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缘 第五百八十五章吃惊

小说:斩尘缘 作者:怡然 更新时间:2026-02-15 19:21:12 源网站:2k小说网
  ();

  三人中,最吃惊的是宁方生。

  他是对沈业云进行施压的人,也清楚这个施压的力度有多大。

  结果,沈业云的梦境和徐行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这是为什么?

  宁方生迎上卫东君的目光,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道:“他怎么做了那样一个梦?”

  “这个问题,我在梦里就震惊过了,我也想不明白。”

  卫东君实话实说:“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没有提过小叔半个字。”

  没有提过卫四,偏偏沈业云的梦里出现了卫四。

  宁方生扭头去看陈器和天赐。

  陈器:“我更想不明白。”

  天赐:“先生,我有点懵。”

  何止天赐懵,宁方生也很懵。

  施压这么多回,他们从来没有失过手。

  这是第一回,施压和梦境,牛头不对马嘴。

  “宁方生。”

  卫东君看不得喜欢的人双眉紧蹙:“既然这一点我们都想不通,不如放一放,先分析一下沈业云的这个梦境。”

  宁方生蹙紧的眉头,微微舒开:“现实中裴景没有死,沈业云的这个梦境,就不可能发生在过去。”

  屋里三人同时点点头,表示赞同。

  宁方生接着往下说:“在这个梦境里,有几个重要的信息点透了出来。”

  卫东君印象最深的:“朱笔勾魂是一个。”

  陈器:“三盏熄灭的油灯是一个。”

  小天爷:“把第四盏灯吹灭,准备点亮第五盏灯,又是一个。”

  宁方生起身:“天赐,烧水冲茶,卫东君,十二,接下来我们一个一个分析。”

  ……

  茶冲好。

  四人围坐在圆桌前。

  宁方生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朱笔勾魂是现实存在的,朝中、军中都会用到,卫东君的想法没有错,朱笔勾魂意味着,要么这个人已经死了,要么这个人即将会死。”

  卫东君:“但现实中,裴景却活得好好的。”

  宁方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沈业云的意识里,裴景即将会死。”

  陈器眼皮一跳:“沈业云怎么会有这种意识?”

  天赐:“他们俩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先弄清那三盏熄灭的油灯。”

  宁方生顿了顿:“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三盏灯分别代表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都已经死了。”

  “我也这么觉得。”

  卫东君:“人死如灯灭,灯枯油尽,都是在形容死亡,这三盏灭了的灯,就是三个死人。”

  宁方生:“这三个死人是谁杀的?会是沈业云吗?”

  卫东君:“我的直觉是他。”

  陈器:“我的直觉也是他。”

  天赐:“我的直觉就是他。”

  宁方生目光一一扫过三人,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卫东君:“因为沈业云的那句话。”

  陈器:“他说,四郎,这是第四个。”

  天赐:“也就意味着,前面三个是他下的手。”

  “那么……”

  宁方生屈指敲了一下桌面:“在梦境里,沈业云吹灭了象征裴景的那盏灯,也就意味着,沈业云准备要杀死裴景。”

  面前的三人点点头。

  虽然在梦境里,沈业云没有直接说,但他的一言一行,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他,就是准备要杀死裴景。

  那么问题来了。

  陈器:“他为什么要杀死裴景?”

  天赐:“为什么要跑到卫四爷的坟前去交代。”

  卫东君:“这些死了的,即将死了的,和我小叔有什么关系?”

  三人问完,目光唰地看向宁方生。

  宁方生面对这三双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裴景,也不知道这些人和卫四有什么关系,但我能感觉出来一点,沈业云是在替卫四报仇。”

  陈器:“这五个人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卫四的事。”

  天赐:“以命抵命的,一般都是深仇大恨。”

  听到这里,卫东君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小叔的死是心甘情愿,他生前也没和什么人结仇,会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沈业云替他报?”

  这话一出,屋里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的。

  卫四爷二十六年的轨迹并不复杂,除了和他爹有深仇大恨外,似乎没听说他在外头有仇人。

  而且仇人,还有五个。

  “裴景和我们卫家虽然没太多的交集,但也不至于和小叔结仇,要以命抵命啊。”

  卫东君看向宁方生。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裴景是我小叔的仇人,那另外四个呢,也和我小叔结仇了?我小叔压根就不是和人结仇的性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不可思议。

  宁方生看着卫东君苍白的脸色。

  “这是沈业云的梦境,所以根子还在沈业云的身上,这就又回到我们最初的那个话题,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分析来,分析去,结果又分析了回去。

  这简直让人抓狂。

  更让人抓狂的是,梦是随机的,只有老天爷才知道,沈业云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

  陈器:“这下好了,咱们也不能确定,沈业云对徐行有没有执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天赐忧心忡忡:“只剩下两天了。”

  宁方生一听到“两天”,突然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窗户前,支起了窗户。

  夜色如水。

  静寂无声。

  时间一点一点的往前走,对每个活人,每个阴魂都不偏不倚。

  还有最后的两天。

  可他们现在毫无头绪,甚至可以说是一筹莫展。

  宁方生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叹息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走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了不起。”

  宁方生猛地回头,正对上卫东君那双黑亮的眼睛。

  卫东君头一昂,脸上傲气满满。

  “也不看看,这个斩缘我们对上的都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康王,锦衣卫大牢里的祖父,沈业云更不是什么善茬。”

  说着,她冲着窗外一指。

  “瞧见没有,天亮前的夜色是最黑的,可天始终会亮,不过是时间而已,斩缘人你叹什么气啊,那口气给我吸回去。”

  宁方生脸颊一烫。

  卫东君却还没说够。

  “没走到绝路呢,大不了,我拉着钱姐姐去找沈业云,逼他说出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他要敢不说,我就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他说不说!”

  屋里,死寂。

  小天爷看看卫东君,再看看宁方生。

  真是奇怪,怎么越看三小姐,越觉得顺眼呢?

  陈器看看宁方生,再看看卫东君。

  我这么五大三粗的一个人,跟在卫东君**后,从没觉得丢脸,就是因为这丫头的气势。

  宁方生只看着卫东君。

  都说冬日的暖阳,是阴寒最佳解药。

  他似乎……

  有些上瘾。

  “天赐。”

  “先生。”

  “你去沈府的胡同口守着,看到卫承东,把他带到客栈来。”

  “这……”

  天赐有些犹豫道:“先生,咱们时间不多了,在卫大少身上浪费……”

  “不浪费。”

  卫东君的声音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