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茯苓耸耸肩,她这是阳谋,反正局面已经够混乱了,再拉个事不关己的看客进来,彻底把水搅浑,反而能获得安全。

  虽然是暂时的……

  果然,那大叔面色只是稍稍犹豫,就道:“你肯定是先赔我啊小姑娘,两块钱怎么够一条人命的?”

  温茯苓爽快的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那大叔一看,眼睛都冒光,伸手就想抢。

  温茯苓手往后一缩:“等等,你不是在骗我吧?一个西瓜怎么会值两块钱?”

  那大叔急了:“怎么就不是两块钱了?”

  看两人争论起西瓜的价格来,牛大婶的脸色越来越黑。

  闹这么大动静,乘警肯定马上就要到了。

  到时候万一发现……

  罢了,她只是想谋财,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牛大婶冷哼一声,站起来拉起女人,转身就要走。

  “不愿赔就不赔,你这黑心肝的女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诶,等等。”

  温茯苓把两块钱给了那个大叔,然后一步上前,将地上的襁褓抱了起来。

  “你的乖孙不要了?”

  女人的脸一下变得煞白,扑过来抢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感受到怀中小婴儿的僵硬程度,温茯苓心中有了数。

  温茯苓叹了口气,将孩子的襁褓重新拉了拉,躲过那女人,朗声道:“各位,孩子我看过了,至少已经走三四天了,这两人就是专门利用孩子讹钱的。”

  “否则,要真是我杀的,怎么会只问我要钱,不说带我上局子?”

  这个孩子真是可怜,未曾好好的见过这个世界不说,就算死了也没有落个安宁。

  “你胡说!”牛大婶破防,也想冲过来夺孩子,胳膊却忽然被人拧住。

  “别动。”

  随着低沉的嗓音响起,温茯苓顺着声音看去,正对上陆寒征的眼睛。

  见他轻轻松松擒住了牛大婶,温茯苓率先移开了目光,用襁褓将婴孩仔仔细细的包裹好。

  心里却是忍不住嘲讽,呵呵,来的可真及时,再来晚点事情就解决了。

  随后,人群被疏散,四个乘警走过来快速了解了情况。

  其中一个人接过温茯苓怀中的孩子,仔细查看过后,对着陆寒征行了一个军礼:“是死婴,根据尸僵和尸斑判断,至少两天了。”

  一句话,牛大婶两人是骗子无疑。

  围观群众一阵唏嘘,牛大婶两人面色苍白,浑身打颤,身子直往下坠。

  牛大婶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乘警可不惯着他们:“等到了派出所,你就知道了。”

  有陆寒征在,流程走的很快,原本温茯苓以为自己还要被带去问话呢,结果根本就没有人找她。

  几个乘警直接押了牛大婶和女人就走,走之前又对着陆寒征敬了礼。

  温茯苓懂了,这是陆寒征军人的身份行的便利。

  温茯苓心中仍然有些嫌弃,早干什么去了?她都要将事情处理完了才来?

  林红樱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刚刚吓死我了,茯苓,我还以为他们会上来抢呢,你可真厉害。”

  随后她好奇的看了眼还站在那不动的陆寒征,又看看温茯苓,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太寻常的气氛,试探问道:“茯苓,这是你朋友吗?”

  温茯苓言简意赅:“差不多吧。”

  话音一落,拉着林红樱就走。

  陆寒征站在原地,脸色慢慢变冷。

  ……

  火车马上到站了,林红樱依依不舍的和温茯苓告别,嘱咐她得空一定要找自己来玩。

  温茯苓答应下来,转头一看,陆寒征已经不见了。

  不是吧?这么小气,就这样把她丢下了?

  温茯苓心中微微一紧,快速思考,如何在身上只有三百块钱的情况下在粤省活下来。

  火车到站,人流开始慢慢往下挤,她被裹挟着往外走,听着周围不太熟悉的口音,温茯苓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早知道这男的心眼这么小,刚刚就稍微讨好一下了。

  好歹也算她老公,居然就这么把她丢了,怎么地,办离婚证他一个人去啊。

  温茯苓越想越气,低声嗤道,“男人就是靠不住。”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把捏住。

  随后,一双手穿过她腋下,把她十分轻松的从人群中提溜了起来,换了个方向放在路边。

  事情发生的太快,温茯苓一脸懵,身体僵硬任由摆布。

  鼻尖涌入熟悉的气息,随后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乱跑什么?”

  温茯苓眨了眨眼,后怕和庆幸同时出现,她瞪了对方一眼:“我还以为你走了。”

  陆寒征皱了皱眉,冷言冷语:“还能让你丢了?走吧,今晚先住粤省,明天还要坐船去海岛。”

  温茯苓撇嘴,这男人话就不能好好说?

  她刚想走,上半身忽然被禁锢住,她回头看去。

  陆寒征不过一只手拽住了背在她身上的布包带子罢了,她就一步都迈不出去。

  陆寒征不由分说的拿过她的布包,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温茯苓嘱咐:“跟紧点,别再跑丢了。”

  温茯苓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应了一声,居然觉得心底有一点点暖意。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哄了?

  吃完饭后,陆寒征带她到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环境已经算不错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破烂,毕竟是八十年代,这里也不是市中心。

  招待所老板头也不抬:“就一间房了,你们要不?”

  温茯苓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刺激吗?不愧是小说?

  她立即问道:“大床房?”

  老板抬起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两张床。”

  温茯苓挑眉,居然和她想的不一样……

  陆寒征在一旁睨着温茯苓的表情,他怎么觉得,这女人好像有点失望?

  “住不住?我可提前跟你们说,这两天来的人多,这附近的招待所几乎天天爆满,要是不订,你们就只能往市里走了。”

  温茯苓看了眼陆寒征,抢先道:“订吧。”

  整整一天一夜的火车,可没那么好受,她现在累得不行,不想折腾了。

  陆寒征眸色深了一瞬,也没说什么,安静付钱。

  进了房间,环境意外的不错,温茯苓直接趴在床上,四肢舒服的伸展开,喟叹道:“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