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人的自然是学校里头的学生了。

  不过那小屁孩拽得要命,只冷着脸过来,将她扶了起来,冷生冷气道:“没死吧?”

  顾清语气得爆炸,指着那小屁孩大骂道:“怎么说话的!对不起会不会说?会不会说啊?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那小屁孩仰起头,眼底之下一片冷色,说出的话更是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极为欠揍的感觉:“我妈早死了,我爸要死不活的。没死的话,缺胳膊少腿没有?骨断了没有?”

  顾清语那个气得,头发都快要烧着了。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这么欠揍的臭小孩。

  “你会不会说话的?说对不起!给我道歉!听到没有?”

  顾清语咬牙切齿道。

  “赔多少,直接说吧,我赶时间。”小屁孩一把扶起了自己的自行车,虽然只是初中生,不过人高腿长的,直接就毫不费力地坐到了车座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缺你这点钱?我缺你这小屁孩那点零花钱是不是?你给我道歉!马上,立刻!马上给我乖乖地道歉!”

  顾清语彻底要炸了。

  她从小也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而且从小到大有盛锦兆罩着她,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一万块,够了吧?一万块摔一跤,也是值得了。别挡路!”那小屁孩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直接从书包里头掏出了一叠钱,摔到了顾清语的怀中,然后就要走。

  顾清语真是被气笑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车把,咬牙切齿道:“我说了,我不要钱,你给我道歉!给我说一声大大声的对不起,然后还要给我鞠躬!态度要端正,言辞要诚恳!我就原谅你!”

  小屁孩见顾清语居然不要钱,还拉着他,也是被惹毛了。

  他冷冷地扫了顾清语一眼。

  不得不说,这小屁孩真的真帅。

  双眉修长,双眸深邃,鼻梁高挺,唇瓣菲薄——

  这不言不语的冷厉模样,居然还有几分眼熟——

  不等顾清语回过神来,小屁孩又从书包里头掏出一叠钱,直接又塞到了顾清语的怀中,冷声道:“两万,滚开!”

  顾清语本来也是个犟种。

  这么嚣张,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行!你不道歉是吧?”顾清语冷笑了一声。

  “还嫌弃少?我劝你见好就收,不要狮子大开口!我还有急事,赶紧给我滚开!”小屁孩冷着脸嘲讽道。

  顾清语一把拽住了他的耳朵,冷声道:“不道歉是吧?你好,你是几年级几班的,你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跟我进去,我找你老师好好说说理去!”

  “不想给我道歉,那你就去写检讨,我非要让你全校写检讨不可!”

  顾清语跟他杠上了,咬牙切齿道。

  那小屁孩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厉喝声:“盛顾!你敢偷跑出去!我已经叫了你家长了!今天你要是敢跑出去!我一定开除你!”

  这话一出,顾清语愣住了。

  盛顾啊?

  这名字——

  这名字——

  这名字不就是她大儿子的?

  当初她生了三胞胎,她老公盛锦兆特地起的名字,将她的名字拆开了。

  大儿子盛顾,二儿子盛清,小女儿盛鱼。

  避免跟她重名,所以小女儿特地取了个谐音字。

  “盛顾!你这是做错犯错,错上加错!马上跟我回办公室,等你的家长!”

  老师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一把揪住了盛顾的书包。

  “盛顾?”

  顾清语还在懵逼当中,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浑身香香软软,可可爱爱,每天下幼儿园之后都要第一时间抱抱自己的大儿子,竟然变成了这么个小**?

  她就说,刚才看着这小屁孩怎么隐隐有点熟悉感。

  那不就是盛锦兆以前念书时候的样子吗?

  “老师,我家长不会来的,你要罚钱罚钱,要开除开除,随便你,我还要去参加一个赛车活动!赶紧松开!”

  盛顾不止对顾清语是这副不冷不热的臭屁态度。

  对待他老师也是这副冷淡至极敷衍至极的样子。

  要罚钱罚钱?要开除开除?还要去参加赛车活动?

  她这儿子真是牛逼坏了。

  顾清语本来就火气上头,这会儿是忍无可忍了。

  她一个**兜直接扇在了盛顾的头上,骂道:“你什么态度!你怎么能跟老师这么说话?开除,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不念书,你想上天啊?”

  “你是不是想上天啊?盛顾!”

  顾清语几乎两眼一黑。

  盛顾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逼兜,眼底的寒意瞬间弥漫了双眸,冷得几乎要杀死人。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不要他的钱,在这里胡搅蛮缠就算了,居然还敢打他?

  岂有此理!

  “老师你好,我是盛顾的家长,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孩子我会好好教育的,实在是让你费心了。”

  顾清语见老师也是一脸懵逼,只好点头哈腰地道歉道。

  盛顾的家长?

  这么年轻?

  这也年轻得太过过分了!

  看着就像是大学刚刚毕业出来的一样。

  “你是——他——”

  老师也宕机了,有些费解地看着顾清语。

  “我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严加管教他的,但是请老师多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开除他!”顾清语信誓旦旦道。

  妈?

  盛顾的妈?

  后妈吧?

  老师有些不敢相信。

  这话一出,盛顾却溢出了一抹冷笑来。

  “又是盛锦兆身边的苍蝇?赶都赶不走?还敢自称我妈?你算哪根葱?我妈早死了!”盛顾本来就烦躁,这会儿更是厌恶至极地看着顾清语。

  “老师,我不认识她,你该开除就开除吧,我走了!”

  盛顾满脸不耐烦地拽过了自己的书包,就要骑车离开。

  然而,顾清语却又是一个**兜扇到了盛顾的头上。

  她目光冷厉,怒气冲冲,咬牙切齿道:“你敢走!我就敢将你上中班还尿床的事儿广而告之,还要将你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学校,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盛顾当即就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清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