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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拿起酒杯笑着说:“徐书记您太客气了,我敬您。”说完,他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干了。

  周立浩看看徐文波,突然说了句:“小陈这人能处。”

  徐文波用力点点头。

  其实这两个老狐狸心里都清楚得很,陈默大老远跑过来牵线搭桥是为了啥?

  不是因为他和贺家关系有多好。

  就因为他答应了孟世杰,这辈子都要让萧庆芳做她想做的事。

  所以就算贺家那边压力大,陈默也没退缩,反而迎难而上,先去了京城,又来沪城。

  普通人都这样,人一走茶就凉,更别说在看重利益的官场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多少人干过不讲义气的事?

  太多了。

  但陈默没这样,所以周立浩说他能处。

  徐文波也同意。

  得了两位大佬的认可,陈默心里挺高兴的。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手,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他当然开心,这意味着他的势力变强了。

  当然了,想要周立浩和徐文波死心塌地帮他,陈默也得为他们办点事,这就是利益交换。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得到就得付出。

  不过现在陈默位置还不够高,两位大佬暂时还用不上他,但总有能用上的一天。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就散了。

  陈默回到酒店倒头就睡,明天一早他得赶回去。

  萧庆芳像个木头人似的看着周围的人,大部分是贺家的人,她自己家来人不多。

  旁边的贺锦恒一脸高兴,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陈默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萧庆芳彻底绝望了。到了这时候她明白,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爷爷,已经不在了。

  看着自己亲生父母笑得那么开心,萧庆芳心里更冷了。

  对他们来说,亲闺女也就是个能换好处的筹码罢了。

  这世界,萧庆芳觉得没啥好留恋的了。

  贺老爷子穿了身大红的唐装,看看萧庆芳,又看看贺锦恒,笑着说:“傻小子,还愣着干啥?给你媳妇儿戴上戒指啊。”

  贺锦恒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个漂亮的盒子。只要把里面的戒指给萧庆芳戴上,她就是他的未婚妻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结婚。

  这让他特别高兴,也特别激动。

  贺锦恒动作慌乱地打开戒指盒,看得贺家人都皱眉头。

  贺锦恒可是江南省的S委书记,正经的封疆大吏,四十多岁的人了。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今天这表现实在让贺家人看不过眼。

  你这位置的人就该稳得住,不就订个婚吗?至于紧张成这样?

  贺锦恒正要把戒指给萧庆芳戴上,“砰”的一声,那扇厚实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一道光线唰地照进大厅。

  有人喘着粗气喊:“等等!”

  萧庆芳猛地转身看过去,但光线太刺眼,她根本看不清站在门口那人的脸。

  萧中奇和穆芸两口子直接懵了,接着就是又惊又气。他们以为陈默被贺家吓跑了,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回来了,还是来搅局的!

  贺锦恒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冷着脸喊:“陈默!这儿没你的事儿,滚出去!”

  可坐在一边的贺锦恒他爷爷贺天明,却一点不意外,反而笑眯眯的。

  陈默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胡子拉碴的,看得出赶回来很急,连收拾一下都顾不上。

  萧庆芳直接呆住了,下意识用手捂住嘴,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冲她咧嘴笑了笑,轻声说:“放心,没事了,都过去了。”

  萧庆芳听得一愣,没事了?都过去了?

  贺锦恒两步冲上前,挡在陈默面前,急赤白脸地吼:“我**让你滚你没听见?立刻给我滚!”

  萧中奇也急了:“小陈,别闹了,快走吧!”

  穆芸反应更大,直接叫道:“陈默!你再不走,别怪我们动手!”

  陈默根本没搭理他们几个,眼睛看向贺天明,开口道:“老爷子,您让我办的事儿,我办成了。您答应我的呢?”

  贺天明站起身,笑道:“老头子我说话算话。你既然办到了,那订婚宴就取消吧。”

  这话一出,全场都炸了!谁也没想到贺老爷子张嘴就把订婚宴取消了?怎么回事?

  还有,陈默帮贺天明办成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好奇得要命。

  贺锦恒急了:“爷爷……”

  贺天明立刻打断他:“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说完,他朝陈默招招手:“跟我来。”

  陈默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庆芳的肩膀,笑了笑:“等我一会儿,事情真解决了,我待会就带你走。”

  萧庆芳眼睁睁看着陈默跟着贺天明离开,整个人还是懵的,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越掉越快。

  刚才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就在贺锦恒要给她戴戒指的时候,那个叫陈默的家伙推开门,带着光闯了进来,几句话,就把她一片漆黑的世界重新点亮了。

  书房里,贺天明问:“说说,你怎么让徐文波点头的?”

  陈默拉过把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才说:“简单。我直接跟徐文波说,贺锦恒不是走仕途那块料,但他家大闺女是。

  不如让贺锦恒退到后面,全力帮他闺女往上走。徐文波一听,就答应了。”

  贺天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陈默,你好大的胆子!锦恒能有今天,我们贺家砸进去多少资源、搭进去多少人情,你真当是白来的?”

  陈默压根没当回事,懒洋洋地回嘴:“老爷子,您就别跟我这儿演了。你那孙子什么德行,您心里没数?您让我去找徐文波,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傻看不出来?”

  刚才还气哼哼的贺天明突然就乐了,手指隔空点了点陈默:“哈哈,你那个倔驴爷爷要是有你这点心眼子,这辈子也不至于就混成个保健医。”

  陈默自己又倒了杯水,接着说:“老爷子,以前我是真想不通,您干嘛非得让贺锦恒娶萧庆芳?

  一个S委书记,一个大明星,就算萧家也是当官的,这也不般配啊。不过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