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燕第一次来市中心。

  她眼神殷羡的看着四周盖起的高楼,感叹道:“这里的发展可真好啊!”

  方成安就走在她身边,闻言轻笑一声。

  本意其实只是觉得王燕纯真,但王燕的耳朵一下子涨红了,再也不敢乱看。

  吴楠楠也很兴奋,拍了一下王燕的胳膊:“王燕姐,你快点离婚吧,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个姓赵的配不上你了。”

  王燕轻轻的摇了摇头,离婚,尤其是军婚,这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不敢做,也做不到。

  知道王燕的心事,温茯苓安抚性的抚了抚她的后背。

  “燕子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香江街吧。”

  “好!”王燕一口答应,眼神又重新亮起来。

  最近因为一直和温茯苓他们忙着工作,王燕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朱诚老早等在台下,送上来一束鲜花:“楠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为你骄傲。”

  周围传来起哄声,吴楠楠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红晕。

  温茯苓微笑祝福的同时往后面看了看。

  陆寒征呢?刚刚还看他坐在下面。

  此时,市中心一座小旅馆里。

  陆寒征带着黑色的口罩,走了进去。

  他转了好几个弯,最终推开一间房门,这房间的装修和破旧的旅馆格格不入,家具精美,一尘不染。

  办公桌后坐了一个人,听见声音,他转了过来。

  “你来了。”

  陆寒征点点头,坐在这人对面,递过去一封信。

  “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这人打开信封,满意的摸了摸下巴。

  忽然道:“听说你那个妻子随军了?”

  陆寒征愣了一下,如实点头。

  “小心着点,她可不简单。”

  ……

  颁奖大会结束后,温茯苓等人一起坐船回岛。

  在船即将出发的最后一秒,陆寒征堪堪赶来。

  温茯苓顺手递给他一方帕子,关心道:“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

  男人的神色不太好看,眉头紧紧皱着:“没事。”

  察觉到他心里有事,温茯苓抿唇,没多问。

  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下午,船舶靠岸。

  岸上以陈大婶为首的一众村民,提着鸡蛋抓着鹅,在他们下船后立即簇拥上来。

  “小温啊!这是我自家鸡下的蛋,你快拿回去补补身子,来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这是我用卖掉鬼子姜的钱扯的一匹新布,燕子快拿回去做身新衣裳。”

  “楠楠,这是我做的红糖糍粑。”

  “方同志,俺家闺女也是个大学生呢,回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该娶媳妇了!”

  众人的热情几乎将他们淹没,王燕第一次这样受关注,满脸的受宠若惊。方成安闹了个大红脸,不知所措,最开心的就是吴楠楠,这边拿一个吃,那边取一个尝。

  温茯苓哭笑不得:“谢谢大家,鬼子姜的事儿是我们应该做的。”

  “呵,确实是厉害啊!”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夏妍妍。

  她满脸阴阳怪气,看着温茯苓:“来岛上不过半年时间,就成了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好手段。”

  有婶子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妍妍懒洋洋道:“笑有些人太愚蠢,被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你!”

  那个婶子被激怒,想反驳却被身边人拉了拉胳膊。

  毕竟是司令的女儿,平时对于她,乡亲们都是能忍则忍。

  两个月前,梁会计醒后,闹着说是夏妍妍下毒害得他,梁家人天天来金山岛闹,要夏妍妍道歉认错。

  那会儿沸沸扬扬的闹了好几天,就在大家以为夏妍妍这回只能认错时,却不知怎的,梁家人全消失了。

  不仅梁会计,就连他娘家,也连夜搬离了海岛。

  从那次开始,岛上的人就对这位军医讳莫如深。

  温茯苓轻笑一声,她问:“夏妍妍,你很闲吗?”

  夏妍妍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当然不!”

  “既然不闲,怎么来这,难道你是特意来码头接我的?”温茯苓勾起嘴角。

  话音刚落,众人背后传来一道矜傲的女声。

  “她是来等我的。”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烫着精致小卷发,戴着蕾丝手套,贵妇模样的女人缓缓走来。

  陆寒征皱了皱眉,低声在温茯苓耳边道:“是夏妍妍的姐姐,夏婉婉。”

  夏婉婉身边还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她轻蔑的瞥了温茯苓一眼,又笑着对外国男人微微福身,操着一口流利的洋文:“约翰先生,这里就是金山岛。”

  约翰频频点头,竖起大拇指。

  夏妍妍见状,立即几步过去,委屈的挽住夏婉婉的胳膊:“姐姐,你总算来了。”

  夏婉婉宠溺的摸了摸夏妍妍的手:“我当然要来,约翰先生是一个对土地学非常感兴趣的商人,我带他来了解一下鬼子姜改种项目,同时呢,我也很想见见,传说中的温小姐。”

  她看向温茯苓,伸出一只手。

  温茯苓蹙眉,但出于礼貌,也伸出手,可她刚抬起来,夏婉婉的胳膊就转了个方向,正对陆寒征。

  “寒征,好久不见。”

  陆寒征面无表情的看她,然后直接拉过温茯苓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夏婉婉的表情一僵。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家父给你带的信,向你问好。”

  陆寒征这才皱着眉接过。

  “好了,我时间宝贵,懒得陪这群乱七八糟的人说话,陆寒征,你来陪我们。”

  这句话夏婉婉说的是洋文。

  陆寒征想也不想的拒绝:“我没空。”

  “怎么?陪你的小娇妻?”夏婉婉捂住嘴轻笑:“亲爱的陆,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娶这种女人?乡下土包子一个。”

  “夏婉婉,请你放尊重一点。”陆寒征沉声用中文回答道。

  “怕什么?她又听不懂。”夏婉婉笑着问旁边的约翰:“约翰先生,你觉得这个女人配得上我朋友陆吗?”

  约翰面色有些尴尬,正欲说话时,温茯苓忽然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道。

  “夏婉婉小姐,通过贬低别人来供自己取乐,这就是你的低级趣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