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还没说话。

  顾母率先表态:“不给,不给,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男孩子要穷养。”

  家里的条件在这里摆着。

  穷养和富养还有什么区别?

  顾清语转头看向盛锦兆,思索怎么跟盛锦兆说教育孩子的事情。

  正在处理公务的盛锦兆,似是感受到太太的目光,他抬起头,配合的道:“不经太太允许,盛清的零花钱不会有任何涨幅。”

  在太太眼里看到赞许之色。

  盛锦兆的心情很是愉悦。

  “你真是太会给情绪价值了,给你一个赞,”顾清语对盛锦兆竖起大拇指,她坐到盛锦兆身边,歪头笑着望向他:“今天叫你派了几个能说会道的销售员,你就不好奇我要干什么?”

  “好奇,”盛锦兆凑过去在太太额头上亲了下。

  顾清语跟被烫到似得,她粉白的脸蛋,倏地通红:“爸妈还都在这里呢。”

  顾老爷子已经低头去摸老花镜:“发生了什么吗?我和你妈妈老眼花花。”

  五六十岁的人,哪里会老眼昏花?

  他们是在给小夫妻找补。

  顾清语嘟起嘴:“花花什么?老爸又造词语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我的小语长大了,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顾母宠溺的道:“等会我说你爸。”

  还真是把她当孩子呐!

  顾清语内心潸然。

  在书里,如此疼爱自己的父母,被刘继业害死,虽然现在刘继业被送到精神病院,但这仇,她没忘:“锦兆,刘继业去的那家精神病院,你有没有想法子‘关照’他一下,他的病情治不好的话,我们家养他一辈子都行。”

  “毕竟是我们家的亲戚。”

  这些话语里带着她的恨意。

  顾母和顾老爷子一起看向顾清语。

  顾母附和的道:“是啊,**这种病,一般治不好的,既然是我们家亲戚,养一辈子也没问题 。”

  “即便没有认识的人,我亲自过去关照一下,对方能理解我的意思,”刘继业被过继不成,幻想自己把顾家老夫妻弄死,盛锦兆在一边看了全程。

  甚至刘继业被送到精神病院,他也特意打听了。

  刘继业偏执的认为,他是顾家继承人,叫顾继业,为了跑出精神病院,他对医护人员进行过攻击。

  即便不用他“特殊”照顾,精神病院的人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人放出去。

  “我会给精神病院多赞助一点钱。”

  刘继业不会出来兴风作浪,盛家所面对的只有沈氏和男女主了,顾清语说道:“盛清这件事,还没完。”

  圣父圣母这种病,不好治。

  “你要的人,也是为这件事?”盛锦兆想到了顾清语特意问他要的人,她甚至叫人站到面前,亲自挑了一番。

  甚至当着他的面,跟那些年轻小伙子加了好友。

  他的醋坛子当时就打破了。

  一直忍着没问,等着跟太太单独相处时,再细问究竟。

  顾清语听出盛锦兆话语里带着的酸气,她拿出手机给他看:“我还建了个群。”

  盛锦兆后背微僵,但他看到群名,便领悟了太太的目的:“下访社区贫困户帮扶干部群?”

  这群名又长又拗口。

  群里已经有群主发的一些消息。

  盛锦兆点开,顾清语以群主身份,给群里“干部”们布置去社区访问工作。

  群里都是一片“收到”

  他的干醋,完全是莫名其妙。

  “用这个群,能解决问题?”

  “只能解决目前的问题,起码能叫盛清吃一堑长一智,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要吃多少堑。”没有这个文小言,可能还有其他张小言,王小言之类。

  顾清语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治疗盛清。

  云城一中对面的小区大门口,摆着一张桌子。

  一个带着胸牌的青年坐在桌后。

  几个青年带着从学校收到的报名表,找到社区:“你好,我们是帮扶办的,听说你们小区有几户贫困户,分别姓文,姓——你看这报名表。”

  社区的工作人员齐齐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什么?

  他们社区还有贫困户?

  社区负责人看过青年们的工作证,胸牌,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哪里来的帮扶办,仍是很配合:“几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社区主要是拆迁户的安置房。”

  都是拆迁户,怎么可能贫困?

  青年们万分肯定自己没搞错。

  社区负责人当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老文,你们家孩子在学校报名贫困户?你给我过来,你们这不是骗人吗?”

  社区工作人员,以及不少来社区办业务的居民全部竖起了耳朵。

  文父和高秀梅接到电话,就知道文小言骗盛清的事情暴露了,他们也不敢不去社区,两个人遮遮掩掩去了社区。

  此时社区办公室挤满了人。

  大多数都被人喊来看热闹的。

  “老文,你家还是贫困户啊?”

  “你们家闺女是不是天天在学校里喊穷?我听说她是问一个小男生要钱吃饭!”

  “我也知道,那小男生还经常来……”

  高秀梅一看这么多人,聪明的没进门。

  文父反应慢,已经走进去了,里面的人把他团团围住:“老文!”

  “你家没钱吃饭?真的还是假的?我记得你家不是上下两层楼吗?”

  社区负责人出声叫所有人安静:“老文,你们家贫困的事情,帮扶办都派人过来调查了,你是真的叫你闺女骗别人家小孩钱了?”

  文父想说没有,但是周围一双双眼睛盯着他:“可、可能是误会!”

  有一个邻居适时出声:“老文,不是误会吧?我那天听你们两口子跟女儿说,多问那个傻小子要点钱,他能拿出来三百万,就能拿出来三千万。”

  人群突然一阵哗然。

  文家的女儿居然问一个小男孩要了三百万。

  帮扶办的青年说道:“到底是不是贫困户?如果不是贫困户,还问人家要这么多钱,小男孩家都能报警的。”

  “是误会,是误会,不信的话,我可以把那孩子叫过来作证,”文父心里叫苦不迭。

  三年都没暴露,现在怎么给暴露了?

  盛清那三百万,他可没拿。

  对,没拿。

  文父自作聪明的喊出几个人的名字:“你们家的小孩也知道呢,盛清的钱,都是他们拿的,我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