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老师,教授,画家,书法家,都对盛鱼笑脸相迎。

  她熟知的姜守年,则对盛鱼说道:“我是美院的教授,你想跟我学习吗?”

  这几乎犯了众怒。

  小会议室所有人对姜守年怒目而视:“你违规了!”

  “你不遵守承诺,说好先不跟孩子说这个的!”

  盛鱼面无表情的被众人围在中间。

  他们在吵架。

  她像是置身其中,又置身其外。

  沈于雪慢慢瞪大眼睛,所有人在为了盛鱼跟谁学习而争吵,盛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外界不理不睬。

  凭什么啊!

  “姜教授,我是沈于雪,你还记得吗?”沈于雪眼含希冀的走向姜守年,她拿过的奖项比盛鱼多,看见姜守年的次数也比她多。

  凭什么姜守年只看到了盛鱼?

  姜守年跟几个老朋友之前约好,先考察盛鱼现如今的绘画水平和方向,之后和孩子家长谈谈。

  此时他变成被围攻的对象,哪里有空去看沈于雪?

  姚娜在一边觉得,沈于雪这孩子一点没有眼力价。

  这些大佬明显都是为了盛鱼来的。

  沈于雪在这里凑热闹,不是给大佬们找事吗?

  “周伯伯——”

  “杨爷爷?”

  被沈于雪喊的人,没一个人搭理她。

  她每喊一个名字,声音都要颤抖几分。

  这些每次赛事都要夸奖她的人,没一个人理她。

  仿佛她就是透明的。

  “为什么?”为什么有盛鱼在的地方,她都是陪衬?沈于雪的眼眶涌上了眼泪,她扭头冲出了会议室。

  “沈——”姚娜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沈于雪拨开挤在会议室门口的学生,跑不见了。

  学生们莫名其妙:“这女生哭什么?”

  “大佬们来找的人,也不是她啊!”

  姚校长走过来把会议室的门关上:“老几位的,孩子还在这里呢,你们这样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吗?别说孩子嫌弃你们,我都嫌弃你们好不好?”

  在他的斡旋之下,几人不吵了,重新看向盛鱼。

  姚娜拿出手机,在一边拍下全程……

  “你妹妹哭了!”一个学生回到教室给沈于白说道。

  沈于白抬头朝教室门口看了看,沈于雪没回来:“她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那学生趴在窗户上朝外看:“我给你找到了,她往大门去了!”

  “谢谢!”沈于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帮沈于雪收拾了书包,他提着两个书包追了出去。

  沈于雪已经不在学校门外。

  沈于白没追上她。

  安甯坐在客厅里,她盯着沈于白手里的两个书包:“小雪呢?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学校要办黑板报比赛,班主任把画板报的事情交给了她,她大概在弄这个,”沈于白说完,提着书包要回房间。

  “画板报?”安甯的声音的一下就高了起来:“你们马上要面临中考,分不清主次吗?司机去学校接小姐回来,帮她把黑板报推了。”

  妈妈派人去学校,他编的谎言不就是被揭破了?沈于白心慌:“那我先上去,我还要准备参加比赛。”

  “好好准备比赛,像是黑板报这样的小事,跟你们没关系,”安甯朝儿子冷漠的道:“拿不到好名次,就不配做我儿子。”

  又是这话。

  沈于白都快听麻木了,上楼之后,他把沈于雪的书包放到画室的门口,他提着自己的书包,回到了房间。

  他给沈于雪发信息:“你快回家,妈妈派司机接你去了。”

  发完信息,一阵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沈于白出门一看,发出声音的正是沈于雪的书包,本想跟妹妹通风报信,现在只能作罢。

  司机去云城一中没接到人。

  他给安甯打电话汇报了此事。

  安甯一手拿着手机,气势汹汹的来到沈于白的房间:“司机没接到小雪。”

  沈于白握着钢笔,手指用力到管后续发白:“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安甯朝四周环视一圈,一眼看到沈于雪的书包,快步走过去把沈于雪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只手机从一堆书本里面滑了出来。

  屏幕上一条未读短信正在闪烁。

  安甯捡起手机,扫了一眼:“这是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沈于白重复了一遍:“小雪接了画板报的任务,我就把她的书包拿回来了,我们没交流。”

  “我不管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以后你跟你妹妹一起放学回家,”安甯把书包一丢,她走进沈于白的房间:“你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

  沈于白紧张的朝他藏东西的方向看了眼。

  安甯把枕头掀起来,看了眼,放了回去:“妈妈把你们管的严一点,是为你们好,你们要知道妈妈不会害你们。”

  “我知道,”沈于白垂着眼睑,他努力平静,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某个方向瞟去。

  安甯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她一边跟他说话,一边顺着他的视线去查的他看的东西:“真的知道?”

  “知道,”沈于白的脑门上冒出了汗珠。

  妈妈距离他藏东西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安甯猛地弯腰,什么都没发现,她假装拍拍鞋面上莫须有的灰:“你得好好打扫房间卫生了!”

  “好的,妈妈!”沈于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滴汗珠流淌到了眼皮上,他不敢动。

  安甯在沈于白的房间里搜查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不合理存在的东西:“你好好学习。”

  说完踩着高跟鞋,去了沈于雪的房间。

  快到晚饭时间,沈于雪才红肿着眼睛回来。

  安甯冷声道:“你晚上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沈于雪瘪了下嘴,她想哭。

  看到妈妈冷厉的面孔时,她的眼泪一下憋了回去。

  安甯不高兴的道:“你还敢顶嘴了?”

  “你妈妈去学校接你,你不在,你去了哪里?”沈非庭朝安甯抬手往下压了压,皱眉看向女儿:“你要说实话,爸爸和妈妈不想听到你说谎。”

  “我没去哪里!”沈于雪不敢撒谎,把小会议室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就是在校园里冷静了一下。”

  “你说姜守年他们要收盛鱼为徒?”安甯坐立不安,阻止了十年的事情,又要重演了?“他们好好的,怎么会去学校找盛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