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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京城,吴远东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陶文欢也是愁眉苦脸,两人正为陈默的事头疼。

  吴远**然把茶杯往地上一摔:“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就你陈默最清高?就你最为民请命?”

  陈默在抚远集团搞得动静这么大,吕宏宇都听说了,吴远东怎么可能不知道?

  连远在江南省的周振年都知道了,加上陶文欢,三个人轮番给陈默打电话,就一个意思:停手吧。

  抚远集团已经快撑不住了,大局已定,吴远东的意思是,陈默只要什么都不做,等着集团破产就行了。

  就算集团在他任上倒了,他作为领导确实要担点责任,但吴远东早就给他铺好了后路,去周振年那边。

  周振年也为陈默安排了个好位置,表面看着是个冷门单位,陈默去了估计会被边缘化一阵子,但只要熬几年,周振年就有办法让他翻身,等于是曲线复出。

  可问题是,三个人打了好几通电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默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还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下可把吴远东气坏了,陈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的得意门生,也是他寄予厚望的人。

  陈默偏偏不听劝,非要按自己的想法来,结果把自己大好的前途给毁了,吴远东怎么能不生气?

  陶文欢连忙劝道:“林部长,您别太上火,小陈毕竟年轻,有理想有追求,想干出点成绩……唉,只是这结果……唉!”

  陶文欢自己也觉得说不清楚了,他其实也不太理解陈默的做法,心想:你就不能为自己多考虑一点吗?

  你现在这么做,真能把抚远集团救起来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的局势,以你这么聪明的头脑,应该明白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啥也不做,可你偏偏要这么干,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了。

  虽然陈默没贪污**的问题,但光是擅自低价处置国有资产这一条,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丢官罢职是肯定的了,进局子倒不至于,但体制内是肯定待不下去了。

  吴远东之前所有的安排都白搭了。

  他气得脸色发红,心里也有点想不通,他一直觉得,一个男人该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碰。

  明哲保身的道理你不懂吗?

  可陈默就是太固执,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吴远东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这事已经没法改变了,等这事一结束,让那小子在家好好反省半年吧,你去联系一下京大附属医院,安排他去那边工作。”

  这是吴远东能为陈默做的最后一点事了,既然他已经没法留在体制内,想再回到保健局也不可能了。

  最好的出路,就是去一家不错的医院,以陈默的医术,就算不在体制里,在医院里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从今往后,他就彻底是个普通老百姓了,但吴远东觉得,这样也挺好,回头问问吴妙妙的意思,她要是愿意,就让她跟陈默结婚吧。

  至于田淑梅、左丘韵那两家,吴远东现在已经不敢多想了。

  一个已经被踢出体制的人,安家和左丘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吴远东是真的喜欢陈默,哪怕他现在成了这样,还是愿意把唯一的孙女嫁给他,像他这个位置的人,通常都会优先考虑自己和家族的利益。

  而联姻,就是巩固利益最好的方式。

  吴妙妙虽然是个调皮捣蛋的主,是个小魔王,但想找户好人家,对吴远东来说也不是难事,愿意的人多得是。

  但他最后还是选了陈默,因为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年轻人。

  陶文欢叹了口气,说:“这事我来办,现在才四月刚过一点,我最迟年前安排他去上班,他想去哪个科室都行。”

  吴远东此时情绪低落,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长长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头,孟锦鑫拄着拐杖,眼神坚定地望着自己的孙女萧庆芳。

  老爷子叹了口气:“虽然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你爸和你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就在吴远东发火的同时,孟锦鑫也在直接问自己的大明星孙女,愿不愿意嫁给陈默。

  显然,老爷子也已经知道了陈默的情况,也很清楚,这次他是彻底没法留在体制内了。

  吴远东喜欢陈默,孟锦鑫同样也喜欢。

  不然他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陈默出头?眼看着陈默都要被罢免了,还愿意让自己的孙女嫁给他。

  萧庆芳还是那副冷美人模样,冷得像块冰,谁都不爱搭理。

  她看了看爷爷,叹了口气说:“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反正没多讨厌他吧,虽然那家伙真是个**。”

  说到这儿,她那冰山脸也绷不住了,牙都咬紧了,只要一见到陈默,她就没一次不吃亏的,每次都被气得半死。

  所以她对陈默印象实在不咋地,但奇怪的是,就是讨厌不起来。

  孟锦鑫这人老成精了,一看孙女这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这两个年轻人啊,现在看着像冤家,真要结了婚,怕不是甜得不得了的小夫妻。

  他叹了口气,对萧庆芳说:“你要是真不愿意,其实也没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太想插手,吴远东估计也跟我一个想法。”

  萧庆芳脑子转得快,立刻问:“您的意思是,林部长想把吴妙妙嫁给陈默?”

  孟锦鑫点点头。

  萧庆芳眉头立马皱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吴妙妙挽着陈默胳膊、笑得甜甜的画面。

  她自己也搞不懂为啥心里不舒服,尤其是想到刚才那一幕。

  她忽然叹了口气,说:“爷爷,如果我不嫁陈默,是不是也得嫁别人,比如贺锦恒?”

  孟锦鑫无奈地说:“没错,生在咱们这种家庭,婚姻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我都快一百岁了,还能活几天?

  我活着的时候,你爸妈看在我面子上,不会逼你结婚,可我要是哪天走了呢?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