。

  何况楚小友这般心系沈姑娘之人?

  沈灵儿大病初愈,楚天青全力救治,日夜悬心。

  如今灵儿明显好转,能进饮食,这消息对他而言,不亚于绝处逢生,云开月明之大喜。

  莫非......是这喜讯来得太猛,天青心绪激荡过度,以致喜扰神明,做出这般悖逆常理之举?

  是了,秦云绾方才也说,她本是去报灵儿好转的喜讯。

  或许正是在听到或想到这消息后,天青情绪奔涌,一时心神失守......

  孙思邈越想越觉有理。他行医一生,见过悲极而疯,也偶闻喜极而狂之症。

  楚天青重情义,将沈灵儿安危看得极重,这般强烈情绪冲击下,行为出现短暂异常,医理上倒也说得通。

  只是这异常也太过......别致了些。

  剪发?

  这表喜悦的方式,孙思邈真是闻所未闻。

  他心下稍定。

  若真是因喜而乱,虽需调理,总比中邪或患恶疾要好。

  眼下最要紧的,是亲眼确认楚天青的状态,观气色眼神,切脉断症,看这喜乱到何程度,是否需立刻干预。

  思忖间,两人已快步来到楚天青房门外。

  屋里,楚天青正用刮胡刀刮着胡子,听到急促脚步声,随即转过身。

  看到这一幕,秦云绾又是一阵大惊。

  得!

  不但剪发,还剃须了!

  公子,你要闹哪样啊!

  孙思邈见状也是一惊,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他脸上。

  只见楚天青面色微泛红润,但眼神清亮,并无涣散迷蒙之象。

  呼吸平稳,不见急促。

  看见自己时,脸上还露出个略带无奈的笑,开口招呼。

  “孙真人,怎么劳您跑一趟?云绾这丫头,太大惊小怪了。”

  声音平稳,条理清晰,甚至带着点调侃。

  孙思邈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半。

  这怎么看也不像神志昏聩、狂乱失智之人。

  但他不敢大意,一边迈步进屋,目光扫过地上那摊断发,一边沉声问。

  “楚小友,可觉头晕目眩、心悸难安?或胸中有股难以抑制的躁动欢欣?”

  楚天青被问得一怔,随即明白孙思邈这是把他当“病人”看了,而且似乎是推断情绪过激导致“失常”。

  他有些哭笑不得。

  “孙真人,我没事,好着呢,头脑清醒,心平气和。”

  楚天青摊摊手,语气诚恳。

  “剪头发就是嫌太长太麻烦,洗头费事,活动也不便。正好想换身利索衣裳,索性就剪了。跟灵儿好转有关,但没到喜疯的地步,您放心。”

  孙思邈仔细打量他神情,又上前几步,不由分说抓起他手腕,三指搭上寸关尺,凝神诊脉。

  脉象平稳有力,节奏均匀,虽略快些,但绝无躁疾紊乱或虚浮无根之象。

  这确实不像心神失守的脉。

  孙思邈松开手,心中疑虑去了八九分。

  看来楚天青神志清明,剪发确是自主决定,虽有情绪助推,却非病态。

  只是这决定本身,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他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楚天青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终是化作一声无奈喟叹。

  “你呀......行事总这般出人意表。身体发肤,终究......唉,罢了。既已剪了,人又无事,老夫也不多言。”

  他转向仍一脸紧张、泪痕未干的秦云绾,温声道。

  “云绾丫头,莫怕。你家公子神志清明,并非中邪患病,只是......自有主张。你去打盆温水,再取块干净布巾来,这发尾如此参差,实在不雅,老夫既来了,便替你公子修整一番罢。”

  秦云绾听孙思邈这么说,又见楚天青言笑如常,这才将信将疑松了口气,连忙应声去准备。

  楚天青闻言笑道:“那敢情好,有劳孙老了。我正愁后面自己不好收拾呢。”

  “诶?孙神医。”

  他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

  “您还会剪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