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砚看着沈伊人的眼睛,沉默。

  这眼神对于沈伊人就是在问她怎么知道。

  “你怎么能偷亲我!”沈伊人气鼓鼓地问。

  周今砚:“伊人,你我是夫妻。”

  “夫妻,夫妻……”沈伊人发现自己反驳不了,成亲前教导嬷嬷就说过夫妻间是要做这些事的。

  周今砚两眼无辜:“嗯,夫妻,有名有实的夫妻。”

  “那你也不能偷偷的!”

  “往后都需征得你的同意?”

  “那是自然。”沈伊人下巴微扬,殊不知自己已经入了人的圈套。

  周今砚扬唇一笑:“那现在可行?”

  沈伊人愣了下。

  周今砚凑近,亲了亲她的唇角:“你不答,就是应了。”

  沈伊人:“……”

  “人真狡猾。”她小声嘟囔。

  周今砚忽然反应过来,沈伊人从前就说过许多次“人怎么样怎么样”,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沈伊人是人参?

  他的王妃竟然是人参。

  周今砚不仅没有因此而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以及一种安心。

  他似乎更了解了沈伊人一些。

  那眼前的沈伊人是原来的沈伊人吗?

  周今砚陷入沉思。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沈伊人曾模糊地提过以前的沈伊人。

  据他所知,大闹喜堂的沈伊人和从前的沈伊人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见到的,就是人参精沈伊人。

  原先的沈伊人呢?

  “周今砚,你发什么呆?”沈伊人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手被温热的大手捉住。

  周今砚忽然抱住她。

  “周今砚,你变得很黏人。”

  “嗯。”周今砚大方承认,侧头在她发间上亲亲,状似无意地问,“你发间的草药香是打小就有吗?”

  沈伊人点头:“其实出生就有,只是别人闻不到,我见到你的时候就你闻到了。”

  周今砚的想法已经得到确切证实。

  从始至终是她就好。

  “咦,你手里拿的什么?”沈伊人注意到他手中卷着的一本破书,伸手要去拿。

  周今砚缩手藏起。

  “这本书你不能看。”

  “什么书我不能看?”

  “你识得几个字?”

  沈伊人:“……”

  她收回手,摸摸自己的肚子:“饿了。”

  周今砚立即传膳食。

  今日的餐桌上多了一个沈之昂,昨夜他跟着回端王府,被安排在厢房住了一宿。

  沈伊人刚坐下,周今砚坐在她左边,右边的空位原本不坐人,小八一直都坐在对面。

  就在一瞬间,两人朝着沈伊人右边的凳子冲过去。

  “我的!”

  “是我的!沈伊人是我姐!亲姐!”

  “你们才不亲!”小八伸手去抢他提着的凳子,“我和姐姐才是天下第一亲!”

  “你放屁!”沈之昂把比自己体型小的小八挤开,放下自己的凳子坐下去。

  小八生气了,偷偷动了下手指,凳子在沈之昂坐下的瞬间破开。

  嘭。

  沈之昂一**坐在地上。

  周今砚看着劈成两半的椅子,即使是武功高手都不一定能劈得这么整齐。

  小八不会也是人参精吧?

  再看沈伊人看小八那种姐姐对弟弟宠溺又无奈的神情。

  小八十成十也是人参精。

  周今砚一时不知说什么。

  沈之昂揉揉**,没哭,只是埋怨:“姐夫,你这凳子也太差了,堂堂一个王爷,就不能买个结实的凳子吗?”

  他不仅喊“姐姐”流畅,“姐夫”也喊得顺口。

  沈伊人还愣了下,看着沈之昂明明疼,却还是对着她嘿嘿傻笑,在她没有露出任何关心的神情后,又默默敛去笑容。

  模样瞧着有些可怜。

  小八快沈之昂一步,拿新的凳子坐到沈伊人身旁。

  沈之昂不想亲姐看他不顺眼,默默坐到小八的旁边。

  沈伊人的情绪变得复杂。

  人的情绪才会如此复杂,她不太会处理这种情绪,小脸皱了皱。

  周今砚瞧见,盛汤,自然而然舀到沈伊人嘴边。

  “两个小孩,只要不伤及性命,不伤及自尊,让他们自己玩闹。”

  “这样吗?”沈伊人愣愣的,鸡汤香味扑鼻,她顺势张嘴喝了。

  不过一勺一勺地喝不过瘾,沈伊人端着碗直接喝。

  咕嘟咕嘟地喝得很香。

  周今砚笑了下。

  已是午后,前去寻话本民间异志的沧栩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故枋。

  一系白衣,玉树临风。

  左手提话本,右手提礼物。

  “故枋拜见端王,拜见端王妃。”故枋一笑,如清风朗月,“王爷,近日可好?”

  他呈上贺礼:“王爷王妃新喜故枋未能回来,还请恕罪。归来时母亲生病,未曾第一时间前来贺喜,还请再恕罪。”

  “你的罪多了去了,本王恕都恕不完。”周今砚抬手,示意下人把东西收下,并嘱咐放到书房去。

  沈伊人则是望着故枋,发现他和太傅夫人长得好像,和岑良宣也有一点点像,但是没有一点讨厌的感觉。

  “乱瞧什么?”周今砚捏住沈伊人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瞧自己。

  沈伊人嘟着嘴,没察觉周今砚在生气,如实说:“看你的挚友,母妃说,故枋是你的挚友,你很小的时候,只有他和你玩儿。”

  听见是因自己,周今砚才勉强松手,“别乱看。”

  “哦,你的朋友都不能看吗?”

  “……是不许乱看其他男子。”周今砚本不想解释得这么直白,奈何他的王妃不是人,还是说清楚些比较好。

  “为何?”

  “本王会生气。至于本王为何会生气,因为你我是夫妻,本王也不会瞧别的女子。”

  “哦。”听到周今砚这么说,沈伊人心里有些小雀跃。

  故枋在旁瞧着,笑意越深。

  “王爷,在下前来,也有一事想感谢王妃。”故枋看向沈伊人,眼里没有繁杂的情绪,“若不是王妃从前提醒,我母亲也不会在突发疾病的瞬间反应过来是心疾,并在昏过去前告知了下人,大夫赶来后立即对症下药,才能叫我母亲逃过一劫。”

  “患有心疾者,去就是一瞬间的事,救也是一瞬的事。”他拱手行大礼,“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你的谢我收下啦。”沈伊人说,“主要也是因为太傅夫人人好啦,周今砚又与你是挚友,顺口的事,不过有点可惜,早点察觉还能防,如今得了,往后要多加注意。”

  周今砚则说:“只是口头一谢?”

  “倒也不止。”故枋的目光深长,“可否进去说话?”

  周今砚会意,三人进了殿内,并不许任何人靠近。

  “怎么了?”沈伊人有些不明白。

  周今砚看向故枋。

  故枋道:“我这些年四处游历,机缘巧合与一江湖人士结交,其人身份大有来头,手下有一组织,近日收到过一则暗杀任务,还望端王妃近日处处小心。”

  “你的意思是,有人找了杀手要暗杀本王的王妃?”周今砚瞬间神情凝重,眯眼打量故枋,“属实?”

  故枋微笑点头:“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