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大旱,我把自己卖给了人贩子 第2523章

小说:三年大旱,我把自己卖给了人贩子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2-17 12:05:5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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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人不输阵,气势上不能输。

  正常交锋数不清的次数,匈奴吃了不少亏,对徐家军才有所忌惮。

  见了李仁与玉郎,被中原人那华贵雍容镇静的气度所折服。

  和谈磕磕绊绊进行的还算顺利。

  李仁送了匈奴人一些种子和农具,两边从开始的绵里藏针,暗中较劲,变得融洽和睦。

  对于国土问题,李仁态度坚定,“祖宗打下的江山,寸土不让。”

  他每日都在焦灼中度过,心中惦记图雅。

  和谈一结束,他立刻骑马离开军营,往贡山赶,把玉郎留下和徐乾做收尾差事。

  ……

  图雅每日能清醒一会儿,李仁将她抱出去,带到风光明媚之处。

  让她看看蓝天白云,吹吹和风,听听孩子们的嬉笑。

  这些寻常的、见惯的东西,对于一个从死亡线上挣扎活回来的人来说,意义非凡。

  一阵花香都能引起图雅一阵深深的幸福的颤栗。

  活着简直太好了。

  可她的身子是再也复原不了了。

  损伤严重,这具身体只保留了完整的外壳 ,内里已经不堪重负。

  安大夫说,就算伤处全好,也承担不了长期骑马颠簸。

  因为少了一段肠子,将来身体会越发瘦弱下去。

  李仁告诉图雅这个消息,安慰她道,“你为国戍边已经数年,也是时候休养休养,你也该给后辈机会,让他们成长,早晚这些事情要交给更年轻的后代。”

  图雅其实一直在忍受剧痛。

  每呼吸一下,内脏都在疼痛。

  她心知自己太过虚弱,无法胜任军职,强留下来还会给玉郎增加负担。

  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系着她所有的情。

  她望着蓝天下无边的金红色戈壁,李仁仿佛读懂她的不舍,将一块石头放在她手心。

  “跟我回京,好好把身子养起来,若调养后还能回来,我放你走。”

  “想这片土地更好,其实在京师可以做的事情更多。”

  “如果朝廷制定大政方向略偏向此地,比如少交税……百姓人人都得实惠,也不枉你一片心。”

  曾经李仁灭了贡山匪帮,但为贡山小镇修通了往外走的路。

  建了官家的驿站,吸引大批客商到此。

  许多本地人,只靠开设客栈便比从前过得更宽裕。

  他还照顾贡山迁下山的山民。

  图雅在贡山做匪徒时,自顾都难,时不时打一打边境流寇便耗费她不少精力。

  还要留心旁的匪帮吞并自己。

  从前她那么恨李仁,认为他毁了自己的家园。

  当她再次回来,深入生活,才发现李仁做的一切,真正惠及所有普通百姓。

  比她当时做的好得多。

  她原先的认知太狭隘。

  李仁当时在做这样的选择时,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断?

  他害她整个帮派灭族,这些往事叫她恨不起来,想起来只余一声无奈叹息。

  李仁握住她的手安抚,“一切都会比现在更好的。”

  图雅轻轻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

  李仁选择悄悄回京,只向皇上汇报进程。

  虽说停战,可大周经历连年战争,已经很虚弱,实在没什么可高兴的。

  而且匈奴不同于乌日根部族,他们更加彪悍。

  当日与李仁和谈的首领带着他的侍卫,个个身形高大、健硕,像站立起来的熊。

  他们的族人全部擅长骑术,男人从小接受的便是骑马、摔跤的训练,他们不事农桑,凶狠野蛮。

  李仁不认为他们可以一直安生待在自己领地。

  早晚两边还要打。

  停战是为了今后做准备。

  大周需要休养生息。

  ……

  带图雅回京,李仁没有提前告知绮春。

  李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就是不想说。

  也许是因为图雅透露的那次落水的“意外”使他对绮春产生些许不满。

  可绮春无疑是个完美的妻子。

  做为妻子,在大事上和他站在一个立场,出谋划策,也遵循贵女应有的教养。

  他尊重绮春,只是感觉与她在一起,更像上级和能干的下级。

  他依仗她,信任她,可是……没办法爱她。

  他肯把家中贵重之物赏她,却不愿花费时间为她刻一个印章,亲手造只钗。

  在她生病时,他肯把宫中最好的太医请回家来为她诊治,为她用最好的药,却不愿推掉朝政,守在她身边。

  多贵重的东西他都不吝惜给与绮春。

  可是耐心、温存、爱意、亲密,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给不了。

  ……

  一路上李仁悉心照料,日日换药,可图雅太虚,快要踏上京师时发起高烧。

  王府内接到传来消息,说李仁马上到府。

  绮春精心打扮,早早等候。

  还叫丫头将浴房收拾好,提前备下热水。

  一个车队缓缓靠近,绮春很奇怪李仁没骑马,而是选了乘车。

  并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边门大开,车子停下,李仁一挑帘子,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出来。

  绮春带着丫头本向前走,被冲得顿住了脚。

  李仁只向绮春点点头,吩咐,“叫管家拿担架来。”

  他小心翼翼像呵斥什么珍宝,从车内打横抱出一人。

  这人头发像顶硬硬的帽子包在头上,脸色蜡黄,颧骨上浮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晕。

  这种怪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若非那道脸上的疤痕,绮春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人和图雅联系在一起。

  李仁如同抱着一具披了人皮的骨架。

  “叫人拿我的腰牌入宫,找黄真人,叫她务必来府里。”

  “快去。”

  他对绮春大声道,管家此时已入院拿担架,只有绮春带着丫头在跟前。

  “告诉黄真人,救命。”

  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衣服上全是褶皱,头发不再整齐光滑。

  绮春从未见过丈夫如此狼狈的模样。

  她一连声应着,一边吩咐人入宫,一边问,“怎么回事?”

  “伤成这样,还敢叫她坐车啊。”

  李仁并未回答这些关切的话语。

  他的眼睛盯住图雅的脸,哪怕她睫毛的颤动也能引起他表情变化。

  “担架怎么还没拿来?没用的东西。”

  他干脆抱着图雅往府内走。

  图雅身上只裹着个薄薄的夹被,绫罗的被面能看出是新的,却发黄了。

  可以想见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被下之人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无知无觉。

  仿佛就在生死悬崖边,轻轻一指头,她就能摔下悬崖,落在死亡的崖底。

  绮春心中复杂纠结。

  她不该在意丈夫对她的忽视,毕竟图雅重伤快死了。

  可她又做不到,她实在暗暗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