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自杀后,我携剑圣进宫杀贪官 第658章

小说:扶苏自杀后,我携剑圣进宫杀贪官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23 17:42:57 源网站:2k小说网
  “呵呵……哈哈……” 这笑声干涩而悲凉,充满无奈。

  笑罢,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孟浩林,你听好!为父今日,以孟家第三十一代家主之名,立下祖训:从今往后,凡我孟氏子孙,终生不得入朝为官!捐官、荐举、考试,无论何种途径,一概不许!孟家,只安心做个富贵闲散的良民,经营些田产、商铺,足矣!”

  “什么?!”孟浩林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永世不为官?

  这等于自绝于帝国的权力核心,自甘沦为末流!

  他急声道:“父亲!这……这如何使得?!武帝手段高明,天威难测,我们一时斗不过,蛰伏便是!可武帝之后呢?新君未必有如此心机手段!我们可以积累财富,广结善缘,培养子弟,徐徐图之,总有再起之日!何必……”

  “闭嘴!你这蠢材!”孟巍然猛地将手中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霍然转身,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竟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怒视着儿子,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咳……你懂什么?!为父……为父舍弃孟家近半累世家财,丢掉了所有在朝在野的权柄关系,换来的是什么?!”

  “是皇帝手下留情,是那看似虚无缥缈的仁义之名!这名,是护身符!”

  他喘着粗气,声音却愈发凌厉:“你记住!这仁义之名,是保护我们孟家不被皇帝赶尽杀绝的最后一层甲胄!”

  “但同样,它也将成为禁锢我孟家子孙最沉重的枷锁!皇帝,天下人,都会用这仁义二字盯着我们!”

  “只要后世子孙不主动去挣脱这枷锁,不妄图重新染指权柄,哪怕是被它锁死,困在这富贵良善的壳子里,至少……至少能保家族血脉不绝,香火不断,不会遭遇灭族之祸!”

  孟巍然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毕生宦海沉浮、与帝王心术博弈的血泪教训浓缩成这残酷的领悟。

  他的神情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近乎悲悯的苦笑:“入朝为官?呵……戴着这仁义的枷锁去为官,要么你束手束脚,举步维艰,被同僚排挤,被皇帝猜忌……”

  “要么,你稍有行差踏错,或被人构陷,这仁义之名瞬间就会变成索命的绞索,让你和整个孟家万劫不复!”

  “好好行商!低调做人!严格约束族人,乐善好施,不惹是非……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气息微弱如游丝。

  他颤巍巍地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轻轻摸了摸跪在地上,已是泪流满面的孟浩林的头顶,动作里竟带着一丝久违的的慈爱,声音也低沉下去,如同耳语:

  “孩子……你得庆幸,庆幸始皇帝陛下……他还活着。”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得孟浩林浑身一颤。

  孟巍然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诛心:“否则……以武帝那等翻云覆雨……不,是以他那等视规则如无物,一切尽在掌握的恐怖手段,未必……未必会留给孟家这样一条如此安稳的活路。”

  “这条活路……或许,只是武帝看在始皇帝陛下尚在的份上,留下的一线仁慈……或者说,是给老臣一个体面,给始皇帝一个体面。你……要珍惜!”

  “有关始皇帝的一切……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对谁都不能说!妻子、儿女,乃至你最信任的心腹,一个字都不能提!若是从你口中泄露半分……孟家满门,顷刻之间,便是齑粉!”

  孟巍然在短短一年间,被赵凌从云端打入深渊,从自以为可博弈的猛虎,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对方掌中随时可碾死的蝼蚁。

  这种认知的颠覆,这种绝对力量碾压下的绝望,彻底摧垮了他的精神。

  而孟浩林,虽也是知情人之一,但因未曾正面与赵凌进行过正面交锋,并未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直面天威,生死不由自主的极致恐怖。

  因此,他心底深处,或许仍残留着一丝不甘与侥幸。

  但孟浩林深知父亲的能力。

  孟巍然能在始皇帝嬴政那般雄主在位、李斯权势熏天、王翦蒙武等军方巨头如日中天的复杂朝局中,始终屹立不倒,游刃有余,其心机、手腕、韧性都堪称顶尖。

  如今,连他父亲都被逼得主动放弃所有**野心,勒令子孙永不为官,只求保全家族……

  那能将父亲逼迫至此的皇帝赵凌,其手段和掌控力,该是何等深不可测,何等令人绝望的恐怖?!

  想到此处,孟浩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也被彻底浇灭。

  他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地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此生不敢或忘,定为孟家子孙传此祖训!”

  “好……好……好!”

  孟巍然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轻,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淡淡笑容。

  那笑容定格在他枯槁的脸上,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随后,他慢慢闭上了那双看尽风云变幻的眼睛,一直依靠意志力强撑的身躯,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手中的乌木拐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毫无征兆地向前倒了下去!

  “父亲!!!”

  孟浩林魂飞魄散,凄厉的呼喊瞬间划破了祠堂死寂的空气。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父亲那已然失去意识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

  巨大的恐惧与悲痛攫住了他,他朝着祠堂外撕心裂肺地狂喊起来,声音扭曲变形:

  “来人!快来人啊!!医师!快去请医师!请最好的医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