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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

  “没有吗?”搂着谢晚棠,让她看向自己,四目相对,慕枭眼神灼热,“可我看你眼睛都红了,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听着慕枭的问话,谢晚棠笑笑。

  “眼睛红一半是哭的,另一半是做戏,故意揉的。”

  “是吗?”

  “我们认识多久了?”

  对上慕枭的眼眸,谢晚棠笑意盈盈。

  于慕枭而言,他们在惊风诗社那是初见,可于她而言,他们相处了两世,共同经历了生死。

  她对慕枭的了解和信任,远比慕枭预想的,还要更多。

  谢晚棠眉眼弯弯。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自认还算了解王爷,别说是彩薇,就算是更出众的千金贵女,天仙佳人,只怕王爷也不会动心,更不可能在救灾的营帐里,做出**乱之事,白日宣**。

  所以,从听到那个动静开始,我就知道这事古怪。既已知晓,又哪还有那么多伤心难过?虽然心里也会有些许的不舒坦,但那也只是一瞬而已,没什么的。”

  “你啊。”

  慕枭沉声叹了一口气。

  他头枕在谢晚棠的肩窝,眼神里有怜惜,也有无奈。

  “自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冷静、理智,有时候我欢喜于你的冷静和理智,可有些时候,我又觉得,太冷静、太理智,总不免让人心疼。”

  人有七情六欲。

  感情这回事,又何尝是理智能控制的。

  理智、冷静、睿智、精明,分析了局势,控制了行动,可从心底溢出来的哀伤,却难因此完全消散。

  只不过是强行说服自己罢了。

  慕枭怎么能不心疼?

  慕枭叹气,热浪一波波的喷洒在谢晚棠的耳畔,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时候,她就听到慕枭轻声解释,“彩薇是何万生的人,却也不全是,她原名叫明庭,她的父亲是明无涯。”

  “明无涯?”

  谢晚棠呢喃,她眉头紧锁。

  两辈子,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并不了解明无涯的情况。

  慕枭也不瞒着。

  “是,明无涯是前淮州府知府,当年也算是朝中的一股清流,他颇有才学,而且不只是书读得好,他的治水策论写的落地,每一步该如何做,该如何推进,他都考虑的极为完善,也算是在御前出了名的。

  他被派到淮州府,也做了不少实事。

  可以说,他是个好官。

  四年前,明无涯突染恶疾,不久便离世了,明家一家子也再没了动静。而明庭,就是明无涯的女儿。这次,她借着亲近何万生,为何万生做事的机会,送了一个册子到我手上,并为她父亲喊冤。

  她在营帐里的那些喊声,不过是为了迷惑何万生,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并不是真的。”

  慕枭说的,谢晚棠并不怀疑。

  她也明白慕枭的意思,“所以说,明无涯的死另有隐情?”

  “可能跟淮州府官员结党营私有关。”

  “有证据吗?”

  “明庭送了一份册子给我,册子上,清晰的记录了洛平之、何万生一众人的账目进出。”

  “也就是这党是怎么结的,几乎清晰可见了?”

  “差不多。”

  慕枭点了点头。

  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继续。

  “不过,我估计那应该也只是一部分,否则,凭着明无涯的性子,这东西不会留在手上,而是早就已经送入京中,送到皇上手里了。可这册子还在,就证明,他还有事没办法,有东西没查到。我拿了册子,也还需要再继续查一查,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洛平之死了,可何万生还在,撬一撬他的嘴呢?”

  “会的。”

  何万生是必定要审的。

  只是,眼下慕枭还是要跟谢晚棠把事情解释清楚,剩下的,倒也不急于一时。

  倒也没那么着急。

  慕枭心里正想着,就听到谢晚棠又道。

  “对了,刚刚我们和何万生交流的时候,我和天晴几个,都听到他提到了货。”

  “货?”

  “是,就是货。”

  谢晚棠点头,虽然只是猜想,可或许会于慕枭有益,她丝毫不瞒着。

  一边思量刚刚的事,谢晚棠一边念叨。

  “路上,我让天雪给我上了些妆,脸上化了巴掌印,也化了伤痕。见到我的时候,何万生感慨怎么伤了脸?他还说,以后接货的时候,一定要格外仔细些,不能再出岔子了。”

  听着这话,慕枭的脸色不禁微微暗了暗。

  谢晚棠继续。

  “后来,何万生说想到京中发展,想让我帮忙结交京中权贵,到时候,他会有一批货送过来,借由我的手,送到京中权贵的手上,助他上位。

  如果,他这两次开口说的货,都是同一个意思,那我很怀疑——

  这货就是女人。

  很可能,他们养了一批人,贩卖、捞钱、培养、送出去结交,甚至是利用她们打探消息。

  可能性很多,具体是什么样,我也还说不准。

  但既然淮州府都有结党之事,那何万生所说的货,或许会成为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准呢。”

  谢晚棠说着这话,眼睛晶亮。

  越说她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的猜想打有可能。

  而慕枭眼睛更热。

  “晚棠,谢谢你,你真厉害。”

  谢晚棠胆大,也敏锐,她以身入局,胜了何万生,也为他寻到了一个突破口,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慕枭真心觉得,他能遇上谢晚棠,真的很幸运。

  “顺水推舟而已,这算什么厉害?”

  “那也厉害。”

  慕枭说着,忍不住拉着谢晚棠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亲了亲。他动作很轻很轻,浅浅的吻里也带着怜惜。

  ……

  万福山庄。

  慕枭和谢晚棠处理了何万生的人,又让天晴带走了何万生,去单独审问了,之后他们就带着人回了万福山庄这头。

  马车停在山庄里,几乎是一停下,他们一下马车,就瞧见明庭跑了过来。

  依旧是那副娇娇怯怯的模样。

  只是,看到慕枭的时候,她眼眸明亮,笑意明媚。

  “王爷……”

  像是没看到其他人一般,明庭快速喊了慕枭一声。

  慕枭淡淡的点头。

  见状,明庭顺势往慕枭身边凑了凑,不理会一旁的谢晚棠,她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

  “王爷,事情成了吗?可抓到何万生了?”

  这样刻意的亲近,慕枭看得懂。

  他眼神微凛。

  “剩下的事,你不需要知道,而需要你知道的事,本王会让天晴通知你。”

  话音落下,慕枭再不理会明庭,他搂着谢晚棠就往前走。

  明庭下意识的要去追。

  天月瞧着,直接上前拉了她一把,“王爷身边,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姑娘若是无事,还是回营帐歇息吧。”

  “是你。”

  明庭看着天月,有些意外。

  之前见天月,天月在给彩娘治疗,她还以为天月只是个女郎中呢。

  现在看来,天月身份也不简单,说不准就是慕枭和谢晚棠身边的人。看来,回头她还得好好的打听打听才行。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想着,明庭勾唇。

  “姑娘,我还有事想跟王爷说,不过既然他现在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了。”

  明庭说完就走。

  只是,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着天月,眨了眨眼。

  “对了,之前听姑娘说,彩**状况很不好,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姑娘既然是救治彩**郎中,彩娘性命系于姑娘身上,姑娘这么抛开她离开,是不是不大好?我虽然不是彩娘真正的亲人,可我听说医者仁心,不免为她担忧。姑娘,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