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缘 第五百七十六章智取

小说:斩尘缘 作者:怡然 更新时间:2026-02-15 19:21:1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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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承东是偷偷跑回来的。

  原因只有一个。

  “宁方生,废太子的诏书没有宣读完,关键的时候顾少傅站出来,和皇帝大吵一架,然后撞柱了,血溅当场。”

  听香院一片寂静。

  卫泽中心怦怦跳:老天奶啊,这顾少傅真是不要命了吗?

  陈器一脸疑惑:怎么又是撞柱呀?

  卫东君叹息:我去,还真被宁方生料准了。

  宁方生神色不变:“那么……顾少傅死了吗?”

  卫承东:“没死成,被裴景老太医从阎王殿里救了回来。”

  撞了柱,还能再救回来?

  听香院里,再次寂静。

  半晌。

  卫泽中:“还是老太医厉害啊!”

  陈器:“老太医这人胆子小归小,但医术真的没话说。”

  卫东君:“顾少傅真是命好,遇上了裴叔当值。”

  宁方生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消息发生在早朝的时候,以沈业云的耳报,他们找上门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顾少傅没死。

  怪不得只给他们一盏茶的时间。

  没死成,顾少傅这颗棋子的威力大大地削弱,沈业云必须立刻做出一系列的应对。

  想到这里,宁方生目光一抬,看向卫承东:“还有别的消息吗?”

  必须有啊。

  否则也不值得少爷我跑这一趟啊。

  卫承东:“我还得到个消息。”

  宁方生:“什么?”

  卫承东扭头看了看门,见门关得紧紧的,才敢说出来。

  “这会儿外头都在传皇帝的生母是个卑**的宫女,那宫女姓宋,当年太后是借腹生子。

  还说,皇帝之所以要废太子,就是为了恶心太后她老人家,因为当年,是太后扶太子上位的。”

  这又是一个,让屋里所有人都沉默无语的消息。

  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放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天家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宁方生。

  宁方生掏出怀中的扇子,“啪”的一声打开,急急地摇了几下,然后又“啪”的一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沈业云应对的手笔,目的是让四九城的人,对太子报以同情,并且质疑皇帝废太子的动机。”

  “对,对,对。”

  卫承东连连点头道:“现在外头对那位议论纷纷,甚至把当年他被瓦剌俘虏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

  关于朝争,卫东君的小脑袋瓜还弱了些:“宁方生,沈业云应对得漂亮吗?”

  宁方生无声笑了:“漂亮至极。”

  卫东君:“为什么?”

  宁方生:“当年皇帝被俘虏,朝中除了一个徐行上蹿下跳之外,后宫还有一个太后,也是力求把皇帝救回来。”

  卫东君刚想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边上的陈器突然一拍大腿,嚷嚷道:“我明白了,皇帝虽然不是太后生的,但他有今天,靠的是太后。”

  卫泽中也一拍大腿:“生恩没有养恩大,他这属于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卫东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宁方生,这样一来就等于鱼死网破,沈业云他……”

  “沈业云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耗在徐行身上,今天晚上是我们最后的一点机会。”

  宁方生说完,目光再度看向卫承东。

  卫承东被他眼中的寒光惊一跳:“你看着我干嘛?”

  宁方生:“不干嘛,按我们事先说好的,你去沈业云身边蹲着,顺便帮我做一件事。”

  **。

  少爷我就怕你说“顺便”这两个字。

  “什么事?”

  “很简单。”

  宁方生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我不管你是下药,还是点香,总之想尽一切办法,让沈业云在子时睡觉。”

  下药?

  点香?

  你怎么不直接让我把他敲昏过去?

  卫承东看看宁方生,再看看那张银票,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拿了银子,去沈业云那头想办法啊!”陈器怒吼。

  “儿子啊,做人要懂得机灵,学会变通。”卫泽中语重心长。

  “哥,徐行的斩缘能不能成,就看你了,他要魂飞魄散了,你心里过意得去吗?”卫东君一脸严肃。

  嚯!

  嘿!

  哼!

  卫承东看着这三人,心里那个恨啊。

  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在沈业云书房这么几天,就没见他闭过眼。

  再说了,他身边那么多的暗卫,你们让我怎么下手?

  但……

  鸟为财死,人为食亡。

  我卫大少为了银子,也不是不可以冒险试一试。

  他一把拿过银票,冲宁方生一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宁方生的手掌按在卫承东的肩上,目光冷得瘆人:“实在不行,你把他敲晕了也行。”

  卫承东:“……”斩缘人,你能不能也顾着我的小命一点?

  斩缘人听不到卫承东心里的小蛐蛐。

  他收回手,看向一旁的卫泽中,也掏出一张银票。

  “泽中,你和马住两个人,分头往酒楼和茶楼去,竖起两只耳朵给我听,听到什么,一一记在心里,回头说给我听。”

  卫泽中有点不好意思拿这个银子。

  去酒楼偷听,不仅耳朵能听到东西,嘴巴也能吃到好吃的,这不是任务,这是享福啊。

  “拿着吧,男人身上也得装些私房银子,别给大奶奶知道。”

  哎哟喂。

  这年头,还是男人知道男人的苦楚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卫泽中拿过银票,十二分地主动道:“晚点我去二弟那头再打听打听,看看午后的时局,又有什么变化。”

  陈器偷偷瞄了卫东君一眼:瞧见没有,钱是万能的。

  卫东君勾勾嘴角,没理会他:“宁方生,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和十二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等天赐回来,我们就出发去客栈。”

  宁方生看向陈器:“这一晚,还是由你和天赐守着。”

  陈器用力一点头:“放心,你们俩连根汗毛都不会少!”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卫承东看过去。

  卫承东发自肺腑地昂起了头,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来了个利落的转身。

  沈业云啊沈业云。

  不好意思了,少爷我肩负斩缘重任。

  今天晚上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必须给我睡了。

  等等。

  安神药呢?

  迷香呢?

  我啥啥都没有啊。

  卫承东急刹住脚步,扭头看向屋里。

  卫东君:“我那里有安神药。”

  卫泽中:“我去给你找迷香。”

  陈器:“我去后院给你找根称手的棍子。”

  “卫承东。”

  宁方生眼底闪过幽暗:“你必须想办法智取。”

  卫承东:“……”

  谢谢你,斩缘人。

  你可真看得起我。

  我从生下来到现在,还不知道“智取”这两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