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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雯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折腾,身子还没缓过劲儿呢,实在没力气反抗,干脆躺平认命了。

  下午快五点,陈默才神清气爽地从罗雯那儿出来。

  罗雯又睡着了,刚才那通折腾,体力彻底耗尽,不多睡会儿,明天都缓不过来。

  看来今晚她那个健身房是开不了门了。

  陈默差不多一天没露面,下午还是去了趟办公室。

  赵灵泉抬眼看他,那小眼神儿带着点埋怨,刚要说话,门就被推开了,田淑梅皱着眉进来,挺不满地说:“你这一天跑哪去了?电话还关机!”

  陈默心里发虚,赶紧说:“技校学生那事,我跟梁远峰他们开会商量了一天,手机没电了。”

  他现在撒谎越来越溜儿,眼都不眨一下,张嘴就来。

  这话嘛,一半真一半假,事是真有,梁远峰也确实召集市局的人开了个碰头会,但陈默压根没去。

  偏偏这种半真半假的话,听着最像那么回事。

  田淑梅打量他一眼:“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说。”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赵灵泉立刻凑过来,轻轻拽了下陈默的衣角:“你晚上……回家住吗?”

  陈默看看小秘书,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老不着家,次数多了,赵灵泉心里肯定不舒服。

  看他点头,赵灵泉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

  陈默没耽搁,跟了出去,很快进了田淑梅的办公室。

  田书记还是那样,穿着条合身的黑色铅笔裤,上身一件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既得体又有气质。

  田淑梅板着脸看陈默,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

  陈默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又没外人,用得着这么正经吗?”

  他忽然坏笑起来:“咱俩都这么熟了,还有啥是我没看过的?是吧!”说着还冲田淑梅眨了眨眼。

  田淑梅脸一下子红了,显然想到了些不该在这种场合想的事。

  她没好气地说:“你给我正经点!我找你有正事,少在这嬉皮笑脸的,也不准再说那些下流话。”

  陈默撇撇嘴,走过去坐下:“我说什么下流话了?”

  田淑梅脸红红的,胸口起伏明显快了些。

  陈默昨天和今天上午都没闲着,可看到这场面,心里还是不由得有点燥热。

  田淑梅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找你来说这些的,真有正事。”

  看她这样子,陈默有点纳闷,自己这未来的媳妇找他能有啥正事?

  他忽然一皱眉:“你知道我要去哪儿了?”

  果然,田淑梅提前知道了陈默下一步的去向。

  上次去抚远集团,他是被摁着去的,这次虽然不是完全被动,但他愿不愿意都不重要,是上头那位的意思。

  田淑梅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这次陈默是升了,可他那位置底下全是钉子疙瘩,坐上去非得扎个稀巴烂不可。

  田淑梅都怀疑他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不然怎么会被安排到这种地方。

  陈默倒是早有心理准备,他也知道上头给他找的地方肯定好不了,不然叫什么磨练?

  他叹口气:“我有数,你说吧。”

  田淑梅又叹口气:“你隶属国家扶贫办。”

  陈默皱皱眉,让我去扶贫?这……

  田淑梅接着道:“扶贫只是你一项工作,说白了,扶贫可以是个幌子。”

  这话让陈默心里一紧,扶贫是幌子?**,这到底要干嘛?

  田淑梅担忧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小男人,很是无奈地说:“更准确点,你是巡回检查组的,江城、江南、江东三省的组长。”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别这么玩啊,这不是坑我呢嘛?

  陈默一直有看新闻、看报纸的习惯,已经很长时间了。

  所以他早就从新闻报纸上,模模糊糊猜到了国家最近在干嘛。

  现在外头乱糟糟的,大漂亮动不动就搞事,最近还特别勤快,为啥?还不是因为大毛和二毛打了两三年架没停,再加上咱们有些地儿还没收回来。

  国内呢,经济也不太行,大家日子不好过,抱怨自然就多了。

  什么贫富差距啊,老百姓觉得一些地方官不办事啊,恨那些黑社会啊,骂**啊……这些声音越来越响。

  说白了,就是外头不稳当,家里头麻烦事也多。

  现在真是里外都不安生,最要紧的,就是先把家里的矛盾压一压。

  所以就得有个专门的队伍,悄悄下去查,把这些麻烦事解决了,把家里的火气降下来。

  而且第三赛季说开打就开打,咱们国家也得早点准备。

  这么着,巡回检查组就出来了,名单嘛,肯定得保密。

  三省巡回检查组的组长,权力是真的大,但权力越大,麻烦也就越大,风险也越大。

  北边这三个省,随便挑个市、挑个县,都有那种解不开的死疙瘩。

  为啥?因为这些麻烦事,牵连太广了,当官的、混社会的、还有那些大公司大集团,都搅和在里面。

  你要去解决这些麻烦,那肯定得得罪人,得罪一大堆人。

  陈默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工业部就派过督查组去抚远集团,盯着他们改制,结果呢?督查组回来路上出了车祸,全死了!

  到现在也没证据证明是杜宝丹和杜庆来这爷俩干的,但这事儿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查一个抚远集团就搞成这样,现在要去查三个省?这特么哪是把他架火上烤啊,简直是把他脑袋搁在铡刀底下!那铡刀指不定啥时候就掉下来,把他脑袋切了。

  想到这儿,陈默眼泪都快憋不住了,他知道下一个岗位不好干,可没想到上边那位这么整他,直接把他塞到铡刀底下了。

  看陈默那副想哭哭不出来的样儿,田淑梅也挺无奈,叹了口气:“这活儿确实不好干,太得罪人了,得罪的人海了去了,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别去。”

  陈默能想到的,田淑梅当然也能想到,她不想陈默去当这个巡回检查组组长,三省组长,听着威风,手里权是挺大,能随时调动地方上各部门。

  碰上特别难搞的事,甚至能调动当地的部队和武警。

  这跟古代钦差大臣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