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穆芸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也别指望陈默来救你了!他现在人呢?”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前两天去了趟贺家,腿都软了,吓得连夜就跑了,现在人都不知道溜哪儿去了,搞不好早就回抚远市,继续当他的市委书记去了。

  老爷子真是老糊涂,怎么就把那么多人脉关系都交给了这么个胆小鬼?”

  说到这儿,她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走了也好,省得在这儿碍事,你看看,老爷子那些老部下、老学生,谁还搭理他陈默?早没人把他当回事了。”

  萧庆芳急了,脱口而出:“他不会跑的!更不可能被贺家吓住!”

  穆芸嗤笑一声:“没跑?没被吓住?那你告诉我,他人在哪儿?他不是信誓旦旦说要替老爷子守住承诺,不让任何人逼你做不愿意的事吗?”

  她越说越气,每问一句就狠狠拍一下桌子,声音一次比一次重。

  “你现在明明就不想订婚,他陈默呢?在哪?你说啊!他在哪?”

  她眼里全是鄙夷,心里更是窝火,当初老爷子要是把这些资源留给他们夫妻多好?他们才是最亲近的家人,怎么轮得到一个外人继承?

  陈默算什么人物啊?

  当初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保健医生,说白了,就是个随叫随到的普通工作人员,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可老爷子偏偏把手里那些关键的人脉关系,全都交给了这么一个人。

  萧庆芳没吭声,她心里其实一直觉得,陈默不会跑,更不会被贺家吓住,可眼下这局面,明摆着,他就是逃了,就是被吓破了胆。

  不然,他去哪儿了?

  我都快跟贺锦恒订婚了,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想到这儿,萧庆芳忽然苦笑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床上那件红得扎眼的旗袍,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拿了起来。

  她认了,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这世上,真正愿意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好像就只有爷爷一个。

  至于别人?哪怕是亲生父母,也指望不上。

  陈默当初说得可好听了:“我答应过老爷子,绝不会让你嫁给贺锦恒。”多坚定啊,多让人动心啊。

  可他人呢?人到底在哪儿?

  萧庆芳突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那件红得刺目的旗袍上。

  这时,穆芸还在旁边笑着劝:“听**,感情可以婚后慢慢培养,贺锦恒是年纪稍大点,可你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年轻人比得上他?

  陈默跟他比,什么都不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爸妈给你选的这条路,才是对的,来,妈帮你把衣服换上,为了这件旗袍,我和你爸求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萧庆芳没再说话,只是飞快地抹掉了眼泪。

  她认命了,心也彻底凉了。

  但她跟田淑梅不一样,她骨子里倔得很,表面上她好像妥协了,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活着,那她宁愿死。

  她选的日子,就是今天。

  此刻,她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她在想,今天她跟贺锦恒订婚,肯定轰动全城,爸妈一定高兴坏了。

  可到了今晚,等她不在了,贺家和她爸妈会是什么反应?

  那场面,一定挺有意思,可惜,她看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这世上,她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不如直接去找爷爷,反正到了下面,爷爷肯定还会像从前那样,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拼了命也要护着自己。

  贺锦恒早就到了,一直在下面等着,当他看见萧庆芳笑着走下来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萧庆芳平时冷得像块冰,几乎没人见过她笑,更别说笑得这么灿烂了。

  在贺锦恒眼里,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连太阳都失去了光彩,唯一亮着的,就是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她。

  她美得让贺锦恒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形容词都想不起来。

  可萧中奇和穆芸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却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亲生父母,但除了她小时候,自从她长大后,就再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过。

  两口子心里莫名一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很快,萧庆芳上了贺锦恒的车,萧中奇夫妇坐上了后面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贺家开去,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可陈默却一直没露面。

  最近几天状态不太行,身体也有点不舒服,更新少了点,大家别急,我会尽快调整回来。

  两天前,陈默阴着脸从贺家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默默叹了口气,随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沪城。

  这座城市他从没来过,完全陌生,但为了萧庆芳,他必须来。

  飞机上,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层,心情沉重又复杂。

  事情的发展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变得越来越乱,他现在都不敢多想,一想头就疼得厉害。

  当天下午五点多,陈默踏上了沪城的土地,眼前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影视剧里的画面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现实比镜头里还要耀眼得多。

  人潮涌动,车流不息,高楼一栋接着一栋,望不到边。

  江城、江南的省会在这儿面前,简直像小县城。

  京城也繁华,但更多是历史的厚重感,而这里,全是时尚和潮流的碰撞。

  天气越来越热,街上到处是穿着清凉的姑娘,白花花的腿晃得人眼花。

  陈默根本没心思看这些,直接拦了辆出租车,赶去订好的酒店。

  司机挺健谈,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小伙子,出差啊?看你这打扮,做销售的吧?”

  这话一出,陈默忍不住苦笑,低头一看自己,常年不变的白衬衫、黑西裤,外加皮鞋。

  难怪走到哪儿都被当成卖房的、卖车的,或者搞推销的。

  可公务员不也这么穿吗?

  为啥越来越多的人压根就不拿自己当公务员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