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武说,“我去开门。”

  “别去。”温云眠温云眠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她不知道外面会是谁,可嗓子还没好利索,声音发不出来。

  许武压根没听清,就已经跑出去了,还以为是张顺回来了。

  糟了!

  许武听到外面急切的敲门声,加快脚步,今天一大早张顺就去了外面的集市上,“来了来了,别敲了,你怎么这会才回来?”

  门把手拉开,许武笑眯眯的开门。

  屋子里。

  看到温云眠这样的神情,何兰儿愣了下,这才忽然反应过来。

  “妹妹,这、这昨夜的官兵是找你的?”

  何兰儿想起来自己昨夜心惊胆战叠好供起来的龙袍,更觉得心头怦怦直跳了。

  温云眠神情复杂。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会观察着外面,只见许武还没来得及将门彻底大开,就被人从外粗鲁的推开。

  砰。

  门被推的晃动了几下。

  许武猛地后退,看到开门的人是官衙的,赶紧抬手,“官爷,你,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官爷?!

  不是幽朵他们。

  温云眠几乎瞬间从床上下来,脚崴了一下,吃痛的蹙眉,但是不敢吭声,脸都白了。

  何兰儿赶紧扶住她。

  她真是被君沉御吓得应激了,这会只想躲起来!

  “姐姐,有没有地方可以躲,把我藏起来可以吗,求你了。”

  温云眠眼眸碎光潋滟,秀美细弱,虚弱的脸色几乎苍白,却也惹人心疼。

  何兰儿犹豫了。

  这会听着外头的动静,她也怕极了。

  “姑娘,你、你惹上了官兵,我不敢留你的呀,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何兰儿说,“要不你还是自己出去吧……

  温云眠摇头,哽咽又急切,“求求你帮帮我,我会报答你的。”

  “等我夫君寻到我,他也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求求你。”

  无论如何,她都要撑到阿昭过来。

  “帮帮我吧,我无路可走了……”

  何兰儿最终还是咬了牙,“罢了,我留下就是了。不过,今夜你要离开才是。姑娘,我们帮不了你多少的。”

  “好……”

  知道现在还不是东问西问的时候,何兰儿扶着她,也不能直接把人推出去,于是沉了一口气说,“妹妹,还能走动吗,我带你去躲起来。”

  温云眠咬牙点头,“我可以。”

  脚踝扭到用不上力气,她只能将身上的重量依靠在何兰儿的身上。

  一边艰难的走,温云眠一边扭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初生产时她不曾怨恨君沉御,是因为明白他的苦衷。

  但是此时,她被逼的走投无路,东躲西藏,浑身虚弱的奔波,她真是恨死君沉御了。

  恨他的强势,霸道,所有人都只能等他抛弃,而不能抛弃他。

  为什么不可以让她有个喘气的机会。

  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养养身子,养养心。

  可他呢,抵死不放手。

  她眼尾泛红,却也在想,阿昭接到小麒麟了吗。

  何时来接她。

  温云眠心头有委屈悄悄溢出,因为身体的淤青和脚踝骨头错位的撕裂感让她觉得很疼,所以有一点点的想他,也有一点点的难过。

  可这种关头不敢矫情,因为秦昭不在,不会有人在意她的矫情和委屈,所以她只能咬紧嘴唇,一声不吭的忍着疼往前挪动扭伤的脚。

  到了地窖门口,何兰儿说,“你先扶着,我开门。”

  “好。”

  温云眠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时刻观察屋外的情况。

  可能是这段时间神经的高度紧绷,让温云眠这会心慌意乱中感觉到一丝耳鸣。

  她晃了晃头,耳边嗡嗡声还是没有停止。

  外面。

  官兵走进来后,四处看了看,“这是你家?”

  许武赶紧摇头,“不是的官爷,我家在旁边。”

  “许家?”

  “是是是。”

  官府的人问,“你在这干什么?”

  许武也不傻,听到官衙的人一口说出许家的人,就知道必定是方才已经挨家挨户的排查过了。

  这是在一家一家的找人吗?!

  许武心骤然一紧,后怕的很,想到屋子里的人要是被抓到,会不会牵连他们?

  可偏偏这个时候张顺不在。

  “问你话呢!”衙役喊了一声,把许武吓得立马回过神。

  “官爷,我和张顺是兄弟,刚才进来帮着铺晒药材呢。”

  “各位官爷这是要做什么?”

  “不管你的事少问。”

  几个衙役在院子里转了转。

  许武谄媚的跟在旁边,一身冷汗。

  “我们进去看看。”

  衙役往屋子里走,吓得许武赶紧挡在前面。

  “官爷,官爷留步。”

  衙役脸色立刻就变了,“做什么!”

  “官爷,我兄弟的媳妇还在屋子里呢,怀了身孕还在修养,你们进去怕是不方便,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里面。

  何兰儿用力的扯着地窖的门。

  外头动静越靠近,何兰儿和温云眠就越害怕。

  “怎么打不开。”何兰儿急得一脑门汗,“就说了让张顺早一些换锁,他非要这么懒,如今门把手卡在里面了。”

  温云眠心口发紧,她也连忙上前帮忙。

  “我们进去是列行检查,你兄弟媳妇怀孕了修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让开!”

  许武猛地被推进来。

  外屋的动静骤然传来,是许武没站稳摔进屋里的声音。

  在里屋地窖口的何兰儿吓得手都抖起来了。

  温云眠用力帮她,那双纤纤玉指很快就被磨破了,火辣辣的刺痛。

  衙役在屋子里看了看,“这家几口人?”

  许武心跳如鼓,“两、两口人。”

  衙役点头,“你兄弟的媳妇呢。”

  许武猜到应该带人躲去地窖了,他赶紧说,“应该是去搬药材了。”

  “在哪?”

  许武愣住,脸色都发白了。

  衙役蹙眉,“我说她人在哪!”

  许武喉咙干涩。

  还没等许武说话,衙役的目光就看向了里屋的门。

  许武察觉到他的目光,骤然一惊。

  这扇门只要一推开,就能看到地窖了。

  要是那个姑娘藏好了,兰儿早就出来了。

  许武不难想到,她们两人应该还在地窖外面。

  怎么办——

  许武虽然**冲心,可他还没伟大到为了一个女人对抗官府。

  要不,招了吧——

  把她推出去,官府的人应该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了。

  “官爷,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