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武。

  这三个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就代表着麻烦。

  家里从沙土生意起家,沾过血,见过黑。

  后来洗白上岸,一头扎进土木工程和房地产的黄金年代,资产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这样的家底,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习惯横着走。

  谢玉武长得不算丑,但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一身名牌也撑不起松垮的皮肉,脸上总挂着一股被惯坏了的烦躁。

  从初中起,他就把姜云露看作自己的禁脔(lUan),不止一次在学校里放话,谁敢碰姜云露一下,他就打断谁的腿。

  可惜,姜云露从没拿正眼瞧过他。

  此刻,谢玉武的眼神像钉子,死死盯着林墨搂着姜云露腰间的那只手上。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个个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此刻也跟着主子,目光不善。

  之所以谢玉武这么横行霸道的样子,完全是因为他的家风就是这么彪悍。

  搞沙土生意发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善茬,更别说后面还搞土木和房地产了。

  这不妥妥的高启强吗?

  谢玉武身后的那些保镖,明显不仅仅只是保护谢玉武,还是谢玉武的打手。

  林墨的平静,在谢玉武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一股邪火从谢玉武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上前一步,粗壮的手指直接抓向林墨的手腕。

  “手拿开!”

  声音粗暴,带着命令的口吻。

  但林墨却搂着姜云露来了一个后旋步,华丽地避开了咸猪手。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舞步的优雅,和谢玉武的笨拙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墨站定,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人不喜欢男人碰我,另外,也请你不要打扰我和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板,狠狠地从菊捅进了谢玉武的心窝。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林墨的手指都在抖。

  他看着林墨怀里的姜云露,抬起手指着林墨。

  “云露!你告诉他!他在放屁,对不对!”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只见姜云露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把头往林墨怀里靠了靠,仰起脸,看着林墨轮廓分明的下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才没有呢。”

  这一下,比直接打谢玉武一耳光还狠。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巧笑嫣然的女孩,然后抬眼看向谢玉武,嗤笑一声。

  “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你他妈找死!”

  谢玉武彻底疯了。

  他那点可怜的耐心被瞬间蒸发,什么风度,什么体面,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头看了红布的公牛,闷着头就朝林墨撞了过去。

  他比马创施更没有耐心,也更暴躁。

  他身后的保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也更狠。

  一道黑影闪过。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谢玉武,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难看的抛物线,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柱子上。

  林墨的抬腿还停在半空,然后再慢慢收回。

  那几个保镖脚下发狠,根本不做多想,径直朝着林墨的方向扑过去。

  主子护不住,回去连饭碗带底裤都得丢,眼下把这个不知天高的家伙打废,是他们唯一的补救方案。

  五个人成包夹之势。

  姜云露捏动指节,手指劈啪作响。

  一看就知道她想打架。

  林墨抬起半条胳膊原本打算摁住她,转念又把手放下了。

  吃独食坏规矩,装逼这种事不能一个人全干了,偶尔得照顾一下身边人的情绪,雨露均沾才是做人的基本盘。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林墨果断让出走位,用下巴点了点左侧:“那三个交给你玩。”

  正前方刚好剩两个。

  可以说,林墨这话说到了姜云露的心坎上了。

  她连声谢都没来得及,迎头便冲向左侧的人。

  谢玉武还靠在柱子,捂着疼痛的胸口跳脚瞎指挥:“给我打死那个男的,谁碰伤云露一根毛,我弄死你们!”

  舔得很纯粹,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对于谢玉武发出的噪音,姜云露不仅不领情,反倒觉得吵闹。

  三名保镖因为谢玉武的警告投鼠忌器,企图绕过她去合围林墨。

  他们一分心,空门大开。

  姜云露长腿一扫,结结实实踹在最先靠拢的保镖胸口。

  整个人凌空飞起。

  砸在后方的实木餐桌上,餐桌倒是没什么,但上面杯盘碗碟连带着上面的菜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杯盘碗碟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另一名保镖见势不妙想退,领带却已经被姜云露死死薅住。

  没玩什么借力打力的技巧,她全靠现在的力量发作,单臂硬生生将一百六七十斤的大活人从地心引力中拔出,一个毫不讲理的过肩摔。

  瓷砖地面一声闷响,人当场翻了白眼。

  另一边,林墨面对的两人运气更差。

  林墨闲庭信步地向前走去。

  两名保镖体能爆发出全力,冲刺到近前,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分左右两侧直奔林墨太阳穴。

  一招废人的阴毒套路。

  要是被砸实了,普通人基本上都得进ICU。

  林墨眼皮未抬,只是悠闲地抬起两只手,看准他们出拳的轨迹,由上至下随手一拍。

  两道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啊!”

  “啊!”

  伴随着两声惨嚎,两个壮汉冲刺的身躯陡然一矮,跪在地上抱住右臂开始打滚。

  手臂已经从关节处反向折断。

  而林墨也不客气,帮他们把另外一只手也打骨折了。

  这样才能对称起来嘛。

  而且在林墨的安排下,这两个人的双臂以后都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辈子都只会是残疾。

  接下来就是谢玉武了。

  林墨扭头看了过去,谢玉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不是傻子,明显是碰上硬茬了。

  “别...别过来!我爸是谢东升,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墨笑了起来。

  “他不放过我,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