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吃饭前用银簪子验了毒,确定无误后,这才吃。

  她一边用饭,一边让人继续安排。

  月瑾归拧眉在暗处继续盯着。

  忽然间对面的房门被打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当即将窗户拉开一角,就看到几个暗卫着急的往外面赶去。

  月瑾归一惊,眼底有激动之色掠过,他转头看向罗循,“温后应该中毒了。”

  罗循淡定的看了一眼,对月瑾归说,“王爷稍安勿躁,属下派人还在暗处盯着,如果是真的而并非装出来的,咱们才可以动手。”

  月瑾归还是听了罗循的话,他坐下来,有些急躁。

  罗循一直在观察。

  而此时的温云眠,浑身剧痛的躺在床上,疼的要昏死过去,她紧紧攥着被子,旁边的幽若脸色苍白的跪在旁边,“主子,再忍忍,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温云眠疼的满头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我这是怎么了?”

  幽若一脸紧张的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啊。”

  很快,一个大夫就被幽影卫带了过来,“快,夫人应该是中毒了,赶紧给夫人看看!”

  屋子里乱成一团。

  温云眠眼底涌出恨意,“我,是我错算了一步,被他们给害了……”

  “好疼——”

  大夫赶紧走过来,放下药箱,“夫人,我现在替您诊脉。”

  温云眠紧紧咬着唇。

  幽若眼睛都红了,“夫人疼的意识不清了,怎么办,大夫,你一定要替夫人解毒啊。”

  “老夫一定尽力!”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温云眠疼到痉挛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大夫神色微变,“夫人脉象混乱,看来是中毒不轻,我,我只能先为夫人开一些解药服用。”

  温云眠没力气说话。

  幽朵在旁边发火,脸色很冷,“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大夫看着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也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子匆忙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去。

  关上房门,他暗中看了眼对面。

  .

  昏暗的房间里,夕阳西下,照应过来时,昏昏沉沉。

  罗循快步走到了月瑾归跟前,“王爷。”

  月瑾归小憩了一会,听到罗循的声音,立马就睁开了眼,“如何?”

  “成了。”罗循终于露出了笑容,“温后中毒昏迷,幽影卫去给月皇报信了。”

  月瑾归勾唇,站起来拍了拍罗循的肩膀,“好,咱们这会赶紧让人劫走温云眠,正好能避开月玄归!”

  “华覃算计的一切都刚刚好!这会幽影卫去见月玄归,是赶不过来的,咱们立马撤离。”

  罗循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罗循拉开门出去,谁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砰的一声,两人都差点没站稳。

  罗循稳住身子呵斥,“如此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那人赶紧抬手行礼,“罗先生,不好了!”

  罗循眼神微眯,“怎么了。”

  手下脸色苍白,“月皇的人过来了!已经快到客栈这里了,咱们得赶紧撤离了,不然就要被包围了!”

  月瑾归听到,夺步而出,“你说什么!”

  罗循看向月瑾归,当机立断的说,“王爷,赶紧撤,月皇的能力您见识过,咱们不能耽搁了。”

  月瑾归气的一拳砸在门外栏杆上,“是温云眠!一定是温云眠发现了,所以提前告诉了月玄归。或者就是月玄归一直在盯着咱们的动静。”

  骤然间想到月玄归当年杀进月宫那副杀伐决断的模样,月瑾归打了个寒噤。

  “撤!快撤,赶紧撤!”

  又一个手下跑过来,“王爷,月皇陛下的人到客栈了!”

  “什么?!”月瑾归人都懵了,“快,快让人应战!无论如何都要拖住月玄归的人,护送本王撤退!”

  “是!”

  罗循立马打开后门,“王爷,这边。”

  月瑾归骂骂咧咧,“每次都像个狗一样被他月玄归赶的东躲西藏!真以为老子怕他吗!”

  嘴上说着,身子迅速躲进后门,迅速离开。

  .

  夜色降临,华覃安静的坐在马车里。

  哪怕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也没有半点松懈。

  直到蒙扬快步走上马车,禀告消息,“公子,月皇的人马被齐王的手下拦住了。而且是一直在打拖延战。”

  华覃眼神漠然。

  蒙扬这会已经全都看懂了,他激动的说,“公子实在高明,您暗中让人把消息递给了月皇的手下,让齐王的人成为您的棋子不说。”

  “就连齐王也只会觉得这是温后和月皇的计划,怎么也想不到您身上。”

  华覃面不改色的往马车外看了一眼,“出城。”

  “是!”

  马车迅速朝着城外飞奔,隐入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三辆相同的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华覃看到那几辆马车,慢悠悠坐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蒙扬看着这布局,真是打心眼里敬佩,不愧是华家的嫡长孙,世家大族的公子,这样的谋略,滴水不漏。

  最关键的是,公子竟然不动声色的坐着,不急不躁的观察局势。

  “公子真厉害。”

  华覃淡淡看了眼蒙扬,“不够。”

  蒙扬瞪大眼睛,“这还不够?”

  华覃淡淡扯唇,“我兄长才是顶级的下棋之人。”

  华覃和君沉御,是最像的。

  “您,您是说皇上?”

  华覃点头,“嗯。”

  他和君沉御一样,骨子里就傲,谁也看不上,更看不上愚蠢之人,而且足够冷血理智。

  所以他极其崇拜自己的兄长。

  只可惜,他的兄长谁也看不上。

  蒙扬不敢评价皇上,便说,“但是公子很稳,不急不躁。”

  华覃看向他,“善弈者,通盘无妙手。他们不会下出力挽狂澜,极为绝妙的一棋。”

  蒙扬挠了挠头,“这是为何?”

  华覃神色很淡,“因为精通棋局的人,懂得规避风险,在下棋时就将所有问题一并铺开。”

  这时,一匹快马追了过来,跟上来的时候,低声禀告消息,“公子,有消息。”

  华覃眼底没什么情绪,“说。”

  “方才咱们的线人发现了赫王。他应该是从月皇手下逃出来了,一路狼狈的赶到这里,但是被人拦下,被人打了,重伤……”

  蒙扬立马说,“公子,赫王是给您传什么消息来了吗?”

  华覃眯了眯眼。

  蒙扬又问,“公子,咱们要不要去看一眼?”

  华覃摇头,“不,直接走。”

  “可是……”

  华覃看向他,“没有可是。我的命比他的命重要,我不可能搭上这种风险去帮他。”

  哪怕华覃心里也不忍,可是理智就是牢牢占据着他的心。

  他从不是冲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