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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不以为意地说:“行啊,你想跟哪个领导汇报都可以,但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着,陈默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盯着郑昱阳冷冷地说道:“你是来做资产评估的,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

  你没资格在这拍桌子瞪眼,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吧?脑子进水了吧?”

  郑昱阳没想到,陈默都干出这种事了,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甚至当面骂人!

  他被气得眼前发黑,可偏偏没法反驳,陈默说的一点都没错。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撂下一句:“好,陈书记,咱们走着瞧。”

  转身大步离开,脸色比来时更难看,黑得都快发紫了。

  陈默很清楚,郑昱阳是吕家的人。

  既然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是来找麻烦的,那还有什么必要虚情假意地周旋?撕破脸也好,不撕破脸也罢,反正都一个样。

  郑昱阳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想向国资委领导反映情况。

  可刚拨通,他又放下了。

  想了想,他先把办公室的人都支了出去,这才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刚才在陈默办公室里,他还是一脸凶相、拍桌子瞪眼。

  可现在接通电话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吕**,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您工作了?”

  吕宏宇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等秘书离开后,他才开口问:“郑组长,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郑昱阳连忙回答:“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接着,他就把杨俊杰、韩昌这几个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细节讲得很清楚。

  看得出来,这件事他是专门让人深入查过的,比那些只靠听说的人掌握得多也详细。

  吕宏宇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陈默这是不是穷疯了?连前程都不要了?”

  郑昱阳赶紧接话:“我看就是,这事您看我要不要跟国资委那边说一声?”

  吕宏宇沉吟了一下,忽然笑了:“让他闹去吧,暂时别上报。

  不过这事要整理成书面材料,越详细越好,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他不让郑昱阳马上汇报,其实心里也没安好心。

  他巴不得陈默早点栽跟头。

  之所以拦着郑昱阳,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儿还不够严重,还扳不倒陈默。

  现在陈默已经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不然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吕宏宇想让陈默继续慌下去,越慌就越容易犯错。

  等这些错误攒够了,再一次性全爆出来,到时候陈默可就没翻身的余地了。

  郑昱阳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整理材料。

  吕**,您还有别的指示吗?”

  吕宏宇笑着说:“没了,辛苦你了,注意休息啊,别太累了。”

  郑昱阳忙笑着说:“谢谢领导关心,我会注意的。

  这边有什么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说完,郑昱阳就挂了电话。

  吕宏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笑了笑,低声说道:“陈默,这次看你还能翻盘?我不信你能撑过去。”

  这时也到了下班时间,陈默站起来,顺手把车钥匙丢给赵灵泉:“你来开车吧,我有点累。”

  赵灵泉点头答应:“行,晚上你想吃啥?”

  陈默都没多想,直接回:“随便吧。”

  回到家,外面风大得吓人,屋子里倒是暖洋洋的。

  陈默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身体很疲惫,很想睡一觉,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他在想,自己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

  要是成了,抚远集团就能绝地重生。

  要是失败了,那也只能按吴远东安排的路走,这辈子和田淑梅也就没戏了。

  陈默心里其实挺不安的,可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事情还没到最后,也只能尽力而为,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这时赵灵泉的声音传来:“饭好了,过来吃点。”

  见陈默没动弹的意思,赵灵泉干脆把饭菜端到了茶几上。

  她伸出手拉他起来,说:“吃点东西吧,你中午都没顾上吃饭。”

  看到陈默情绪低落,赵灵泉忽然轻声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喝两口放松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陈默叹了口气,点点头:“那就来点吧。”

  赵灵泉一听立马站起来往外走,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不过陈默没注意。

  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整出了一桌下酒菜,虽然谈不上多丰盛,但有荤有素,都是适合配酒的。

  看着满桌饭菜,陈默突然想起田淑梅,心里有点发愁。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以后结了婚,日子可咋过?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些烦心事甩开。

  现在这关都还没过去,哪有工夫想那么远的事?

  眼前的难题才是关键。

  他没急着动筷子,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感觉酒劲不小,陈默眉头一皱。

  赵灵泉赶紧夹了口菜递过去:“吃点压压,这是纯粮酒,就是度数有点高。”

  陈默只觉得喉咙到胃里像烧了一道火线,赶紧吃了口菜顺了顺,问:“多少度啊?”

  赵灵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五十多度吧。”

  陈默皱眉:“五十多?我怎么觉得像是七十多?”

  赵灵泉连忙解释:“七十多那就是医用酒精了,我买的时候老板说是五十多。

  可能你不太习惯这种酒,刚开始喝会有点冲,再试试,慢慢就适应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酒杯,若有所思:“是吗?”

  赵灵泉连忙转移话题:“陈书记,听你今天跟刘部长说的那些话,你是真打算把房子、地都给卖了?”

  赵灵泉这个人也不傻,他知道陈默不爱听什么,就偏偏说点什么。

  现在他就是故意挑些让陈默烦心的事来提。

  人一烦,自然就想借酒消愁,陈默也不例外。

  本来陈默还在为喝酒这事有点纠结,结果赵灵泉这么一提,他反倒顾不上想那些了,心里一阵烦躁,直接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没想到这一口下去,胃里倒是没那么烧得慌了,身体也慢慢适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