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坐下来,“皇嫂有所不知,玉妃娘娘最近本想激怒皇后,让她失去理智。”

  “可是皇后知晓葳蕤背叛她后,反而没有动作了。”

  “如今那些企图为二皇子顶罪的,也都被关押到慎行司了。”

  “可是,皇后应该不会相信。”

  温云眠挑眉,“那就破开一个口子。她既然没有敢信的人,那就放出来一个让她信任的。”

  华阳一顿,“皇嫂的意思是。”

  温云眠低声将计划告知她。

  华阳一听,眼睛都亮了,“我明白了。”

  谢云谏说,“既如此,还要再放一个魏家的人到凤仪宫,更为妥当。”

  温云眠点头,“就按你说的做。”

  谢云谏和温云眠相视一笑。

  谢云谏道,“我让人去安排。”

  华阳本来还想继续待在温云眠跟前,但是温云眠观察出了弟弟的一丝微妙变化。

  话少了,人也沉默了。

  但是总盯着华阳看。

  温云眠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惊讶到了。

  是她想的那样吗。

  温云眠想法还没确定,顾卫峥就说,“阿姐,我能不能先带公主去一趟别的地方。”

  温云眠挑眉,故意疑惑的问,“公主?你说瓒华吗?她在外面和幽朵待着呢,你去叫她吧。”

  顾卫峥脸色泛红,被亲姐调侃的有些尴尬。

  华阳的耳朵也红了。

  顾卫峥说,“不是瓒华。”

  温云眠惊讶,”那是谁?”

  “华阳……”

  这个性子沉闷却又直白的弟弟,温云眠觉得有趣极了。

  她说,“这你得问华阳。”

  华阳羞涩咬唇,转身就出去了。

  顾卫峥一愣。

  温云眠疑惑,“去跟上呀。”

  顾卫峥顿住,“她,她这不是生气了吗,我若跟上去,她应该会更气。”

  温云眠懵了下,“你先跟上,就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真是傻小子。

  顾卫峥反应过来,赶紧出去。

  谢云谏笑了下,“娘娘看的通透。”

  温云眠站起来,笑眯眯的说,“开窍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谢云谏微微愣住。

  他垂眸,嘴角泛起苦涩一笑。

  他也开窍了。

  可是,早已过了那个时候。

  —

  凤仪宫。

  一个太监迅速赶进来,“娘娘!”

  小太监脸上有巴掌印,而且明显是偷跑进来的。

  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眼下凤仪宫里里外外都是葳蕤在看顾着。

  皇后不知道宫里还有多少人背叛了她,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看着这个小太监,皇后探究的盯着他。

  “小杨子?是你。”

  “娘娘,眼下凤仪宫都被葳蕤把持了,奴才冒死进来见您,愿意为您传递消息!”

  小太监声音很低,生怕外面的人听到。

  皇后眼中迸出希望,却又怀疑。

  “你为何要帮本宫?”

  小杨子颤着声音说,“娘娘或许不记得,当初奴才刚入宫,差点被其他小太监打死,是您的凤辇经过,救了奴才。”

  “虽然对您来说微不足道,可是奴才一直记得您的恩情。”

  “奴才是凤仪宫外殿洒扫的,如今得了机会,赶紧进来,奴才愿意肝脑涂地的报答娘娘。”

  皇后确实不记得了。

  她是上位者,随手的小恩小惠,她自然不会记得。

  但是,她信了。

  “没想到你是个知恩图报的。”

  小杨子急切的说,“娘娘,您快去救救二殿下吧。奴才听闻慎行司抓了一批人,心中觉得和二殿下有关,暗中塞了银子去打听。”

  “谁知奴才听闻,他们竟在严刑逼供,要让那群人招供是受二皇子和您的指使,谋害三殿下的!”

  皇后气喘不定,已经虚弱到坐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

  这时,殿外传来动静。

  小杨子浑身紧绷,只匆匆说,“娘娘,奴才就知道这些,殿中不能久待,奴才先行告退!”

  皇后呼吸急促。

  可是这会实在说不出话来。

  她本以为冷静下来博弈,定能撑到父亲出面,或是皇上的圣旨。

  可没想到,谢云谏和顾卫峥竟然如此肆意妄为……

  殿内,皇后的咳嗽声不断传来。

  葳蕤听到了,她淡淡拿出银子,递给小杨子。

  “办的不错,这是玉妃娘娘赏你的。”

  小杨子兴高采烈应下,“多谢玉妃娘娘,多谢葳蕤姑姑!”

  —

  次日,皇后的心腹终于突破层层防守,到了皇后跟前。

  “娘娘!”

  皇后灰暗的眼里涌出惊喜,“魏寒?!”

  “宫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寒道,“属下探查到,咱们安排给二殿下顶罪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抓进了慎行司。”

  “听闻谢大人他们在严刑逼供,要让那些人承认都是二殿下指使他们的。”

  皇后气的指甲都要掐破掌心了。

  小杨子说的是真的!

  “他们要让本宫的儿子落个谋杀弟弟的罪名!”

  “一旦罪证确凿,就不是单纯的起争执了。”

  魏寒说,“而且属下无法出宫联络魏大人。宫中都是他们的人,宫门口的禁军也是。”

  皇后咳嗽的喘不上气,脸色憔悴苍白,“他们这是要让本宫和靖泽孤立无援……”

  “皇上呢,可有皇上的消息吗,他们要害靖泽,靖泽可是皇上的嫡子。”

  魏寒此刻凝重的说,“娘娘,属下怀疑皇贵妃和谢大人有染,他们可能趁着皇上龙体抱恙时,控制了皇上,或是……”

  “弑君了。”

  皇后惊愕抬眼,眼神里涌出无尽的复杂和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魏寒道,“若非如此,皇上怎会没有半点旨意传来?”

  “二殿下是皇上嫡子,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眼看着他谢云谏和顾家要彻底铲除二殿下和您。”

  “再怎么样,皇上一定会出面,即便不在宫中,圣旨也会传到的。”

  皇后的身子已经僵硬了。

  魏寒分析,“禄公公是皇上的人,如今效忠三殿下,这保不齐就是谢云谏和顾家策反了禄公公,因此皇上才中了他们的计!”

  皇后眼睛都是红血丝。

  如果真是这样,她和靖泽就危险了!

  魏寒说,“娘娘,若是趁着这个时候起兵造反,一切就不同了。”

  “怎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