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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锦恒猛地一拍桌子,吼出声:“陈默!你真知道追出去会是什么下场吗?”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后果,贺家的全面打压,甚至可能毁了他,但他还是得追。

  大丈夫做事,有能做的,也有不能碰的。

  既然答应了老爷子,那就必须做到。

  陈默不想做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更不想让老爷子走都走得不安生。

  他快步追上萧庆芳,语气沉稳地说:“别太急,我有办法。”

  萧庆芳猛地回头,冲他吼道:“你能有什么办法?那是贺家!你知不知道贺家是什么来头?”

  陈默看着她几乎崩溃的样子,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分量,还远远不够跟贺家叫板。

  他忽然觉得一阵无力,这些年他一步步往上走,翅膀刚硬了一点,可面对贺家、吕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势力,他顶多只能守得住自己,根本不敢主动出手。

  他不敢动,怕一动,对方反扑得更狠。

  官场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处处是坑,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陈默深吸一口气,说:“再给我点时间,也请你信我一次,这事我不会撒手不管,因为我答应过老爷子。”

  话音刚落,萧庆芳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到极点、满是怒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

  贺锦恒追了出来,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了。

  陈默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下彻底把贺锦恒得罪死了,接下来,贺家的打压、报复,怕是躲不过了。

  他不想走到这一步,可现实和良心,硬是把他逼到了这个位置。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又叹了口气,轻轻拉起萧庆芳,转身离开。

  一路上,萧庆芳没再说话,眼泪却一直往下掉,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倔强让陈默心疼得不行,又无能为力。

  车窗外,京城的街景流光溢彩,繁华得让人心动,多少人拼了命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而萧庆芳,生下来就站在了顶端。

  她想在哪儿买房就买哪儿,钱对她来说,真就是个数字,多到数不清。

  她甚至能当着所有人说:“我对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偏偏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人这一辈子,得到一样东西,往往就得失去另一样。

  萧庆芳是这样,田淑梅不也是一样?

  这世上,哪有真正十全十美的生活?

  陈默以前也挺羡慕萧庆芳这种人的,活得风光体面,什么都不用愁,可现在他觉得,其实她们才更可怜。

  表面看着是人生赢家,什么都有,可背地里,连普通人轻易就能拥有的爱情、婚姻和安稳日子,她们却碰都碰不到。

  两人回到家,谁也没开口,屋里静得有点压抑。

  陈默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那台超大的电视发愣,一直没开过,像个摆设。

  萧庆芳一回来就进了自己房间,好半天没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才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攥着两个高脚杯。

  她一**坐在陈默旁边,语气有点软:“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冲你吼了,对不起,能陪我喝一杯吗?”

  陈默点点头,她立马给他倒上,杯子直接倒满了,喝红酒哪有这么倒的?她当然知道,但今天她就是想醉,规矩不规矩的,懒得管了。

  陈默瞅了瞅自己杯子里满满的酒,问:“就这么干喝?”

  萧庆芳皱眉:“你还想着吃东西?”

  他苦笑:“我晚饭都没吃啊,让阿姨随便整俩菜呗。”

  她有点不耐烦:“你事儿还挺多。”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去厨房让阿姨准备了几个下酒菜,阿姨手脚麻利,很快端上来几盘热腾腾的菜。

  陈默端起酒杯,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借酒消愁我能理解,今天你想喝就喝,但明天开始,别再这样了,我不想看你变成靠酒过日子的人。”

  萧庆芳没吭声,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她眼神空空的,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说,我多羡慕普通人啊,他们日子苦点,每天为生计奔波,可至少,婚嫁这事自己说了算,我呢?人前穿金戴银,人后连跟谁结婚都轮不到我开口。”

  陈默也抿了一口酒,看着她憔悴的脸,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得到点什么,总得搭进去点别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说,贺家到底图你家什么?非得让贺锦恒娶你?”

  萧庆芳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真搞不明白。”

  陈默捏了捏拳头,又松开,这事他琢磨很久也没头绪,要是能摸清贺家的真实目的,说不定还能翻盘。

  可现在,硬扛只会招来贺家的疯狂报复,吕家也肯定趁火打劫。

  一想到这些,他就脑仁疼,干脆不想了,举起杯子:“来,喝酒。”

  一个多小时过去,地上已经躺着四个空酒瓶。

  红酒这东西,刚开始喝,不少人觉得像甜水,没啥劲,可它最狠的是后劲,前头不显山不露水,等你反应过来,早就上头了。

  这时候的萧庆芳,脸红得像烧起来,手里攥着酒瓶,身子一晃一晃的,说话都打飘:“陈、陈默……我跟你说,我死也不会嫁给贺锦恒!家里逼我……我就死给他们看!”

  萧庆芳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举着酒瓶子嚷嚷:“我说话算话,今儿必须喝到底!”

  陈默脑袋晕乎乎的,一个劲儿晃头想清醒,结果越晃越晕,天旋地转。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舌头都打结了:“你……你自己喝吧,我真不行了,我得去睡会儿。”

  话音刚落,他就踉踉跄跄往前走,可哪还走得直线?眼前的东西都在打转。

  其实陈默酒后挺老实,不哭不闹,喝多了就只想睡觉。

  萧庆芳把酒瓶往茶几上一放,喊他:“别走啊,再陪我来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