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就在此时，黑漆漆的屋子里响起了一声询问。
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迟缓。
根本没有之前那个凌厉果决的皇太子的模样了。
老皇帝心中疑惑，这真是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发出的声音？
“瑾儿？”
屋内忽地响起一片慌乱的声音，有锁链拖拉的声音，还有瓶瓶罐罐倒地的声音，也有人慌不择路绊倒自己的声音。
皇帝试探着上前两步，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后，看到一个和慕容瑾身形相似的人慌忙抹着自己脏污的脸，试图整理自己的衣襟，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皇帝努力绽出一个笑容。
“父，父皇？你怎么来了？”
“瑾，瑾儿......”
皇帝颤颤巍巍迈进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屋内。
福瑞海一直在皇帝身后扶着皇帝，进屋的时候看到屋内场景，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自己吩咐太子将自己弄得惨一点，太子还真舍得下血本。
亲卫点燃油灯，屋子里的景象一下子映入启元帝的眼帘。
破烂的桌椅板凳，根本没有任何摆设可言，屋子里蒙着厚厚的一层灰，显然没有人打扫。
桌案上还摆着残羹冷炙，里面是馊了的青菜，一点肉腥都没有。
再看慕容瑾，脚上绑着镣铐，整个人瘦脱了相，脸颊深深凹了进去，往日里神采奕奕的双眼现在疲惫不堪，只浅浅散发着对启元帝的孺慕之情。
“瑾儿！！！”
启元帝难以置信地冲上前，扶住慕容瑾的双臂。
“他们竟然敢这么对你！是谁？！是谁要拿锁链铐住你？！是谁敢给你吃馊了的饭菜？！
你是我慕容兴的儿子！他们竟然敢这么对你！！是不是徐颂？！是不是他？！！
朕要将他们都杀了！！！”
慕容瑾心中一阵冷笑，自己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怪谁？
还不是启元帝废了自己的？
启元帝不放弃自己，自己就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谁敢这样对他？
他当初废太子的时候冷漠无情，如今又来装得一副慈父情深的模样，当真让人恶心！！！
但慕容瑾还是明白形势比人强，自己手上没有一丝筹码，能拼的不过是皇帝的怜悯之心，舐犊之情罢了。
所以他强忍下愤恨的心情，努力挤出眼泪来。
“父皇，儿子受这些苦都不算什么，是儿子罪有应得，儿子只是，只是......
思念父皇，担心父皇的身体，去了那么多封信，父皇都没有一点回音，儿子还以为，以为父皇忘了儿子呢。
看父皇如今康泰，儿子就心满意足了。”
启元帝听了这话，当即老泪纵横，世人都关心他这个皇帝有没有勤政爱民，还有没有用，只有自己的瑾儿，关心他的身体！
只有瑾儿是他的儿子呀！
“瑾儿，你瞎说什么呢，什么罪有应得？你，你身体的原因，这都是父皇作下的孽啊！
结果老天不公，竟然报应到了你的身上，是父皇对不起你！是父皇欠你的！”
启元帝痛心断肠，若不是自己执意和血亲的云韶公主在一起，还诞下子嗣，就不会让瑾儿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若是瑾儿能有后，自己怎么也能保下他的皇太子之位。
十多年前种下的恶果，如今报应在自己最爱的孩子身上，启元帝的心比谁都痛。
慕容瑾见启元帝动容，也跟着抱头痛哭。
“今生儿子能成为父皇的儿子，享前半生尊宠荣华，已经足够了！是儿子福薄，怨不得父皇！
只是，只是......有徐颂那样的小人在父皇身边，儿子担心父皇有朝一日被他反噬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他最爱的儿子被徐颂逼得落入这样的下场，手中权力也全都被剥夺干净，做什么都要看他徐颂的脸色。
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没有一丝尊严，比傀儡还不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父皇。”
慕容瑾及时添了一把火，“徐颂如今这样，想必是对当年的事情知情了。否则，以徐家世代忠君的作风，他怎么能无法无天到如今这个地步？
父皇如今......危矣！”
皇帝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不愿相信。
徐颂要是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直接来杀了他？
还要让自己依旧坐在这个皇位上？他自己反了这天下做这皇帝不好吗？
所以他总存了一丝侥幸心理，认为徐颂只是狼子野心，想把控更多朝政罢了。
但慕容瑾如今点醒了他。
徐颂，怕是早就生了二心了。
皇帝浑浊老泪泛出眼角，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玉镶嵌的令牌，在手里攥了攥，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放到了慕容瑾的手中。
“儿啊，父皇老了，父皇对不住你，只能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了。”
就在此时，黑漆漆的屋子里响起了一声询问。
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迟缓。
根本没有之前那个凌厉果决的皇太子的模样了。
老皇帝心中疑惑，这真是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发出的声音？
“瑾儿？”
屋内忽地响起一片慌乱的声音，有锁链拖拉的声音，还有瓶瓶罐罐倒地的声音，也有人慌不择路绊倒自己的声音。
皇帝试探着上前两步，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后，看到一个和慕容瑾身形相似的人慌忙抹着自己脏污的脸，试图整理自己的衣襟，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皇帝努力绽出一个笑容。
“父，父皇？你怎么来了？”
“瑾，瑾儿......”
皇帝颤颤巍巍迈进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屋内。
福瑞海一直在皇帝身后扶着皇帝，进屋的时候看到屋内场景，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自己吩咐太子将自己弄得惨一点，太子还真舍得下血本。
亲卫点燃油灯，屋子里的景象一下子映入启元帝的眼帘。
破烂的桌椅板凳，根本没有任何摆设可言，屋子里蒙着厚厚的一层灰，显然没有人打扫。
桌案上还摆着残羹冷炙，里面是馊了的青菜，一点肉腥都没有。
再看慕容瑾，脚上绑着镣铐，整个人瘦脱了相，脸颊深深凹了进去，往日里神采奕奕的双眼现在疲惫不堪，只浅浅散发着对启元帝的孺慕之情。
“瑾儿！！！”
启元帝难以置信地冲上前，扶住慕容瑾的双臂。
“他们竟然敢这么对你！是谁？！是谁要拿锁链铐住你？！是谁敢给你吃馊了的饭菜？！
你是我慕容兴的儿子！他们竟然敢这么对你！！是不是徐颂？！是不是他？！！
朕要将他们都杀了！！！”
慕容瑾心中一阵冷笑，自己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怪谁？
还不是启元帝废了自己的？
启元帝不放弃自己，自己就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谁敢这样对他？
他当初废太子的时候冷漠无情，如今又来装得一副慈父情深的模样，当真让人恶心！！！
但慕容瑾还是明白形势比人强，自己手上没有一丝筹码，能拼的不过是皇帝的怜悯之心，舐犊之情罢了。
所以他强忍下愤恨的心情，努力挤出眼泪来。
“父皇，儿子受这些苦都不算什么，是儿子罪有应得，儿子只是，只是......
思念父皇，担心父皇的身体，去了那么多封信，父皇都没有一点回音，儿子还以为，以为父皇忘了儿子呢。
看父皇如今康泰，儿子就心满意足了。”
启元帝听了这话，当即老泪纵横，世人都关心他这个皇帝有没有勤政爱民，还有没有用，只有自己的瑾儿，关心他的身体！
只有瑾儿是他的儿子呀！
“瑾儿，你瞎说什么呢，什么罪有应得？你，你身体的原因，这都是父皇作下的孽啊！
结果老天不公，竟然报应到了你的身上，是父皇对不起你！是父皇欠你的！”
启元帝痛心断肠，若不是自己执意和血亲的云韶公主在一起，还诞下子嗣，就不会让瑾儿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若是瑾儿能有后，自己怎么也能保下他的皇太子之位。
十多年前种下的恶果，如今报应在自己最爱的孩子身上，启元帝的心比谁都痛。
慕容瑾见启元帝动容，也跟着抱头痛哭。
“今生儿子能成为父皇的儿子，享前半生尊宠荣华，已经足够了！是儿子福薄，怨不得父皇！
只是，只是......有徐颂那样的小人在父皇身边，儿子担心父皇有朝一日被他反噬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他最爱的儿子被徐颂逼得落入这样的下场，手中权力也全都被剥夺干净，做什么都要看他徐颂的脸色。
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没有一丝尊严，比傀儡还不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父皇。”
慕容瑾及时添了一把火，“徐颂如今这样，想必是对当年的事情知情了。否则，以徐家世代忠君的作风，他怎么能无法无天到如今这个地步？
父皇如今......危矣！”
皇帝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不愿相信。
徐颂要是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直接来杀了他？
还要让自己依旧坐在这个皇位上？他自己反了这天下做这皇帝不好吗？
所以他总存了一丝侥幸心理，认为徐颂只是狼子野心，想把控更多朝政罢了。
但慕容瑾如今点醒了他。
徐颂，怕是早就生了二心了。
皇帝浑浊老泪泛出眼角，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玉镶嵌的令牌，在手里攥了攥，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放到了慕容瑾的手中。
“儿啊，父皇老了，父皇对不住你，只能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了。”