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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不办得成,就看你自己本事了,别辜负了老首长的期望,也别让我失望,更别让萧家那丫头寒心。”

  说完,他站起身,却没立刻走,而是补了一句:“账我已经结了,这茶不错,你慢慢喝完再走,坐这儿正好能看见整个外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么大的城市,这么热闹的景象,你们年轻人是该多看看,但更要懂得看透繁华背后的东西,那才是对你真正有用的。”

  话落,他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肩,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陈默愣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那句“繁华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没急着走,端起茶杯走到窗边坐下,果然,外滩的夜景一览无余,灯火璀璨,江水悠悠,这画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可那句“繁华尽头”,依然像一层迷雾,怎么也看不透。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起身离开,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点东西,便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毕庆忠的短信准时到了,就一行字:时间地点稍后发。

  陈默来得匆忙,连换洗衣服都没带,这几天东奔西跑,身上这套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虽然不脏也不臭,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根本没心思去买新衣服,他是来办事的,又不是像胡半城的儿子胡有为那样,专程来追徐雪纯的。

  简单洗了个澡,用酒店的剃须刀刮了胡子,他就出门了。

  沪城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走在街上真怕走丢,但他没空闲逛,出门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毕庆忠说的那家店。

  那是一家港式茶餐厅,装修是八九十年代的老风格,跟“时尚”完全不沾边,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怀旧味儿,一进门,仿佛穿越到了港片最辉煌的年代。

  陈默也没多想为什么毕庆忠或徐雪纯会选这儿见面,他直接找服务员,对方很快把他带到一个小小的隔间。

  门口没门,只挂着一扇帘子,还是用旧挂历纸做的,这种东西,00后估计见都没见过。

  里面的桌椅也是老式样,电影里常见的那种,东西虽旧,却让整个空间更有味道,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陈默一坐下,恍惚间真有种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感觉。

  正出神时,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拨开纸帘,走进来一个戴黑框大眼镜的女孩。

  年纪看着二十出头,和陈默差不多大。

  一米七上下的个子,乌黑的长发随便挽在脑后,脸上没化一点妆,但皮肤白得有点晃眼,活脱脱就是江南小城走出来的姑娘。

  第一眼见着,那股子温婉柔弱的劲儿就扑面而来,陈默心里头“咯噔”一下,立马想到书里写的“我见犹怜”的林黛玉。

  这姑娘一进门,头都不抬,堂堂直辖市一把手的千金,居然有点怕见人。

  她抬手扶了扶眼镜,局促地坐到陈默对面,眼睛一直躲着,不敢跟他对上视线。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还是开口:“你好,我是陈默,毕书记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徐雪纯点点头,手指又下意识地推了推那副宽大的黑框眼镜。

  陈默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她不戴这眼镜,也不穿这一身宽宽松松的工装,这姑娘绝对是个惊动人眼的美人,真能称得上“一笑倾城”那种。

  可偏偏她就爱这么打扮。

  胡半城家那位公子胡有为,眼光倒是不差,一眼就相中了她,可追人的方式太糙了,闹得满城风雨,这不是把人往反方向推嘛?

  追这样的姑娘,哪能大张旗鼓?得像春雨,悄无声息地润进去才行。

  想到这儿,陈默又皱了眉,可贺锦恒那愣头青,能懂这个?

  没错,他这次来,就是当“红娘”的。

  是贺家某位老爷子的意思:不娶萧庆芳也行,那你得给贺锦恒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点名了,徐文波家这闺女,就挺好。

  陈默当时差点没跳起来:我这是成啥了?专门给人拉婚事的媒婆?

  前脚刚帮梁远峰把婚事搞定,后脚又得替贺锦恒这根筋直的家伙去追姑娘?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正经当官的,不是干这个的!

  他还纳闷呢:贺家真想结这门亲,直接派人去提不就完了?以贺家现在的地位,徐文波十有八九会答应。

  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先让贺锦恒跟萧庆芳扯上关系,再借机把他陈默引到京城,最后让他亲自出面说亲?

  太折腾了。

  不过眼下,他也懒得深究这些弯弯绕。

  干脆直说:“让你嫁给江南S委书记贺锦恒,你愿意吗?”

  话音刚落,徐雪纯脸“唰”一下全红了,整个人一懵,嘴里“啊”了一声,**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陈默当场愣住:至于吓成这样吗?

  他赶紧伸手,隔着衣服拽了拽她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连手都没敢碰。

  徐雪纯个子小小的,身子很轻,陈默几乎没怎么用力,就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可就这么一下,她脸却红得厉害,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陈默忍不住笑了:“至于吗?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雪纯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一句话也不说,陈默看得直皱眉,徐文波可是手握一方的大人物,怎么养出的女儿这么腼腆?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按理说不该这么放不开才对。

  他心里直犯嘀咕,再看眼前这小姑娘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提什么贺锦恒了,生怕一开口,她直接害羞晕过去。

  陈默叹了口气:“别紧张,坐吧,想吃点啥?喝点啥?”

  结果她还是不吭声,头埋得更低,手里的衣角都快被她揉烂了,陈默彻底没辙了,这还怎么聊?

  他忽然想起来,徐家有两个女儿,贺老爷子也没指定非要哪个,只说“徐家的闺女”就行。

  眼下这个老二明显社恐到不行,而贺锦恒那家伙又是个认死理的主儿,这俩人要是真凑一块儿过日子,光是想想都觉得日子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