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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外面那些姑娘,动不动自称“女汉子”,看见帅哥,不敢说个个如此,但十个里头至少五六个会主动凑上去要微信。

  时代是进步了,人也开放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含蓄内敛的女孩子越来越少,胆子却一个比一个大。

  像徐雪纯这样的,在今天简直是稀有物种,连大熊猫见了都得自叹不如。

  她低声问:“你……真有办法吗?那个人实在太烦了。”

  陈默笑了笑,说:“你放心,只要我还在沪城,就一定会帮你把胡有为那事儿处理好,至于我自己的事能不能成,先不提那个,你的事我得管。”

  碰上徐雪纯这样的姑娘,陈默心里也动了恻隐之心,她话不多,胆子小,一看就没什么心机,他哪能袖手旁观?

  徐雪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谢谢你啊……我得回去上班了,等下班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咱们留个**,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陈默其实挺着急的,恨不得马上去找徐文波当面谈谈,可他也明白,事儿得一步步来,急不得,只能点头答应。

  看着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从人群里穿过去,走得飞快,背影都有点慌张,这哪是社恐,简直是社恐plus了。

  他正准备回酒店,沪城这么大,景点多、商场多,换平时他肯定想好好逛逛,但现在哪有心思?

  萧庆芳的事就像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不把这事解决,他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刚掏出手机想叫辆车,电话突然响了。

  他一看号码,愣了一下,是爷爷陈隆发打来的。

  赶紧接起来,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沪城吧?”

  “在,爷爷,有事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叹了口气:“有个老家伙快不行了,你替我去一趟,能救就拼尽全力,要是……实在不行……”声音低了下去,“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默一怔,能让爷爷这么说话的人,肯定不是外人,关系铁得很。

  他立刻回道:“好,我马上去。”

  陈隆发语气疲惫:“把你位置发我,别乱走,待会儿有人去接你。”

  陈默照做了,把定位发了过去。

  这里是市中心,人来人往,车流不断,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处处透着大城市的热闹劲儿。

  他在路边站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黑色奥迪“唰”地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车门打开,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嗓音沙哑地问:“你就是陈默?”

  “是我。”

  还没等他多说,车内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开什么玩笑?他多大年纪?咱们请遍了沪城的专家都治不好,他能行?

  让他去看病,是救我妈,还是害我妈?我妈真是老糊涂了,找的这人更糊涂!”

  车窗不知什么时候降了下来,说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贵妇,满脸怒气,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那个下车的男人比她年长几岁,穿着讲究,气场沉稳,陈默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八成是体制里的,而且职位不低,那种不怒自威的劲儿,骗不了人。

  沪城对陈默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市委那几套班子更是一点都不熟,所以他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男人盯着陈默,拳头攥了又松,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信任,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换一般人,光是这眼神就得低头躲开,心里早就慌成一团。

  可陈默不一样,他脸上一点波澜没有,就那么站着,神情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临走前的叮嘱,还是陈默这份沉得住气的劲儿打动了他,那男人终于吐出两个字:“上车。”

  旁边的女人急了,声音都变了:“周立浩你疯了吧?真让他给你妈看病?万一出点事,你担得起吗?”

  周立浩猛地一瞪眼,吼她:“闭嘴!”

  说完又看向陈默,语气依旧冷。

  陈默没吭声,这种质疑他早就不在乎了,懒得解释,也懒得争。

  周立浩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些:“上车吧。”

  陈默点点头,拉开副驾门,直接坐了进去。

  车子一启动,他忽然开口:“说说病人情况。”

  周立浩脸色又沉了几分,直截了当:“我妈九十八了,风心病很重,现在又急性阑尾炎。”

  陈默一听,心里也是一紧。

  阑尾炎本身不算啥大病,吃药也行,动刀也行,小县城的医院都能搞定,可问题是,病人九十八岁,还有严重的心脏病,心功能极差。

  要是能保守治疗,他爷爷也不会专门打电话叫他来了。

  那就只有一条路:必须开刀。

  可开刀就得麻醉,麻醉对心脏负担极大,病人这心脏状态,能扛住麻醉都难说,就算勉强撑住,手术时间也不能超过一分钟。

  一分钟切阑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默没再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一遍遍推演手术的每个步骤。

  后座那女人又冷冷扔出一句:“我先说好,要是我妈出半点事,我让你活不下去。”

  周立浩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让你闭嘴听见没有!”

  叫周雪玉的女人皱着眉狠狠瞪了哥哥一眼,咬着牙不吭声了。

  周立浩也没催陈默,他母亲这病,沪城、京城、羊城那些有名的外科专家,他都托人问过一圈,没人敢接,也没人有把握。

  国外那些顶尖的普外科专家,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一听这病情,全都直摇头,谁也不敢接手。

  这时候,陈默的母亲高烧一直不退,已经昏迷过去,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老太太挣扎着打了个电话,对方立刻回拨了过来。

  就这样,陈默才被紧急叫来,可他实在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这么个毛头小子,真能救得了自己亲妈?周家人心里全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