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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牢不太现实,毕竟他没贪一分钱,卖地皮也只是因为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

  但也就仅限于地皮和厂房,设备一件没动。

  至于杨俊杰这些人,事也不算太大,赃款也追回来了,他们现在还在戴罪立功,加班加点生产零件,想赚钱补贴抚远集团。

  可光靠机械厂这点利润,根本撑不起抚远集团这么大的摊子,最后大概率还是破产倒闭的结局。

  所以陈默大概率就是被撤职了事,但对他这种年轻干部来说,已经是挺大的打击了,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自己作死。

  **生涯一断,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陈默却跟没事人似的,这几天吃得好、睡得香,精神状态比万田勇他们刚来那会儿好多了,人也不像以前那么瘦了,眼神里都有光了。

  外人一看,还以为他是什么阳光青年呢。

  上面的指示很快下来了,让万田勇带陈默回京城,等着组织处理。

  万田勇也没在抚远市多待,带上陈默就出发了。

  他们刚走,郑昱阳就给吕宏宇打了个电话。

  吕宏宇刚下飞机,就直接接了个电话,语气干脆:“我,吕宏宇。”

  电话那头郑昱阳赶紧说:“吕**,万田勇他们已经带着陈默去京城了,这次陈默彻底翻不了身了,丢官罢职基本已经定了。”

  吕宏宇一听,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这次回来干嘛?很简单,就是为了和田淑梅结婚。

  以前的情敌不仅被自己彻底压下去了,而且是彻底没翻身的可能,而自己马上就能娶到心心念念的美人,他当然高兴。

  不过,唯一让吕宏宇有点烦的就是,田淑梅到底有没有跟陈默发生过关系?

  他不太相信这两人整天黏在一起会一点事没有,但一想到这事,吕宏宇心里就一阵恶心,觉得特别别扭,他这个人,对女人有洁癖,只要是被别人碰过的女人,他就觉得不干净。

  堂堂吕家长子长孙,不到四十岁就坐到了封疆大吏的位置,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娶一个可能被别人“用过”的女人,吕宏宇越想越不是滋味。

  但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就算心里不愿意,他也得娶。

  可他娶田淑梅,并不是为了好好对她,让她慢慢忘记陈默,把心腾出来给自己,吕宏宇想的是,怎么让她知道,她为过去的生活方式付出代价。

  吕宏宇这个人,能力确实不差,但心眼实在小。

  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辛苦了,也早点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资产评估已经结束了,郑昱阳之所以还留在抚远市,就是想第一时间掌握最新消息,好第一时间汇报给吕宏宇。

  郑昱阳立刻说:“我这就回去,如果您有时间,我想当面汇报一下工作。”

  吕宏宇直接回了一句:“我这次回来是办婚礼的,时间紧张,下次再说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默倒台,他高兴;和田淑梅结婚,他也高兴,可一想到她可能跟陈默有过亲密关系,他又高兴不起来了,心里一股火直往上冒。

  要是可以,他甚至不想结这个婚了,因为他觉得田淑梅脏。

  但这场婚姻,说到底只是安家和吕家之间的利益交换,他不结也得结。

  此时,田淑梅正坐在池塘边,一点一点地往水里撒鱼食,看着一群胖乎乎的锦鲤在水里争抢。

  米咏琳拿着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田淑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母亲,才松了口气:“妈,你怎么来了?”

  米咏琳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轻声说:“你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饭也吃得少,人都瘦了一圈,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田淑梅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声说:“妈,我没事,就是最近心里有点闷。”

  米咏琳当然清楚女儿在难过什么,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妈明白你为啥不开心,可咱们生在这类家庭里,婚姻这事,真由不得自己做主。

  你看我当初也不愿意嫁给你爸,你爸那会儿也不情愿娶我,最后不还是走到了一起?现在咱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吕宏宇家世好,人也有本事,你嫁过去以后,慢慢处,感情自然就有了。

  爱情这东西啊,我跟你说,就算你真跟陈默结了婚,过个几年,那份**也早就变成亲情了,关键还是看现实。”

  田淑梅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米咏琳叹了口气:“你爸刚跟我说了,陈默的事定性了,不会进去,但他得离开体制了,其实过年那会儿,我和你爸对他印象都不错,年轻、有能力,就是出身差点。

  可他懂你,你也喜欢他,为了你们俩的事,我和你爸跟你奶奶谈了好几次。”

  “老太太一开始虽然不乐意,但也没直接拒绝,我们都觉得有希望,谁能想到,他自己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太不懂轻重了。”

  田淑梅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都急了起来:“他不是不懂事!他是想为抚远集团做点事,是想对得起那几十万、上百万的员工!

  当官的要是都不为老百姓着想,整天混日子,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米咏琳赶紧安抚:“别激动,妈知道他出发点是好的,可结果呢?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田淑梅猛地把手里的一把鱼食全撒进池子里,咬着牙说:“要怪就怪吕家人太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整人,真不要脸!”

  说到这儿,她牙关紧咬,眼里全是恨意,显然对吕家恨到了骨子里。

  米咏琳长叹一声,也站起身来:“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和吕宏宇的婚期已经定了,三天后,也不办什么大仪式,就在家里,两家坐一块吃顿饭,就算礼成了。”

  田淑梅一听,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三天后?就要嫁给吕宏宇?

  她脸色瞬间煞白,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

  米咏琳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眼圈都红了,可这事,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一把抱住田淑梅,声音发颤:“这是命啊,卿淑……咱们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