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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太太打量的每一秒,对保镖都是煎熬的。

  保镖越来越忐忑,他不知道太太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只知道再被太太打量下去,他要被盛总的目光冻伤了。

  顾清语转身进了盛顾的房间,从盛顾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她把衣服递给保镖:“你穿着我儿子的衣服,在路上跑步晨练一圈。如果那辆车是不怀好意的人,肯定有所行动。你——注意安全。”

  盛顾出国参赛,甚至拿下第一局,都太顺利了,沈于白第一局输了,以沈于白那一对男女主父母,她很难不信男女主不会做什么。

  保镖惊讶,随即开朗一笑:“保护您和您的家人是我的职责。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体型跟盛顾有点像,不认识他们的人,在天色未亮的前提下,分不清他们。

  闻言,盛锦兆明白了太太之前的打量是为什么,他难得的温和:“注意安全,盛氏的福利很好,但是活着享受会更好。”

  “不会说话就别说,”顾清语用手肘用力杵了一下盛锦兆,男女主一向喜欢踩线,她可不敢保证外面的人会不会做更危险的举动。

  保镖穿上了盛顾的衣服,掏出一个口罩带在脸上,他出门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舒展动作,在别墅门口的小路上开始慢跑。

  顾清语和盛锦兆站在窗前,谁都没了睡意。

  盛锦兆环住顾清语:“你觉得盛顾有危险?”

  “沈家不除,我们一家人都有危险,”顾清语很紧张,她抓住盛锦兆的手臂:“那个保镖不会有事吧?”

  这谁能知道呢?

  盛锦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太太,此时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潜藏在暗处危险,本来就是如潜伏的毒蛇:“盛氏的福利很好。”

  顾清语白了盛锦兆一眼。

  保镖在门口跑过去,过了一会又跑过来。

  路灯下的那辆车动了,猛地朝保镖撞了过来。

  车擦过保镖的身体,把他撞倒,随后一脚油门,快速离去。

  “出事了,”顾清语和盛锦兆飞快的跑出别墅。

  被撞倒的保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清语愧疚的几乎要死掉:“我不该出这个馊主意。”

  “别担心,我去看看,”紧跟着出来的盛锦兆,蹲下身检查保镖。他一上手,就被保镖抓住了手腕:“盛总,盛太太,我没事。”

  “没事就太好了,”顾清语此时才发现自己后背被汗水打湿了。

  回来之后,她第一次如此近的面临生死危机。

  她知道,这都是男女主带来的危险。

  只有把他们打入尘埃,他们才没有能力生事。

  保镖等完全听不到车辆的引擎声,才从地上爬起来,说是没事,他走路的步伐有些不自然。

  “还说没事呢,我叫人送你去医院,”盛锦兆伸手扶了保镖一把。

  “皮肉伤,小意思,”保镖满脸不以为意,他最多擦破点皮。

  盛锦兆喊起来另一个保镖,把受伤的保镖送到医院。

  早上盛顾起来的时候,顾清语丢给他一卷绷带:“缠在你的脚腕上,今天你是瘸子。”

  “老妈,你搞什么?”盛顾不懂,但盛顾真的听话:“我要是瘸子,今天的比赛怎么办?”

  “田忌赛马,你知道吗?”顾清语帮盛顾往脚腕上缠绷带:“田忌把马分为三等。”

  田忌赛马是初中学习的典故。

  其中蕴含的道理可以用于从古至今的各种场合。

  盛顾当然知道这个典故:“你是叫我准备三辆赛车?这比赛又不是我家开的。”

  顾清语:“……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现在我就想打死你。”

  “我知道妈妈你是什么意思,田忌把马分成三等,用自己的丙等去对付对手的甲等,再用自己的甲等去对付敌人的乙等,用乙等对付丙等,三局两胜,他赢定了。”盛顾的脚腕被绑的硬邦邦,他站起来走了走。

  即便不是瘸子,被妈妈这么绑,他走路也得瘸几分。

  顾清语捏捏盛顾的脚腕:“你今天就是丙等马。妈妈要求你别输的太难看。”

  “先装脚伤,又要输的不难看,妈妈你在为难我,”盛顾看向站在一边的盛锦兆,老爸一脸神秘莫测的神情,他不敢不答应。

  “妈妈相信你,你可以,明天你以最好的甲等马去应付十七号的乙等马。”顾清语抬手按在盛顾的脑袋上,摸了三圈。

  别墅里其他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

  盛顾放下裤脚,遮住了绷带。

  这个小动作落入顾清语眼中,她赞许的朝儿子笑了下,蠢儿子还有点急智,挺好。

  “盛哥,你今天要上赛场,可千万别紧张,输赢不是事儿,就当咱们是来学习经验的。”言子铭打着呵欠,眼角挂着泪花:“倒时差倒的我困死了。”

  其余几个人也是打着呵欠。

  “要不是给盛哥加油,我宁愿睡个三天三夜。”

  “子铭说的没错,输赢不重要。”

  “你们是有多看不好我啊,我啊,不管输赢,都会尽力,”盛顾给钟戚和言子铭一人一拳:“困的话,你们在别墅睡觉,明天去见证我的获胜。”

  “不行,我今天就是撑着眼皮,也要舍命给你加油,咱出国就是为了给你加油来的,”钟戚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顾清语见盛顾转眼忘记了脚伤,抬脚朝盛顾的脚腕踢了一脚:“盛顾,田忌!”

  被老妈提醒,今天丙等马盛顾瘸着走路。

  钟爸和言爸看到盛顾走路不对劲,两个人不敢问,各自鼓动自家儿子去问。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频频看向盛顾的脚。

  言爸发现吃饭的人少了:“盛总,盛太太,是不是少一个人?”

  顾清语也没想瞒着在场的人:“昨天晚上出了一点事情,保镖伤了腿,被送到医院了,现在这个受伤的人是‘盛顾’,你们知道盛顾是被车撞了就行。”

  “可——”钟戚才说了一个字,脚背被言子铭用力的踩了下去:“哎,不问就不问,你踩我干什么?”

  “明白了,”言爸和钟爸赶紧给各自的儿子耳提面命一番。

  顾清语见所有的人达成了共识,建议道:“在我们回国之前,几位带着保镖,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开赛之前。”

  谁知道男女主还有没有别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