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之后慕止便起身,直接离开了。

  看着慕止出了包厢,男人才起身。

  他看向门口。

  眼里的欣喜和崇拜,一扫而空,他眸子微微眯了眯,眼里剩下的,只有危险的笑意。

  很快,男人就出了包厢,离开了惊风诗社。

  出门时他看了对面街上一眼。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停在惊风诗社不远处,天同坐在车上,看着男人离开,他缓缓赶车离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谢晚棠那。

  谢晚棠缓缓勾唇,“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慕止必须还,就看他能撑到几时了?”

  “估计不会太久。”

  天月回应。

  她声音很冷,却又带着期待。

  ……

  楚王府。

  慕止回去之后,就直接回了书房,他反复又看了几次男人给的郁轻辞亲笔手书的密信,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就开始研究要如何撬开郁轻辞的嘴,找到能够解除冰鉴的人。

  慕临那几个手下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他在乎那份矿脉图。

  他也需要。

  更何况,还有慕临一脉的人可以用,还有慕临的手下可以用。

  眼下来投奔他的人是八个,待到他掌控了那个可以解除冰鉴的人,那慕临手下想要活命,故而来投奔他的人,估计会更多。

  那也是好事,就算是单为这一点,也是值得的。

  慕止兴奋的厉害,心痒难耐。

  以至于他一夜没睡,连带着第二日,也是一点没合眼,他仿佛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整个人的精神,都处在一个极度亢奋的状态。

  只是,他眼下的乌青很重。

  那确是不能忽视的。

  若勇看着慕止的状态,不免有些紧张。

  尤其是他和慕止商量完事情后,眼见着慕止又奔着书房去了,一点要休息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一点要用午膳的意思都没有,若勇更有些慌。

  “王爷,你一夜未睡,也一直都没吃东西,要不先吃点东西,去休息休息吧。就算要忙大事,也不急在这一时,王爷得多顾全着些自己的身子。”

  若勇的话,慕止听到了。

  只是,他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他一边走一边回应。

  “我还不累,也不觉得饿,再忙一会儿,再研究研究慕临的那些人,最迟今晚,就得行动了。”

  “可是王爷的脸色……”

  “我精神好着呢。”

  慕止不满的打断若勇,他甩了若勇一记眼刀子,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正兴奋呢,正要忙呢,为什么非要来找他的不痛快?

  耽误了他的事,不论是谁,都别想活。

  慕止想着,身上戾气扩散。

  若勇感受到了,只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来一句,“王爷不知疲累,忙于政务,固然是好,可是,王爷的脸色真的不大好看,属下不免有些担心。”

  “办好你的事,其余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

  “本王的身体好不好,有没有不舒服,本王还能不清楚?把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少让本王操点心,就是让本王休息了。”

  慕止吼了一声。

  他要吃人似的怒色,死死的笼罩若勇。

  若勇抿了抿唇,他心里犹豫,可是,反复瞧了瞧慕止,眼见着慕止又要发火,他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在多言。

  慕止说的是,慕止是主子,他是奴才,他做不了慕止的主,身子是慕止的,他舒服不舒服,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外人更没有办法多干涉。

  多说无益,倒不如闭嘴,抓紧办事。

  “属下告退。”

  “滚。”

  “是。”

  若勇应声,很快就离开了,他去打探消息,一直到入夜才回来。

  彼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管家急的团团转。

  见到他回来,管家忙冲过来。

  “怎么了?”

  看着管家的模样,若勇心头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急声询问。

  管家眼睛红的厉害,隐隐带着一股雾气。

  他不敢瞒着,急声回应。

  “王爷从昨日回来开始,就一直没吃过东西,送到他那的饭菜,怎么送过去的,就怎么被端回来。王爷总说他在忙,说他不饿,这是不是不大对劲儿?什么样的身子骨,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啊?我担心会出事。”

  听着管家的话,若勇的眉头,不禁蹙了蹙。

  他忍不住想起出任务之前,他曾提醒慕止应该休息,应该吃点东西,那时候慕止的反应。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正常就怪了。

  一边快步往书房的方向去,若勇一边询问。

  “自打晌午之后,你见过王爷吗?他的脸色、状态,还有身子,都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几乎是在若勇话音落下的瞬间,管家就给了他回应。

  管家跟着他往书房去,他快速解释。

  “自打晌午往书房送午膳开始,老奴一共见了王爷两次,晌午一次,晚上一次,王爷的脸色是不算太好,眼下的乌青很重,这应该是长期不休息不睡觉的结果,其他的倒是还算正常,尤其是,王爷的状态很好,他忙于政务,精神亢奋,十分投入,一点都看不出疲态,他的身子也没有什么问题,没见他哪不舒服。”

  “是吗?”

  “这么大的事,我哪敢说谎?”

  管家是真怕出事啊。

  他急的不行。

  若勇抿了抿唇,心里的不安,比之前更浓郁了不少。

  慕止的功夫,他是知道的,他清楚,慕止的身体比一般人会强一些,这也正常。只是,自打在淮南,慕止因为明庭,与慕枭交手之后,慕止就受了伤,他的状态就比之前差了不少,甚至连他都比不上。

  若勇自问若是他一日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哪怕能撑住,继续办事,但精神状态一定不会太好。

  可身上还有伤的慕止,却能精神亢奋——

  这太奇怪了。

  他隐隐觉得,慕止的身子,怕是出了问题,可是,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在有了之前的那一场交谈之后,他更犹豫了。

  抿着唇,若勇加快脚步。

  半晌,他才吩咐管家,“你先不用跟着我了,你去找府医来,在书房外候着,我回头到书房见见王爷,若是实在不妥,我就装晕,你请府医进来为我诊治,顺带着让他寻机会,看一看王爷的身子。若是府医应付不来,就去请咱们信任的古太医,一定要是古太医,懂吗?”

  慕止若是身子真的出了问题,那这种时候,最可怕的,就是有人趁虚而入。

  他们得加倍小心才好。

  尤其是这太医的事,更半点都马虎不得。

  必须是古太医。

  其他人,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