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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陈默随口问:“那我今晚住哪儿啊?”

  萧庆芳翻了个白眼:“你咋一点都不着急?不愁?”

  陈默撇撇嘴:“我急啥愁啥?又不是我要嫁给贺锦恒,我觉得贺锦恒人还不错,就是年纪大点,性格有点一根筋,要不你凑合一下得了?”

  萧庆芳一听,立马站起来:“你要是不想管,现在就走。”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默赶紧拉住她:“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嘛,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要是真不管,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了,好了好了,别闹脾气了,带我去住的地方吧,我坐了一天车,累坏了。”

  萧庆芳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不说话。

  陈默有点惊讶,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冰山美人”吗?

  现在的她,怎么像个爱耍小脾气的小女孩,脾气又倔又拧,还特别要面子。

  眼前的萧庆芳,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反而更像个真实、鲜活的普通女孩。

  面对父母的逼婚,她终于在陈默面前展现出了自己柔软、有情绪的一面。

  其实,陈默和萧庆芳并不算熟,也没见过几次面,充其量就是彼此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他不了解她,她也不太了解他。

  但就是这样两个人,在对方遇到困难时,总会伸出援手。

  以前大多是萧庆芳帮陈默,比如长阳县烤肉的代言,还有那件“龙凤呈祥”的文玩。

  如果她真不想帮他,就算陈默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再说了,她作为一个大明星,怎么可能什么代言都接?万一代言的产品出了问题,对她的影响可是非常大的。

  那天陈默来找萧庆芳,表面上看是他忽悠了她,才让她点头答应帮忙。

  其实呢,是萧庆芳打心眼里想帮他,她没让陈默失望,不管是长阳县的烤肉摊,还是“龙凤呈祥”那批文玩,质量都稳得很,到现在网上风评还特别好。

  现在轮到她需要帮忙了,可她就是拉不下脸说句谢谢,反倒冲陈默闹脾气,像个小姑娘似的。

  因为她真的快撑不住了,一想到要嫁给贺锦恒,她晚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比起贺锦恒,她宁愿嫁给陈默这个**,哪怕他总气她,哪怕他从不把她当大明星捧着,可至少在陈默面前,她不用装,不用端着。

  可转念一想,自己居然宁愿嫁给陈默?她都觉得自个儿魔怔了,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但心里头那股念头却越来越清楚:哪怕选陈默,也不想选贺锦恒,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陈默叹了口气:“行了,走吧,送我回住的地方。”

  萧庆芳没吭声,拉开门就往外走,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爽,路上碰上两个人,一眼就认出她是萧庆芳,再一看后面追上来的陈默,俩人当场愣住。

  这是……谈恋爱了?还是刚跟男友吵架?

  一瞬间,两颗心碎成了渣,女神居然被个不起眼的家伙“拿下”了?

  重新上车后,没开多久,大概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陈默看着眼前这栋别墅,有点吃惊:“这是你家?”

  萧庆芳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不成是你的?你就算有钱买,你敢住这儿吗?”

  说完她走到门口,门自动开了,智能锁就是方便。

  进屋后,陈默发现屋里到处都是艺术味儿,具体哪儿好他也说不上来,反正跟他的小县城生活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一抬头,发现萧庆芳也坐在对面没动。

  他一愣:“你不走啊?”

  萧庆芳冷冷回一句:“这是我家,我干嘛要走?最近几天我都住这儿。”

  说到这儿,她脸上那股落寞藏都藏不住。

  她不想回家,是因为一回去就得面对爸妈,听他们唠叨“贺锦恒多优秀”“这门亲事多难得”,听得她心烦意乱。

  陈默笑了笑,半开玩笑:“咱俩孤男寡女的,不怕我干点出格的事?”

  萧庆芳冷笑一声:“你敢?你家田淑梅不把你耳朵拧下来才怪。”

  陈默顿时一脸尴尬,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正色道:“跟我说说贺家吧。”

  他知道贺家肯定不简单,势力大得很,但具体有多牛、家里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

  他又不是田淑梅那种圈里人,也不是吕宏宇那种消息灵通的主儿,他就是个从县城出来的小人物,根本摸不清这趟水有多深。

  萧庆芳琢磨了一下,说:“贺锦恒他爷爷和吕宏宇的爷爷差不多一个级别,他爸是**书记,大伯在财政部当家,二伯掌管交通部……”

  陈默赶紧摆手:“打住打住,别说了,我脑仁都疼。”

  贺锦恒老爹这位置,光听着就吓人,**一把手!再加上一个管钱的大伯,那可真是财神爷本尊了;

  二伯虽说差了点,也在交通部扛大旗,陈默心里清楚得很,这俩伯父,肯定都是各自部门里说一不二的头号人物。

  这还怎么搞?

  这么一看,贺家比吕家还吓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ZY核心部委的顶头上司。

  她瞅了瞅萧庆芳,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干脆嫁给贺锦恒得了,这一家子全是‘大佬中的战斗机’,跟着吃香喝辣的。”

  萧庆芳没好气,顺手把包甩过去:“你要愿意,你去嫁啊。”

  陈默一把接住包,咧嘴一笑:“可我是straight啊,对男人没兴趣,我喜欢女生。”

  萧庆芳突然盯着她,声音有点发颤:“你……是不是有点怕了?”

  最后这句几乎带着点哽咽,她现在能指望的只有陈默了,要是连她也撒手不管,那自己就只能乖乖嫁给贺锦恒。

  她宁死也不愿成为哪个男人的附属品。

  可如果不嫁,后果她不敢想。

  死?她想过,但她真没那个勇气。

  陈默叹了口气:“怕倒是不至于,就是头疼,你说这贺家,简直是牛上天还带电,怎么偏偏就盯上你了?”

  萧庆芳脸一下子红了,瞪她一眼:“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盯上你了’?”

  陈默看着她,心里嘀咕:不就一句粗话嘛,堂堂千金小姐还害羞上了?

  等等,她忽然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